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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密道晓古意 幽湖险丧命 ...

  •   一 柳暗花明
      铁笛在烛火的映照下,幽光暗闪,我是谁僵硬的动了动脖子,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小方!你别冲动,这东西真是那‘九天十地,十九神针’?”
      我是谁与习秋崖皆是惊恐万分,需知当年逆水寒一役,高官文张曾用这一蓬“针”,企图暗杀以暗器著称的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只可惜功败垂成,因他那时深受重伤,也因有江南霹雳堂的高手雷卷助阵,用他那长年累月披在身上的毛裘套住这十九根夺命神针,才免于丧命。
      当年参加过那一役的正派高手,无人不是谈“针”色变,那是恶魔,是十九个细如发丝的恶魔!
      “九天十地,十九神针”是当年“天下第一大帮”权力帮中“九天十地,十九人魔”每一人呕心沥血的杰作,每个精心所制的独门暗器,再制成细小的银针,一共十九口,交予帮主“君临天下”李沉舟,欲要设计成一种可以号称“惊天地、泣鬼神、魔针出而人辟易”的绝世暗器。
      可惜,后来权力帮倒,铁笛丢失,竟教文张之子文雪岸将神针设在铁笛的机簧片中,完成这个设计。
      文雪岸就是“天下第七”,这根铁笛经过诸多高手之手,何以就落在了方邪真手中?
      习秋崖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却很好奇。
      方邪真小心翼翼收回铁笛,置于烛火旁,以便于那二人看的真切。
      方邪真两指抚过铁笛,目光绽放出说不清的神采,他认真点了点头,淡淡道:“没错,这就是那“上天入地,十九神针”,是故人生前所赠,本拟寻机销毁,却又不忍使这绝世暗器就此消失世间……”
      我是谁恍然大悟,他望定那根铁笛,禁不住也想伸手抚摸,这样的绝世暗器托与方邪真这般绝世的人的确最合适不过,倘若落于他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我是谁忽然一震:“你这时候将铁笛拿出,莫非是想引出权力帮的人?”
      方邪真不可置否耸了耸肩:“送至权力帮的丧帖只能算是我们对他们的挑衅,即便柳五肯应战,也未必会明着来。”
      习秋崖眼巴巴看着他们二人,截道:“这原是属于权力帮的东西,或许他们就是想从你手上夺回去,这样做不是在冒险吗?”
      方邪真忽觉头痛,他整理了脑中思绪,将铁笛别在腰带上,说道:“现在习封梁和那金大爷是想夺取碎梦刀,诛灭权力帮,架空习家庄,沈太公的失踪和追命的不归想必都与碎梦刀有关,而据我是谁所说,很可能权力帮的人是冒充我去见的沈太公。”
      他顿了顿,轻揉额心,苦笑道:“我能想到的只有这根铁笛,方才习封梁说习笑风入了权力帮,那么习笑风的死就未必是权力帮所为了。”
      习秋崖大惊失色,急忙抓住方邪真袖子,询问道:“那大哥是怎么死的?会使鱼钩杀人的,不是沈太公……那就是来福客栈行凶的老头!”
      方邪真赞许地看着习秋崖,像是有些欣慰,这年轻的习庄主还不算太笨。
      我是谁蹲坐在密道的石凳上,嗑着瓜子,啧啧两声:“那么问题来了,权力帮的人要碎梦刀和夺回神针,抓了沈老和追命又有什么用?沈老没来过习家庄,他能知道什么。”
      方邪真长叹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想用他们来要挟你我,柳五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抢必然有所顾忌,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沈老是失踪了而不是云游去了?”
      我是谁乍听此问,撒了满地瓜子皮,灌了口酒才道:“我去找沈老蹭吃的路上,看见个小乞丐大叫:沈太公被白衣服的大哥哥扛走了~我哪儿能站着不管,二话不说就追上去想看老不死的笑话,紧接着就追到了来福客栈,看见了你。”
      我是谁阴阳怪气学着那小乞丐的腔调,方邪真笑了笑,忽然正色道:“看来还是先得找到沈老和追命才行。”
      我是谁点点头,忽然听见上面传来一声巨响,他与方邪真、习秋崖面面相觑,皆是屏住呼吸,继续偷听。
      “哈哈哈!果真无毒不丈夫,为了报仇习老哥连亲侄子都能舍得痛下杀手!”
