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50、叶叶梧桐坠：第九章 血荒 第五节

　　5，杜文晏平视窗帘，一言不发。酒鬼拨来几个电话，他都摁掉了。
　　“杜才子，不要解释一下更好吗？是你理屈，还是我们家罗衣无理？”兽医说，今天该好好修理一下杜文晏，罗衣好端端的日子，谁都没资格来撒野。
　　杜文晏并没有和蒋兽医争论什么，他保持沉默着。
　　“这是你作战的子弹，一味的沉默？”兽医拽着拳头，随时要揍向杜文晏，“你和罗衣怎么回事？简单回答，你别欺负她老实，别欺负她是孤儿。”
　　杜文晏心里一紧，还是淡淡回复着，“不谈。”他低下了头，心神不定。
　　“不揍你，对不起我自己。”兽医听到这里，火气一下蹿出出来了，拳头落在了杜文晏的肩膀上，紧接着第二拳揍了过去。杜文晏居然还不躲避，又结结实实落在杜文晏的颈脖子上。
　　“你怎么不回手？”兽医收住了还向前倾倒的身子。“我不打没有战斗力的人，还手呀。”
　　兽医激动的说道，“罗衣心灰意冷，差点饿死，你知道吗？她只和你接触过，别说这件事和你无关，杜文晏。”蒋兽医压低嗓子，眼睛狠狠地盯着杜文晏。
　　胸口有一种触电般的痛，传了过来，杜文晏痛得那么明显。
　　她多少天没吃呀，真傻。杜文晏哑言。
　　酒鬼电话又打过来了，杜文晏不得不接了，说了声，“等等。”
　　“你没事吧。”酒鬼很着急，买个单就失踪了，这还真是黑店。酒鬼仗着酒劲，在骂服务员，“没见过帅哥，买个单就藏人？”
　　外面吧台吵吵闹闹的，杜文晏不得不再给酒鬼打了个电话。“莫吵，在车子里等我。”
　　“噢，好。”酒鬼这才安静下来。正常情况下，酒鬼喝醉了，杜文晏的话就是圣旨，他乖乖的带着刘芳出了店门。
　　这里兽医也借着空隙给王姐打了个电话，通知她们晚一点来。他借口火锅店忙的很，厨房都没时间上菜。
　　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杜文晏在这里，罗衣以后还要体面的生活，私事的公开化，只会让罗衣越来越自卑。罗衣这人太好面子，若像人家眼脸皮厚的姑娘，当年孙浪的第二次陷害，也不至于被气得进精神科治疗。兽医私下搞清楚原因，这是对罗衣最好的保护。对待此事的解决办法，他们三个人，这倒是无意中达成了一致。
　　杜文晏听到兽医谈起罗衣的饿昏事件，吃惊不小。她怎么还是那么傻呢？不吃有多难受呀，她是怎么样的心灰意懒，才不至于端不起饭碗？
　　“杜大才子一点都不想知道她情况吗？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认识她。”蒋兽医看到杜文晏又开始不出声，越说越火，又想揍人了。
　　杜文晏是铁定了，不作任何解释。
　　“你今天非要给罗衣一个说法。你再不说话，我便往死里揍。”兽医在二十平米的包厢，来来回回走动，“邻市的市长我以前都敢揍，我还怕你。”看着杜文晏不声不响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杜文晏听到这里，他有些惊讶。难道兽医说的市长，便是他那个人妖般的父亲？他不是傻瓜，兽医说他揍市长，一定与罗衣有关。如此说来，罗衣离真相，更是残忍的走近了一步。
　　杜文晏猜得没错，这一切都和他的父亲有关。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一切真相，都是站在真相之外。
　　想到乌河市职业中专，想起父亲孙浪，杜文晏的心情已经崩溃到了极点。孙浪当年可谓是臭名远扬。这更进一步说明，罗衣和吴红音就是同一个人。已经无需求证什么，也不必为决绝离开罗衣，而存在半点心疼了。这一切便是孽缘，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和好。幻想再次破灭，复仇必须进行。
　　他像个狼狗一样，低嚎着，鼻子抽噎了几下。泪，便是潸然而下。
　　他先是坐下来，靠在椅子上摇摆，再是蹲下抱着头，望着地板，沉默。他先看着兽医非常信任，像哥们一样亲切。再是愤怒，烦躁，焦虑不安。
　　现在该兽医惊奇了，杜文晏复杂的表情，证明了杜文晏无上的委屈，还有无上的恨。不至于吧，就算他俩关系确定了，罗衣在哪给他戴了绿帽子，也不至于如此歇斯底里的，毫无理智呀。
　　这是怎么回事？他开始有些手软，难道自己在欺负人？这可不是他的初衷。
　　“你怎么啦？”
　　“你怎么啦？到底怎么啦？”
　　杜文晏不愿意解释半句。男人血可以流，脸不可以丢。杜文晏不想父母的事情浮出水面，他要逃避这个问题。他不回答兽医的提问，也不怒怼兽医。他挣脱蒋兽医的手臂，拉开包厢的房门就要冲出去。
　　“我走。”两个字算是给兽医打招呼。

作者有话说

　　一切真相都在真相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