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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冬夜暖聚作诗文 迷醉误讽楚臣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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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种夏长秋收冬藏,一年四季循序反复,不曾改变。眼下就到了冬季,第一场初雪过后,书院放假,辜蒹虞暖乎乎的躲在被褥里看书。
今天家里又来了贵客,只不过不是璋平公主的宾客而是奉阳侯的客人。
辜蒹霞和辜蒹艾一块来找辜蒹虞,说要去正厅看看谁来了,辜蒹虞没多大兴趣。
只听辜蒹霞道:“来客是江南的大商户,在那边是有些名气的望族。这次回来省亲,听闻对方已故的祖父和父亲的祖上有些交情。”
辜蒹虞道:“又是什么大学士吧。”
辜蒹艾:“正是,好像中过进士,当朝为官时结下的渊源,姓苏。”
听到姓苏,半卧的辜蒹虞立马坐起,她想到结课时苏樱说过他父母会回来住上一段,难道真是苏樱的父母。她下地穿好冬衣道:“那我们去看看吧。”
辜蒹艾道:“刚才还赖在床上不想起呢。”
三人偷偷摸摸的摸到正厅,她们自小就这样,有好奇的客人来时三姐妹就偷摸在暗地里观察客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偷窥的调皮紧张使她们自己觉得很有意思。
来到正堂,她们趴在侧门处扒开一道细缝往外瞧,辜蒹虞一眼便看见两个大人身边挺直腰杆站着的苏樱和比他还小的一个小男孩。
苏樱的目光淡淡下垂,脸上温驯白净,挺立的鼻子显露天真,偏小巧的嘴唇受冻了红艳艳的,额头和两鬓的黑发丝也安静服帖的分开两侧,不似书院中稍显活泼的模样,穿一身灰白外服,宛如林间精灵。辜蒹虞暗笑原来他在父母面前是这样一副恭顺乖乖的模样。
父母双方愉快的闲谈着,璋平公主对铁向馨的谈吐不凡很欣赏。她的目光看向两个孩子,生的俊美她很喜欢。
苏樱的母亲铁向馨对着两个儿子道:“苏樱苏梅,快向公主和相侯行礼。”
苏樱和小他四岁的弟弟苏梅齐齐的向璋平公主和奉阳侯行礼问好。
璋平公主亲切问道:“在哪儿就读?”
铁向馨道:“苏樱在城内的天合苑,苏梅还没到上学的年龄。”
璋平公主亲切道:“让两个孩子去玩吧,到府中四处逛逛,在这听我们唠家常,也该烦了。”
铁向馨叮嘱两个儿子后放他们去了。
苏梅拉着哥哥四处看,看得出他很兴奋,而苏樱就稳重的多,他从小就被母亲教导行为举止要有君子之风。苏樱心里一直想着在这里能不能遇到辜蒹虞,以至于弟弟苏梅和他说了什么话,没听清。
他们在前面漫步,殊不知后面尾随了三个女子,偷偷打量着他两。
辜蒹虞小声道:“那个年长的是我在天合苑的同窗,名叫苏樱。”
辜蒹艾道:“还真巧,遇到故人了。不错不错,外表很俊美。”
辜蒹霞道:“我们要不要尽地主之谊,请他们喝一杯。”
辜蒹艾道:“老大,咱们都听你的,这些日我好无聊,既然今天来了年级相仿的小人儿可要热热闹闹,玩个尽兴。”
辜蒹虞不安道:“外一被母亲知道了,怎么办,怕是会责罚我们的。”
辜蒹艾不在意道:“责罚也三个一起罚,有难同当,顶多就是嘴上斥责两句怕什么。”
辜蒹霞道:“只是品品茶,读读诗,谈天说地没有僭越。小虞儿,你这同门怎样?”
辜蒹虞道:“才思敏捷,阅览群书。”
辜蒹艾笑道:“学富五车,强闻博识?”
辜蒹虞捏笑道:“这我可不知道,具体要看你们的考量了。”
辜蒹艾首先走上去,挡住苏樱苏梅的去路,接着辜蒹霞和辜蒹虞也上前站到辜蒹艾的身旁。辜蒹霞道:“两位公子,有缘遇到,请两位去喝杯茶,可好?”
苏樱看着面前三位美貌的女子,其中一个眉眼熟悉,仔细端详正是辜蒹虞。这是他第一看到她的女装打扮。
此时辜蒹虞没施粉黛,有林下之风。肌肤如往常那样洁白无暇,小巧玲珑的粉面清爽干净,一张带笑面孔仿佛染尽世间色彩显尽芳华,让人流连,苏樱冲她点点头。
苏樱一揖道:“不胜荣幸。”
苏梅学着哥哥也一揖,稚声道:“不胜荣幸。”
辜蒹艾看着苏梅粉面剔透又举止天真烂漫笑道:“真可爱,你几岁了,去书院了吗?”
