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52、叶叶梧桐坠：第十章 锁灵魂 第一节

　　第十章：锁灵魂
　　1，早晨，太阳又一次变成了灰色，有毒。贩卖灵魂的小贩在和罗衣讨价还价，他说灵魂有根。他们俩个旁若无人，仿佛茫茫人世，他俩就是神明。
　　“灵魂就是虚无飘渺的雾。抓不了，丢不了，少不了哦。”罗衣特别强调，她曾在死亡的一瞬间，看到一个和尚的背影，似烟雾一样远去，生的希望又从背影缠绕回来。
　　“灵魂是弧形的，可以画出来。”罗衣拿出画笔，要搬出证据。
　　“不，灵魂是根，堵在眼睛，深不见底。”小贩手上拿着游方道士的幡，故作骇怪状。
　　“那是，土豹子的青光眼……骇，怕，惊厥。”罗衣开始发抖。
　　“不怕。用火烧，火烧魂，灵魂出窍。”
　　“烧出来的是烟，缠绕。”罗衣似乎又要赢了这场舌战。
　　“不！烧出来的是根，孽根。”小贩咆哮着，“孽根！芽状的根。有胚轴，胚芽，和胚根连系在同一个孽畜的□□。”小贩说，他在天空俯瞰众生，如果无根，罗衣不会死而复生。小贩坚决叫价千万，要和罗衣做一单变脸的生意。
　　神经兮兮。
　　兽医刚一上班，便制止了这俩人如此幼稚的争论。路人已经向他们投来诧异的目光，“没事，没事，闹得好玩，别看了。”兽医驱赶着众人，并给了罗衣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温暖的微笑。
　　“镇静。”他提醒罗衣。他发现，罗衣在不画画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
　　“我病了吗？我的脸还在吗？”罗衣惊出一身冷汗。
　　“没有，你很好……”兽医特别紧张，他当心自己控制不了这精神错乱的局面，他心疼罗衣。罗衣能忍住不说出秘密，但是她忍不住思念的痛。她画得了人，她画不了心。
　　兽医给罗衣配制的一杯镇静茶，递给她，“稳住情绪。”
　　罗衣总算没有继续发癫，很快便是恢复了正常。她不明白，从昨晚看到血迹到现在，总感觉到无脸见人。她慌里慌张，感觉滑了一脚，猛地收起重心，却是好好的站着，安然无恙。
　　小贩也在兽医的好言相劝下越走越远。兽医心情复杂，罗衣已经不堪一击了，她的精神状况欠佳，还在坚持每天一画。
　　小贩走了很远，罗衣又冷不丁的问兽医：“这几张梧桐叶上，你说是蚊子血，而我怎么闻到的是人的气息？”
　　她现在属于正常了么？她的自卑心太严重了。兽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有沉重的负罪感。正在无语难堪之际，罗衣又说：“看把你吓得，我开玩笑的。也许是灵魂之血，也就是锁灵魂。”
　　灵魂之血？她又走神了吗？兽医更不敢说出杜文晏受伤的事情，她会自责而发疯的。
　　罗衣呆滞的看着远方，“我相信这个世界的善良。”
　　她相信杜文晏！杜文晏一定被什么锁住了思想。她对自己这种想法惊呆了，她已经感觉这些梧桐叶与自己息息相关。她在幻想这些血液是杜文晏的前世，她绝对想不到，实际这就是杜文晏的今世血液。
　　她想在繁忙的画画中，忘却杜文晏。可是，杜文晏的灵魂总是稍不留神，就走进她的脑海，她无力抗拒，
　　“灵魂可以锁得住？”兽医打断了她的遐想。
　　“当然，不容置疑。”罗衣的脸色，有一种飘逸的梦游状态。
　　“锁灵魂。”兽医怔怔的看着她，一脸凝重，不再询问半句。他在仔细查找中药的最佳理疗方法，关于轻度精神病患者的良药。
　　“锁灵魂。”几乎同时，杜文晏在他的办公室也莫名的说出这句的话。他的额头上，夸张的包扎起来了，白色的纱布里的药水味，让他很多次皱着眉头，要扯下来，都被刘芳眼疾手快，阻挡住了。
　　“杜文晏，你不是孩子了，你得听从医生的话，包扎三天才拆开。
　　“多大的伤口，有必要吗？”杜文晏懒洋洋的，他把社长特批的休假条丢进了废纸篓，在很无聊的玩自拍。
　　“绝对的，必须的。”刘芳振振有词。“我家有个表婶，摔成脑震荡，半年之后疯癫，中风。”
　　刘芳深表同情，“我看你有疯癫的嫌疑，说话乱搭，做事无章程。”
　　“极对，魂不守舍。你的灵魂不在身上。”酒鬼也凑了过来，“我奶奶会叫魂的，要不要试一试？”
　　“切。”杜文晏怼了他俩一眼，继续高仰着负伤的头部，多角度拍照。他自拍成瘾了。
　　“我来看一下你的狗头照。”酒鬼嬉笑着凑过来欣赏，惊呆了。
　　杜文晏也满腹狐疑，怎么回事？
　　杜文晏的自拍，怎么变成女人的背影呢？灵魂大挪移吗？
　　“真的呀？”刘芳愕然，哪个女人这么荣幸呢？
　　“对。长发披肩，婀娜多姿……”酒鬼举着杜文晏的手机，反复滑屏，不像是开玩笑。

作者有话说

　　火烧魂，他们要做一桩变脸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