      这笑声洪亮,中气十足,足步沉稳有力,可见其人内力之深。
      这个人看来就是那金钱帮的帮主了。
      习秋崖冲着方邪真点了点头,借着幽暗的光线打了个向后退的手势。
      方邪真顺着习秋崖所指看去,那是与他们进来时相反的方向,习家庄的密道可以说是贯穿整个习家庄地脉。
      习秋崖已不再因上面的谈话感到吃惊,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是谁率先向那处走去,两旁堆积了不少破铜烂铁,还有腐烂的书籍,这味道实在不好闻。
      三人在密道内小心翼翼的移动,那谈话声依旧听的清晰。
      习封梁道:“死的是习笑风。”
      金大爷好像并不吃惊,依旧笑着:“死了谁都一样,这是权力帮干的。”
      习封梁道:“我可以当作是权力帮干的。”
      金大爷怪笑两声,冷了声:“怎么老哥觉得不是权力帮做的?”
      习封梁沉声道:“是不是你!”
      金大爷半眯着眼打了个嗝儿:“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习封梁顿了顿,问道:“你想怎么做?”
      金大爷哼哼两声道:“当年若不是权力帮踩着老子脑袋往上爬,如今天下第一大帮只会是我金钱帮!怎么做还需我直言?”
      习封梁叹道:“习家庄损失惨重。”
      金大爷笑道:“你可以做庄主。”
      习封梁犹豫道:“可是碎梦刀……”
      金大爷道:“碎梦刀是打开宝藏大门的钥匙,你我可以共享。”
      习封梁道:“习秋崖还没找到。”
      金大爷哈哈大笑道:“那窝囊废不足为惧,可你不该把方邪真与我是谁看丢了!”
      习封梁道:“来福客栈的事眼看就要暴露,让他们认为是权力帮所为不是正合你我之意?”
      金大爷呸了声道:“他们两个臭小子就该杀了,留着只会坏事,过几天我打算去含鹰堡把事办了,碎梦刀的事你得尽快,决不能落于他人之手,必要时把习秋崖也……”
      声音逐渐远去,习秋崖只觉脊背一凉,怒容满面,他忍不住就要冲出密道狠狠教训这背叛他,背叛习家庄的习封梁,再把这狗屁金大爷揍个半死。
      可偏偏我是谁将他推倒在地,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害的他动弹不得。
      而方邪真呢,则是四处走动,翻动着还没破损的书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真相昭然,不费吹灰之力,可事情非但没有结束,反而更加危险。
      现在外面都是习封梁的人,他们正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方邪真绞尽脑汁,与我是谁对视一眼,都觉得只剩下硬拼这一条路能走。
      含鹰堡,答案或许就在含鹰堡。
      想到含鹰堡,我是谁忽然笑了:“我跟含鹰堡堡主可是老相好,上回他请酒吃,我没去成,这下可得好生蹭他顿好的!”
      方邪真默不作声,翻阅着手中书册,忽然眼前亮了亮,低声念:“治平元年,常州日禺时,天有大声如雷,乃一大星,几如日,见于东南。震而坠宜兴,火光赫然照天,远近皆见。落篱笆,皆所焚,少顷火熄,视地深穴径如杯,星于其内荧荧而燃,良久渐暗,但见奇石,一头微锐,一头身圆,陡大如拳,视色近铁。是以流传,殊不知,郭公巧至金山,得此奇石,又唤奇铁,思之无用,苦家中贫矣,转卖于吾,吾视奇铁成色皆佳,取刀相劈,但取两片,后制碎梦,遇水则势大,名震天下。后据悉,郭公立足鹰愁岩,终身未有名,然,吾虽名利双成,兴复习家,仍常自省,依刀而存,吾庄无成,遂令子弟远水矣,违者当逐。终矣此生,无怨尤。——习奔龙笔。”
      此书念罢,万籁俱寂,习秋崖张了张嘴,脸颊憋的通红,仿佛喘不过气一般。
      我是谁思绪渐乱,凝视方邪真紧抿的薄唇,坚毅的神色,忽觉后面一痛,他急忙跳起,便见习秋崖红了双眼,拿着碎梦刀,便用刀柄使劲捅他屁股。
      我是谁跳脚道:“你家祖爷爷的刀可不是给你捅我屁股的!”
      习秋崖像是找回了呼吸一般,深深呼吸着,瞪大了眼:“我快被你活活压死了!”