苏梅道:“我今年五岁了,还没到上书院的年龄。”
辜蒹艾问道:“那你在家看过什么书吗?”
苏梅道:“念过一些《诗经》《三字经》。”
辜蒹艾摇头道:“我家阿虞像你这般年龄时《史记》都读完了。”
苏梅道:“谁是阿虞?”
辜蒹艾伸手搂过身旁的辜蒹虞道:“这就是我的天才小妹妹。”
苏樱纠正苏梅道:“叫小郡主。”
苏梅特别听苏樱的话学道:“小郡主。”
辜蒹艾道:“还有我也是郡主你还没叫呢。”
辜蒹霞道:“你别逗小不点儿了,走吧进屋里再说。”
五个人走进茶室,温暖瞬间包围了他们。茶屋很大,灯火通明,四周有摆放书籍的书柜,还有不少贵重的装饰品珍品古玩。中间是一张长客桌,可供几人品茶。
就座后,辜蒹艾命金铃银钏去准备奶茶。
苏梅好奇的问什么是奶茶,辜蒹艾解释道:“浓茶煮开后过滤尽,再加入一勺的羊奶和半勺的糖就成了。冬季饮食暖肠胃暖身子。”
苏梅兴奋道:“那一定很好喝。”
辜蒹艾笑着点头。
茶上后,大家细细的品味香茶,无人先开口,即使是这样也美的像一副图画,五位精雅华美的少年少女荟萃一堂,灯火通明,面若桃花粉黛。
辜蒹霞道:“不如我们行茶令吧。好比那首五言联句茶诗《月夜啜茶》。”
泛花邀坐客,代饮引情言。
醒酒宜华席,留僧想独园。
不须攀月桂,何假树庭萱。
御史秋风劲,尚书北斗尊。
流华净肌骨,疏瀹涤心原。
不似春醪醉,何辞绿菽繁。
素瓷传静夜,芳气满闲轩。
“罚约是谁要续不上茶诗,就罚那人喝泡浓的苦茶。”众人都说好,苏梅道:“非要以茶为题吗,我对仗粗陋怎么办。”
辜蒹霞道:“都可,不必有什么约束,能够对上就算,只为了尽兴。”
辜蒹艾道:“那是给小苏梅的定制,我们的呢,老大,你尽管出题限韵。”
辜蒹虞和苏樱都含笑望着她们。
辜蒹霞道:“我心中有一题,只不过不是寻常的,反倒是更难了。”
辜蒹虞好奇道:“说来听听。”
辜蒹霞道:“想必各位都知道武则天在冬季命令百花斗雪连夜开的故事。”
辜蒹艾道:“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放,莫待晓风吹。难道题目是这个?”
辜蒹霞道:“我们就以百花百树百草为题,现在是冬季,无需亲眼见到,单凭记忆去作诗,原是古人寄兴寓情,有的是情怀。不光如此,春夏秋冬四季正应繁花绿叶,亦可为题。净是大自然的风光,草木规律的生长衰落,其中尽是学问研究,被诗人作用,与心志合二为一,都是风流洒脱或咏物言志。”
辜蒹艾道:“这题真是大,写出来本来更容易了,但要比较高低,就更难。那么韵脚呢。”
辜蒹霞道:“不限韵,也不限体裁,五言七律也好各色词牌名的也好,只要能够做出好诗就不必拘泥于形式。要限的是文风莫要以浮华词藻堆砌,再者不可附庸风雅,前后不通。最好是写景咏志,立意高远,磅礴大气或清风朗月,或清新温暖等等。”
辜蒹艾道:“这怎么把握,不要华丽的词汇,以浅入深,白居易吗。如果想写李太白之类的豪放诗词,这怎么算。”
辜蒹霞道:“有那样的好诗佳作,只要你能做出就是歌以咏志,磅礴大气,不算犯规。华美到极处就成了天外的仙人,这要看你是否真的得诗圣真传。”
辜蒹艾道:“只是随便说的,还是做本郡主自己的好。”
金铃银钏和柑香新亭备好纸墨笔砚。
辜蒹霞供上一炷香,规定在香烧完之前作出,然而并没有规定作几首,就默认能者多劳。
苏梅滴溜溜机灵的小眼望向正在思考的苏樱,道:“哥哥想好了吗?写的什么花。”
苏樱温暖的笑着,道:“还没想好。”
苏梅乐道:“那就写我吧,梅花,好不好。”
