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51、叶叶梧桐坠“第九章 血荒 第六节”

　　6, 这一切都在悄悄进行，他们都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一个是乌河市文坛才子，一个是乌河市的商界精英，他们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兽医就像一座山，岿然屹立在包厢门后背。杜文晏就像一头牛，顶着铁制的牛奍，横冲直闯，遭殃的，自然是那包厢门后的暗锁了。
　　杜文晏都不知道是怎么踩滑了，额头倾斜在门锁上，刮出很深的口子。锁把，撞歪了，杜文晏的额头流出鲜红的热血，浸没了眉毛。
　　蒋兽医顿失慌乱起来，他又没动，杜文晏是怎么摔跤的呢？谁能作证？这可不带冤枉人的。血流的很欢快，他慌张起来。他得去帮杜文晏找餐巾纸，看这好事变成坏事了，堂堂蒋氏中药铺的总经理，无意演绎了一场流氓行为。
　　找纸巾。
　　纸巾,纸巾，哪里有？
　　台布呢？光溜溜的火锅桌塑料纸都没有。还有什么,什么……兽医眼睛晃荡到筷子套上，手忙脚乱抽几根，更不行，丢掉。现在只有这碗杯在手了，兽医急得不行，张嘴就要喊服务员，被杜文晏阻止了。
　　杜文晏不想其他人看到他的狼狈像，他摇了摇头。微闭双眼，血流了出来，倒把他的暴躁脾气消失殆尽。看上去他并没有半点责怪兽医的意思，他就是个委屈的孩子。低头，无语。
　　他也想找找，偌大的火锅店，餐巾纸在哪里？
　　杜文晏手忙脚乱的翻倒了兽医带来的红篮子。当然，他也看到了白色的餐巾纸，慌忙抽开。随即，那几串臭豆腐便掉了出来。真蠢，早就该闻到了。他只得放下，那油滋滋的餐巾纸，根本无法下手。还不如篮子里的梧桐叶，抽几片出来。一片，一片，又一片的，杜文晏在擦拭着额头的血迹。
　　太突然了，兽医干着急，没帮上什么忙。
　　血还在流。
　　两个大男人都在无言的紧张忙碌着。少顷，两个人惊慌的眼睛，同时注意到窗外的罗衣。她正和中药铺的姐妹们，一摇三晃的，往‘牛不同’火锅店走来。她左边是红红，右边是苏珊娜，前面是王姐人高马大的身材。她半点都不知道，包厢里有两个优秀的男人，正为她打了一场虚无的恶战。
　　罗衣她们几个饿坏了，不再等待兽医的电话，便一窝蜂的冲过了马路，将要走进‘牛不同’火锅店。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是一瞬间的对视，两个大男人便是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他们同时点点头。
　　杜文晏心情复杂的从厨房后门逃也似的跑掉了，蒋兽医惊慌失措的把带血的梧桐叶收在箩筐里，丢掉已经来不及了。
　　罗衣她们打开包厢房门的时候，兽医刚好收完最后的一片叶子。他的心里莫名的怦怦直跳，额头也有汗渗出来。
　　“怎么啦，蒋总？”女人在一起，便是叽叽呱呱的，“干什么啦？看你紧张得很。”
　　“等你们呀。”
　　“啊，我的臭豆腐”红红心疼她的最爱忘记吃掉，就这么惨不忍睹的掉在油腻的地板上。
　　“蒋总就是心太善良，臭豆腐掉就掉了呗，小事。”王姐怕是兽医弄掉红红的臭豆腐，才紧张的。
　　“哇，这梧桐叶怎么啦？都是血？猪血还是牛血？”王姐的话题又被红红打断了。女人就是好奇的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
　　“咦？”罗衣也走上前，轻轻撩开梧桐叶。闻了闻，“这是什么血呢？”
　　“是蚊子血。”兽医迟疑半天，冒出了这句话。
　　兽医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看到一屋的员工，人多嘴杂，便忍住了。
　　“哦，蚊子血，这么多？是牛蚊子血？一窝蚊子血？”这些女人们，不会这么好骗吧。
　　“可我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罗衣有些神神叨叨。
　　“哎呀，不管了，大家快快点菜，肚子都饿了。”红红匆忙拿起菜单，“快点吃菜，再不点菜，老板眼睛都绿了，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呢。”
　　罗衣无话，慢吞吞看着大家，陪着大家吃完火锅。
　　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头呢？
　　罗衣找了个塑料袋，把梧桐叶包了起来。她左看右看，看不出所以然。这些血迹？都融进叶子里面去了，血荒哇。
　　遍地血荒，融进心坎。
　　也许是受伤的人，更容易感受到流血的伤感，罗衣又在发痴了。兽医满是愧疚，准备告诉她是杜文晏擦伤了。想到杜文晏临走时神态，复杂的表情，感觉他们并不像情侣之间单纯的吵架，他不知如何才好。
　　顺其自然吧，兽医满腹心思。被那个乌鸦嘴的游客说中了，真的见血了。

作者有话说

　　两个优秀的男人，在打一场虚无的恶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