      我是谁翻了个白眼道:“我不压着你,你就要冲出去杀人了。”
      习秋崖冷冷哼了声,从方邪真手中拿过书册,看着那张泛黄的纸张,神色凝重。
      习秋崖道:“这么说,我祖爷爷跟含鹰堡交情匪浅,可含鹰堡三十年前才在江湖上出现啊。”
      方邪真目露惊叹之色:“郭天定郭堡主白手起家,他创的‘七重天剑法’更是名镇江湖,据悉十年前他已将‘七重天剑法’练至九重天,只可惜……”
      “只可惜他盛年早逝,不过他的儿子郭傲白也不差,含鹰堡看来咱们是非去不可,兴许你们还能做成朋友。”我是谁见方邪真有些惋惜的神色,心底也有一些感触。
      毕竟,我是谁正是那时结识了方振眉,结识了郭傲白,这是很好的机遇,虽然充满了血腥,却令人无法忘记。
      二逃出生天
      躲在密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习秋崖如今已被方邪真易容成了池日暮的模样,便是出去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里没人认识池日暮,更不会有人把他当回事,他可以光明正大走出去,若有人问起,也可以说是新进的小厮。
      可方邪真与我是谁不同,现在想杀他们的人太多,更有些不知名的高手匿在暗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江湖之中,无名的高手比那些有名的更加可怕,你不知道他会出什么招,不知道他的兵器,更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甚至很可能还不知自己会怎样死去。
      一黑一白两个人,跟着习秋崖走在密道里,眼下最安全的出口就在不远的前方,习秋崖忽然顿住脚步,小声道:“从这里出去是花园假山,虽说这里只有庄主能进来,但当初我告诉了四叔正堂的入口,所以他要是想杀我迟早能找到这里。”
      方邪真诚挚道:“所以我们必须出去。”
      我是谁也应声:“闯也要闯出去!”
      习秋崖犹豫着叹了口气,伸手扭转墙角石玉,但听“咔咔”几声,头顶处石砖缓缓旋动,露出只够一人钻出的空隙。
      浅浅的月光自洞口照进,我是谁眨了下眼,忽然按住方邪真肩头,飞身窜了出去。
      方邪真看着那道黑影瞬间在眼前消失,他一拍了拍习秋崖肩头。
      习秋崖会意,紧跟而上,方邪真紧随其后。
      霎时间,算不得大的假山里便挤入了三个成年男子。
      月色沉沉,闲云淡淡,星光黯然。
      我是谁竖起食指抵在唇上,他回头看了眼身后二人,指了指花园外的守卫,冲着方邪真比了个飞的手势。
      方邪真点了点头,单手夹住习秋崖,霎时腾身向外掠身,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我是谁知道方邪真的轻功绝不亚于方振眉,所以他让方邪真带着习秋崖速速逃离,而他自己呢,当然是紧跟其后。
      他们逃得很快,竟然没有人发现,我是谁正暗自庆幸,飞身坐上来时的马,恰见方邪真与习秋崖共乘一匹在前等候。
      我是谁笑了笑:“没想到这么顺利,咱们快走!”
      方邪真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么顺利实在是太奇怪,会不会又是个阴谋?
      扬鞭踏马的两骑三人,他们怀着满心疑问,在向含鹰堡进发。
      花园内,习封梁捋须而出,低声喃喃:“到底是狠不下心让弟弟绝了后啊。”
      习封梁狠不下心斩草除根,也自知光凭自己根本无法杀了我是谁与方邪真,他放走了习秋崖等人,却让习家精锐暗自追踪,或许下一次他就能狠得下心也说不准。
      出逃的容易,可路上又岂会太平。
      这个花园太过安静,而另个后花园也正上演着一场逃亡,那是惊心动魄的逃亡。
      崔略商焦急的来回踱步,沈太公依旧是老神在在钓着鱼。
      沈太公今天钓了不少鱼,可鱼篓里却是一条都没有。
      他钓了多少条鱼,就放生了多少条,钓鱼是件愉悦的事,他喜欢吃鱼却也不愿伤害鱼,他跟鱼是朋友,那些鱼还救过他一命。
      沈太公眼睛亮了亮,忽然对着崔略商道:“兔崽子别转悠了,快告诉老夫,你会不会泅水?”
      崔略商停下脚步,应声道:“当然会,前辈有何吩咐?”