苏樱看着他期待的神情点点头道:“好。”他想了一下,便提笔蘸墨,簌簌而就。
那边辜蒹艾靠向辜蒹虞问她道:“有了吗?”辜蒹虞专注的发呆,听闻摇了摇头。
辜蒹艾附着她的肩膀笑道:“我可有了,你慢慢想吧。”又扭头冲辜蒹霞顽皮的笑了一下,辜蒹霞也冲她笑笑,轻轻抖了抖宣纸示意她也有了。
不一会儿辜蒹虞想到一个,默默的提笔写下,写到最后一个字时,她眼角不经意流下两行清泪,继而被火红的烛光映的消弭。
一炷香烧尽,大家把作的诗贴在蝶鸟招花图绘的屏风上,共众人品赏。
辜蒹霞好奇道:“我们先看他的。”苏梅不好意思的用身子和双手捂上自己的诗作,辜蒹艾笑着翻出来念道:“
春杉弄疏影,燕落百花塘。
秋尽万斗金,冬醒暖茶香。”
众人都拍手称道写的好,苏梅受鼓舞更高兴起来,道:“可是我第一次写诗呢。”
其余每人写了两首,从左边看起,第一个是大郡主辜蒹霞作的两首七律。
咏梅
灵窍仙姿冻鸾风,凭阑幽望青女手。
冰露欲净花欲晴,裹晶香挂瑶池林。
女夷黑帝念松霜,留取人间伴竹青。
君非只会琼玉树,下得凡世看红装。
咏兰
书气郁浓始知兰,空冷幽盈寄香甘。
庭外早春花几枝,僻谷空山冷卧藏。
惠洁娉婷旖旎风,猗猗妙手扬秋色。
愈隐山水林下为,不出红门是潇湘。
大家点点称赞,苏梅口直心快道:“大姐姐写的好灵巧。”辜蒹虞暗暗道:“愈隐山水林下为,不出红门是潇湘。”她蹙了蹙眉,总有些暗示的分离之感。
接下来是二郡主辜蒹艾作的两首七律,大伙认真看下去。
咏菊
冰肌玉瘦半香盈,金丝玉枕月长眠。
银际星垂粼空碧,玄霜月下暗销魂。
风华过客应须有,巧借秋风烂漫开。
风霜不减倾城貌,绝冠春园桃李姿。
咏莲
画泊西日莲中游,岸相人影无数重。
愿伴曲塘接天碧,沈醉入莲花深处。
不作芙蓉应怜句,未到残落听雨声。
云波绕袅朦胧境,道是烟雨正江南。
大家看得心阔豁达,不愧是辜蒹艾这个乐天享受的主儿。辜蒹霞道:“好一句不作芙蓉应怜句,未到残落听雨声。你正是玄霜月下暗销魂的小人儿。”
辜蒹虞道:“风华过客应须有,巧借秋风烂漫开。别人只说它孤傲是品格,到你这儿却变成巧妙的故意为之,便成就了一段风华绝代,开的好开的妙开的动人开的好时节。”
下一个是辜蒹虞的,也是两首七律。
咏菊
西风满院冷香送,不畏秋寒篱下开。
任凭飒雨吹打去,赢得众睐更高清。
陶菊总在秋霜月,任是无情也动人。
海天多少断肠客,不爱暖春慕秋瑟。
咏絮
柳絮无根亦飘零,只道凉薄独高才。
无人怜惜薄命束,看似空心却有情。
团团飞去亦美成,逍遥也为生人怨。
韶华漂泊应堪叹,红苑白月柳絮才。
原来她的泪是写柳絮时落下的。辜蒹艾道:“才情有的,就是有些忧伤了。”苏梅点头附和。辜蒹霞读着她的诗发了好一会儿呆,也不知道她读出什么感情了。
辜蒹虞轻笑道:“写的忧愁点,免得落俗了。”
最后是苏樱的诗词。
卜算子·咏梅
蝶鸟归无寂,红坠冰雪间。九州霜下已方醒。不争东风眠。
残叶红木摧,朔风寻常笑。良宵幽月暗香客。早发春令教。
春光
娇花露雨晓春光,萧萧悠若夏晚凉。
出庭入画风渐煦,粉玉明盎绿柔梢。
红夕陌上相顾开,粼空新洗七彩天。
天际碧海成丹心,一片升明阔九霄。
日奔千里渡云殇,月涌星辉入琼光。
沧海桑田多幽恨,莫教付水东流去。
苏梅第一个称赞写得好,大家也都觉得诗有北方人的大气磅礴,让辜蒹虞顿时想到同是北方人的曹孟德的诗,不禁暗自比较,他的诗更多的是霸气,何况苏樱年纪太小自然不能相比。辜蒹虞缓过神自嘲自己又乱想什么。
把作的诗全都看了一遍,辜蒹艾问道:“可评出高下了吗?”
