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18、叶叶梧桐坠：第三章轨道云 第六节

　　6，星期一的早班是刘芳开门的。刘芳一进办公室，便是惊叫起来。
　　他看到杜文晏坐在办公桌前，就像看到一尊木乃伊。“你怎么不说话，杜文晏，你怎么啦？你怎么睡办公室？”刘芳连连追问。
　　她一直暗恋杜文晏，明知没希望，她还在等待。
　　“你家里钥匙掉了吗？刘芳问道。
　　“嗯。”杜文晏顺水推舟。
　　“掉了个钥匙，这么难受呀。”刘芳不好责怪杜文晏，她对刚刚进门的诗歌编辑酒鬼，发起了牢骚 。
　　“没什么大惊小怪，打电话开锁呀。”酒鬼说杜文晏假装悲伤，这点小事，值得郁闷吗？
　　欢迎回来，开工有个帮手了。
　　“喂，文晏，说话。”刘芳推了推杜文晏，“酒鬼在致欢迎词呢。”她伸了伸舌头，很是心疼杜文晏。
　　杜文晏‘哼’了一声。
　　“真不懂，一脸孤傲，谁也不懂。”刘芳自言自语的低声唠叨。
　　“杜文晏，你得把那个罗衣的地址发过来，俺要发稿费。”刘芳终于找到发威的借口。
　　“找不到，先放在那里再说吧。”杜文晏总算说话了，冷冷淡淡的语气，让人顿生寒意。然后，他用一张餐巾纸，把他的办公桌来回擦拭。刘芳却告诉他，别擦了，都帮他擦几次了，说下谢谢就可以了。
　　“和他说谢谢，浪费资源。”酒鬼不失时机的搭了一句。
　　杜文晏没理他们，他最快的速度点开了淘宝。
　　“你不是从来不网购吗？买些什么呢？”
　　“哇塞，刀剑神域9999，龙泉刀，胜无堂，千字号，圣杰宝剑，还有日本武士刀。”刘芳说，杜文晏返老还童了，买一大堆小孩子玩具，干什么呢？
　　“我很老吗？”杜文晏瓮声瓮气回了她一句，他喉咙也嘶哑了。
　　“可怜某人哭哑了，深表同情。”刘芳继续反驳，“你至少是人到中年。刚刚网上出台的年龄段。”
　　酒鬼注意到了杜文晏购物车里，一大堆刀剑，非常好笑。
　　“杜文晏，你有点志气好吗？杀人不要用日本武士刀。其它的都行。”酒鬼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要赶稿子，各地的谷雨诗会又在征集诗稿。
　　杜文晏听到“杀人”二字，心里怦怦直跳。酒鬼怎么知道自己有搏杀的欲望？这是个不好的字眼，越想，就越有一种冲动。
　　嗜好窥探的酒鬼，是不是钻进了自己的思想领域，把自己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酒鬼又说道：“文晏呀，我昨晚做梦，看到你坐在一个破船上，船底在汩汩的进水，你还不逃，在寻找你的宝剑。你想自导自演‘刻舟求剑吗？”
　　寻？复仇，杀。这是多年来行走江湖的标志，酒鬼说这些喻示什么？
　　酒鬼莫不是知道什么？杜文晏惴惴不安。
　　“那梦何解？”刘芳最喜欢听酒鬼的圆梦之说。
　　“船行搁浅是非多哦。可惜你计划落空。”酒鬼像个算命的瞎子，装的像模像样的，只差怀抱里一把胡琴。
　　杜文晏一惊，什么？
　　“会有几个女人抢你。她们忽视了物质是运动的，你是游动的魔。 ”酒鬼忍住不笑。
　　“切，你来点新鲜的好吗？”刘芳再次横了酒鬼一眼。
　　杜文晏心虚起来，他开始翻看朋友圈，翻看博客，翻看各式各样的诗人，作家，画家，摄影，等群。那些只要和文学沾上边的群，他都要仔细翻看。他已经好多天没理罗衣了，他想知道罗衣有没有留下寻人启事，或者罗衣忍不住会对闺蜜好友说起这些事情。他想知道，他和罗衣的一切，有没有被罗衣的莽撞处理下，弄得世人皆知。
　　怀疑，是堕落成魔鬼的开始。
　　无迹可寻。还好，罗衣没朋友，这是没朋友的好处。
　　杜文晏还是怀疑，闲言一直等在阴暗的角落。就像十多年前，几万人的碎嘴，在津津乐道，谈论母亲犯傻，自杀的活该。
　　这聒噪的议论，就像黑乌鸦的叫唤。
　　杜文晏心怦怦的跳着，他悄悄点开了邻市的政府网，他想从里面查出关于父亲的蛛丝马迹，一无所获。他回过头，想知道酒鬼再和他说点什么。酒鬼已经是不再理他，低头写诗去了。刘芳却转过身去，靠着酒鬼，嘀嘀咕咕说起悄悄话来。
　　“嘻嘻，哈哈哈。咯咯……。”
　　他们说什么？
　　酒鬼又笑了，他俩笑得洋洋得意。杜文晏竖起耳朵也听不到。
　　“咳咳咳。”杜文晏故意咳嗽几声，刘芳还是没停下他们的窃窃私语。
　　不会是在说自己吧？
　　杜文晏怀疑成癖。
　　小人，这个草做的模型人，正步步逼进杜文晏伟岸的身躯，不伦不类。

作者有话说

　　寻仇买刀。小人，这个草做的模型人，正步步逼进杜文晏伟岸的身躯，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