      沈太公笑了笑,指指眼前的湖水:“跳下去,说不准咱们能游出去。”
      崔略商睁大了眼,临湖打量着四周,虽觉太过冒险了些,却并非不可行。
      然而,湖水里会不会有机关?
      湖水里当然有,崔略商来不及多想便被沈太公拉着一起跳了下去。
      水里鱼儿甩尾游远,崔略商憋住一口气眯着眼划水前进,然而当他触碰到水下岩石之际,但听“轰隆”一声,两壁钢针飞射而来。
      崔略商屈腿猛踏腾身飞出水面,沈太公一杆甩出连卷钢针,水波圈晕阵阵,于月下妖冶醉人。
      钢针经暗涌的波涛向上翻卷,崔略商双目微沉,骤然看向一块平滑的青岩,他猛然腾空向下,长腿横扫踢向看似坚硬的岩块,岩块霎时崩碎,不料拱桥也随之崩塌。
      原来那青岩竟是个机关机括!崔略商倒吸一口凉气。
      沈太公扬线甩去数十根钢针,露出水面正欲缓口气,忽见桥塌石落。
      他还没来得及一声惊呼,崩塌的桥面下数柄巨斧在湖面来回横扫,波光泛泛,像是催命的光芒,水声哗哗,像是夺命的旋律。
      沈太公霎时变了脸色,退不得也进不得,而崔略商正在这时再次摔落在水中。
      只见崔略商两腿跨坐巨斧上,咬着牙冲着沈太公一挥手:“前辈,从我这里游过去,我保证砍不到你!”
      沈太公一咬牙,眼眶一热,他知道这是崔略商用命在赌,倘若再不过去,要是崔略商支撑不住掉入斧下,他们俩都难逃一死。
      沈太公这才深深看了眼崔略商,长吸一口气,猛然潜入水中。
      巨斧在月光映照下,散发出骇人的光芒,湖水被数柄巨斧大力划开波涛,鱼儿贴着沈太公四周,形成鱼群屏障。
      沈太公想,林中的机关已是骇人,不料水中也暗藏机关,权力帮不亏是天下第一大帮,就连机关布置也是这么密不透风。
      只可惜他们关着的人是崔略商和沈太公。
      沈太公强憋一口气,冲着崔略商身下的巨斧便撞去,他双腿绷直,两臂前伸,就像一片浮萍,与巨斧划出的弧度相同,在巨斧荡下的那一刻,在水中一个腾身,险险向前栽去。
      鱼儿被巨斧打散,湖面也漂浮着小小的浮尸,沈太公回头看了眼。
      崔略商竟然还在喝酒,他仿佛黏在了巨斧上下不来了。
      沈太公心中一急,匆忙大吼:“兔崽子!你快过来!”
      崔略商笑嘻嘻挥了挥手,湛然的目光透露着自信的神采。
      沈太公见他挥手才看清原来崔略商的头顶也有几柄斧头!
      那断桥之中竟有如此恶毒的机关,倘若不是崔略商巧劲驱使巨斧拨动渐缓,沈太公必然葬身斧下。
      后怕的感觉不断蔓延,沈太公身心皆凉。
      他想,四大名捕果真名不虚传,追命,倒也真是如传言中那般,轻功卓越,重情重义,那双腿简直不是腿!
      沈太公抬起头来,恰好看见崔略商高举双臂,将头顶的巨斧牢牢桎梏,他躬身站起,双腿并屈横扫,伴随一声大喝,三个巨斧彻底变了形,摇摇欲坠。
      崔略商本是被斧子卡在中间才动弹不得,如今他孤注一掷,手臂虽是被划出了道长长的血痕,可到底保住了小命。
      他纵身跃起,落在沈太公身边,凉凉的水使得他的手臂生疼不已。
      沈太公回过神,忽然觉得自己老了,敢于拼命的本事已是不比这些年轻人,他叹了口气道:“兔崽子,水路也没那么好走。”
      崔略商心有余悸,却是洒然大笑:“不好走才要继续走,水里的生路多了去。”
      沈太公哈哈笑道:“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出来了!”
      出来了就有了希望,免于做困兽之斗。
      崔略商迫不及待要赶回京城一探究竟,沈太公也急于要去含鹰堡找方振眉。
      可当他们精疲力尽爬上岸时,看见的却是惊喜转而变成惊吓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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