辜蒹霞道:“这次无高低比较,没有限韵限体,只凭大家喜好来作,也就娱乐而已。”
辜蒹艾点头道:“是这样,就算比较,我们姐妹写的思想境界高矮差不多,只是没想到这里最大气的是苏樱苏公子。”
苏樱道:“我只觉得我的最不好了,郡主们是名副其实的才情高,作的诗也精致,鄙人的相比粗陋些。”
辜蒹艾扭头问辜蒹虞道:“他平日在书院也是这样。”
辜蒹虞望了他一眼,苏樱不知为何有些紧张的冒汗,却看到她眼角有笑意,心里暗道她又要调皮了。
辜蒹虞道:“他吗,最是孤高,只有别人请教他的份,他就长篇大论的说,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藏拙了。”
辜蒹霞笑道:“原来苏公子藏着才,让我们呢。”三姐妹都笑了。
苏樱有些微红了脸。
丫头们端上奶茶,众人慢慢的品尝,一时缓一缓再娱乐。温暖了肚子,又有刚才一来一去的品诗作对,大家都有些熟悉感,本来就是一群孩子,便不像吟诗时的文雅,大家侃侃而谈起来,唠唠家常增进感情。
苏梅说想下棋,辜蒹艾便命丫头拿来围棋陪他玩,原来他太小不会下围棋,两个人就玩起五子棋来。
玩到即兴时,辜蒹虞让苏樱闭上眼从书柜里随意拿出一本书鉴赏,苏樱照办摸出一本,睁开眼是唐宋八大家之一,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散文家和思想家柳宗元的《柳河东集》。
二人开始围绕他谈开来,从评论《永州八记》的用词犀利,辛辣讽刺,托物言志,说到并称“刘柳”“韩柳”的刘禹锡和韩愈,二人相谈甚欢。
辜蒹虞翻着手中的书,偶然看见柳宗元过汨罗江时随口吟诵的诗:
汨罗遇风
南来不作楚臣悲,重入修门自有期。
为报春风汨罗道,莫将波浪枉明时。
辜蒹虞是第一次读到。没想到柳河东先生还做过这样一首诗,苏樱想着不好评论。而辜蒹虞因喝了些奶茶有些迷醉的不加所思道:
“十年旧箧藏诗文,又隐文格罗池边。
若报春风汨罗畔,朝史不提柳宗元。”
河东先生略带嘲讽的说楚臣悲,她也大胆的说出柳宗元政治上的失意处,虽然都是揭露史实却总是小气了,有些看不清自己处境的得意自鸣。但此刻的辜蒹虞不觉得,那时的柳宗元也不觉得。他只不过是想挥发宏图,一展抱负的时候看到脚下流淌过的汨罗江而联想到江水下的屈原,就连带着把他也带上。
文人中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态度,既要显示自身的高洁又不能明显讥讽落人口实,可意会却不可道破,既可以解读为褒贬色彩,也可以说是史实如此,一切就在于包装,装的高不高明而已,其实有些真实的想法态度在这种似有似无中荡然无存,连作者本身也是模棱两可不知所云。
谨慎少了潇洒,遮掩少了风度,末了总想着找遮羞布遮一遮,哪知人这一生走下来早已经不是干干净净的婴孩,褒褒贬贬浓墨重彩浸于一身,才是个真实的人。
苏樱有些愣住,辜蒹虞吟完才略觉的不妥。两人相视一眼,突然捧腹大笑起来,管他呢,作诗就为了开心,现在也就是开心,那些历史上的名人谁没被后人调侃过一二句。苏樱却说更好,这种出口成章的诗比思量出来的更新颖豪放。辜蒹虞只说是打趣闹着玩的,别当真落下个骄傲的形象。
两个人说笑着,光影绰绰中,两小无猜,也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难以捉摸,对于现在和将来。
苏樱问她道:“我听大郡主叫你小虞儿,二郡主叫你阿虞,难道你名字是辜虞?”辜蒹虞听了笑的岔气又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告诉你我的名讳。”
苏樱道:“抱歉是樱越界,只是听闻虞好奇不知是哪种解释,总往红色处想,就想到了绛珠草,又看过书中记载有一种叫虞草琉璃的植物,也是开艳红色的花朵。”
辜蒹虞笑道:“你怎么猜到的,我的厢房就叫绛璃苑,只是我没见过绛珠草也没看过记载什么虞草琉璃的书。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名讳是辜蒹虞,蒹葭苍苍的蒹,虞是虞美人草。我大姐是辜蒹霞二姐是辜蒹艾,艾草的艾。我们三姐妹都是株小花小草。”
苏樱道:“辜蒹虞,很好的名字。”
辜蒹虞道:“还好,都是我父亲起的名字,也许他希望我们三姐妹能像林间的小花小草那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活着吧。”
苏樱道:“樱也希望如此。”
辜蒹虞惊奇道:“真的?”
苏樱没有犹豫的点点头,他目光坚定,却不知道这只不过是幼年时美好的愿望,这愿望却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