《叶叶梧桐坠》属洙

7、私生女之恋：第二章惊言 第二节

　　2，杜文晏心里七上八下的。管他呢，这年代还怕人家说不成。有同性恋，有人妖恋，还有猪狗恋，自己恋上一个擅长书画，美丽良善的女子，有什么可让别人议论的。
　　没娘的孩子，胆小。
　　杜文晏思念更是重了起来。等外婆的事情安顿好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罗衣身边，隆重公开他们的爱恋。
　　杜文晏在屋檐下沉思的时候，另两个舅舅,也先后都从外地赶回来。他们人未到，声音早就把乡村的房屋震醒了。
　　“文晏呀，半年不见，又长高了，哈哈哈……”二舅舅踮起脚，和杜文晏比起了高低。
　　“文晏，胡子要长到腮帮了。”小舅舅扳着杜文晏的肩膀，“文晏，你今年相貌又变了些，有些不敢认你。”
　　大舅舅不服气，“怎么变，都像我。”
　　“像你……就会没出息……”两个舅舅同时低声嘀咕。
　　大舅舅气冲冲地要走，被杜文晏揽住了。
　　“舅舅耶……”杜文晏抱住一个又一个，三个舅舅，都疼他。
　　三个舅舅平常关系并不是很好，为了赡养外婆的琐事，闹得不愉快。外婆真的快要走了，他们才像是惊醒了梦中人般，披星戴月，连夜赶回。那个小时候问着要吃、要喝的人，就要永别于他们了，他们才猛然觉得自己不孝。
　　舅舅们还有个共同争宠对象，就是杜文晏。
　　哦 这久违的相逢呀，无私，纯真。几个男人的拥抱，把外婆家养的小狗花花，嫉妒的‘汪汪……’直叫。
　　看着眼眶红红的杜文晏，大家都感叹不已。姐姐留下的这个孩子，知书识礼，气宇非凡，平常话是不多，总有超乎他年龄的冷峻。不像他们几个孩子，叽叽呱呱的废话不停，不是谈论女人，就是谈论赌博。通知他们说奶奶病重，喊他们回来。他们都在问，这次情报是真是假？奶奶死没死？看看，现在孩子都成什么东西。
　　杜文晏周旋在三个舅舅之间，他是他们的维和使者。小舅舅的话，提醒他确实变相了。他越来越像那个父亲。他虽然对他冷漠，也偶尔会想起他，难道真的会宽恕他？
　　不想了。在剩下来的时间里，杜文晏成了几个舅舅最有力的帮手，买香烛鞭炮，准备孝服毛巾类等琐碎事情。好在他做事，稳稳当当，认真仔细，没有半点错让舅舅们操心。
　　这个早晨照例在想念罗衣中，悄悄流逝。在城市里，她行走在哪条街道呢？自那日相识后，他再也不愿意离开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子。有了罗衣，他就有了家的温馨。
　　“文晏”小姨慌慌张张的在叫他呢。
　　“来了，来了。”那时，杜文晏正在翻看留言，他猜罗衣会留下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或者鬼片？或者魔方？他听到了小姨着急的喊叫，情况不妙。
　　“外婆念你的名字。”小姨说。
　　“哦，来了。”杜文晏收好手机，小跑着走进外婆的房间。这时，外婆倒不像是个濒临死亡的老人，她慢慢的叫了声文晏。
　　“哎，外婆。”看样子，外婆还可以活几个月，杜文晏叫了声外婆，“外婆，想吃点什么？”
　　“不……吃……”外婆语气无力。
　　外婆一下子，像是萎缩了一般，杜文晏有点惊慌。
　　“记得住外婆的话吗？”外婆说话很吃力，声音很小，也完全听得见。
　　“记得住。”杜文晏沉着回答。
　　“恩！记住，不准认你那个爹。”
　　“哦”杜文晏像蚊子样的声音，还是答应了一下。外婆这么多年都是重复这句话。
　　“文晏。”外婆停顿了一下，又叫了一声。
　　“外婆，我在。”
　　“杀--死--吴--红--音……，杀死她。”老外婆躺在床上，用她没有牙齿的牙床，憋着嘴巴，咬紧牙关，恨恨地说完这八个字。
　　杜文晏哆嗦了一下。
　　遗言似一记响鞭。
　　他突然狂躁起来。这么多年了，外婆都是来来回回这几句，杜文晏已经听得麻木了。
　　遗言杀人，惊天动地。
　　他低下了头。
　　当年父亲和吴红音一起，母亲才气极悬门上吊。他跟着母亲的脚步，推开父亲的房门，一片慌乱。他隐约听到父亲对那位骄横跋扈的女子，说：“吴,吴……红音快跑。快走。”具体母亲又和那女子是怎么闹的，怎样的吵闹一个晚上，从母亲死后，就成了一个不解之谜。后来，父亲很快就娶了市长的千金，王晓也。她怎么不是叫吴红音呢？杜文晏总觉得怪怪的，不得其解。母亲死亡的具体事情也无从考究，杜文晏什么都不愿意再想了。反而是这么多年，住在舅舅家里，几个表兄弟不落痕迹的嘲笑他：懦夫。他时不时痛一下。
　　房间哭声一片。杜文晏才反应过来，外婆就这么死了。
　　死亡原来就这么简单。
　　死亡就像一根线，断了。
　　“外婆……”杜文晏哽的难受，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说

　　死亡就像一根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