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19、叶叶梧桐坠：第三章轨道云 第七节

　　7，现在四处都是眼睛。眼睛变成一个黑色的骷髅，从他眼睛里掉下来，在地下滚来滚去，把他家族的丑闻，带着风传给这世上所有的人。那些和他有过节的，是是非非的人，传的更是离谱。
　　有风吹来。杜文晏摇晃着脑袋，叫了一声刘芳。刘芳就是风头的鼓吹者，她和酒鬼的窃窃私语，矛头指向臆想中的自己。
　　杜文晏的手青筋暴露，他想抽出带血的刀片，划向刘芳的脖子。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就像草做的骨骼，横折，捺撇，竖弯钩，钩钩刺向杜文晏的私生活。
　　“亲爱的杜文晏，我怎么办呢？”刘芳没心没肺的，邪笑着望着杜文晏，步步趋近。
　　杜文晏的手已经弹跳起来。
　　刘芳接着说：“文晏，我那备胎又开始追我了，你们帮我参考一下”刘芳媚笑着，扭动腰肢，终于靠近了杜文晏，“还说是铁三角，我的私事你们都不管。”
　　啊？原来如此。杜文晏被自己吓了一跳，虚惊一场，刘芳是在扯自己的私事。
　　“你就从了吧。”酒鬼代替杜文晏回答了。
　　怀疑半天，刘芳是在和酒鬼说她的备胎。杜文晏心情轻松了起来。轻松了，手也跟着柔软起来，笑容也总就露出了一点点。他回答刘芳道：“嫁给喜欢你的男人。”
　　“可我真的不喜欢他。”刘芳满腹愁肠。
　　“那谁也救不了你。”
　　杜文晏业已恢复了正常的心态，一个才高八斗的才子，正友善的和办公室的女同事，闲扯一些优雅的琐事。他的世界什么都没发生，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躲在电脑前，脸依然黑着，熟练地用鼠标点击，该浏览的网页。他终于确信，秘密没被外人知道，总算长嘘了一口气。
　　不过，外婆的临终遗言，已经变成了一面铜锣，在他耳边哐当哐当的敲起来了，杀—死—吴—红—音，杀—死—吴—红—音。就如同外婆死时那几个晚上，亲人们给她叫茶那般悲伤。杜文晏受不了这种强大的哀乐声，一场丧事，要失去两个亲人了。杜文晏像是要发疯了，他的手乱挥乱舞，刚巧打死一只嗡嗡乱飞的蚊子。
　　蚊子能上七楼，也算是传奇呀。哇，还有一只。
　　另一只蚊子在天花板上，像个醉酒的老翁，正在惊慌的飞舞。杜文晏孩子气上来了，他索性和蚊子干起仗来。
　　起先用的是扫把，扫把须太软，总是找不到支点。后来用一把拐杖，那是上次爬庐山时，花108元买的登天拐杖。拐杖的支撑面太细，当然也很难顶上该死的蚊子。那怎么办？左戳，右戳，杜文晏像个猴子样，一会儿站在茶几上，一会儿站在电脑桌子上，一会儿站在沙发的横档上，双手乱舞，和蚊子周旋起来。
　　蚊子最后还是被一个网兜罩住了，它被活捉了。杜文晏发现这个被他步步紧逼的蚊子，有无数个眼睛，眼睛里有着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恐慌神色。
　　他说，“它的眼睛，在求饶，真可怜。”
　　“我只看到一砣黑屎。”酒鬼跑过来一看，敲了杜文晏一拳头，“你有神经错乱的先兆。”

作者有话说

　　蚊子无数只仇恨的眼，在和杜文晏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