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樱楼》gugu_辜寥晨

46、第四十六章 说服父母

　　第二天，辜蒹艾服侍璋平公主用餐休息后，将奉阳侯辜苏仁也叫来一同陪着她母亲。三人有说有笑，璋平公主的精神头竟比往常好了不少。她还下地到庭院里小坐了一会儿，晒晒太阳。
　　辜蒹艾就着高兴和谐的氛围开口道：“父亲母亲，今日咱们父母女儿相聚在一块儿，我是想随便唠嗑谈事。”
　　璋平公主问道：“谈什么事？是府中的大事？”
　　辜蒹艾回道：“并不是府里的大事，而是女儿的终身大事。”
　　两人皆一惊又欢喜，璋平公主问道：“艾儿是看上哪一家的公子了？不用害羞，只要你喜欢，母亲一定帮你如愿以偿。”
　　奉阳侯在一旁附和着。
　　“母亲猜想的没错，女儿是有心上人，那人也同样爱慕女儿。女儿只怕父亲母亲嫌弃他家世低，才踌躇不定。”
　　璋平公主道：“不知他是何人。家世难免会被考虑，但只要不是为奴为贼，普通正经人家也未必不行，自古公主郡主都有嫁平民的，婚姻幸福美满就好。最主要是这个男子要是勤奋上进，对妻子相敬如宾的人。”
　　辜蒹艾思索着怎么跟父母说，一定要扬长避短才行。
　　“他就是上次我跟您说的那个提前预测了山体滑坡，用人力智慧救了皇上皇后和参加宴会的二百多人的英雄，宋思汝。今年二十有五，比女儿大十岁。他一个身份是苏州的盐商，另外他手下有几百个门生食客，有文有武，人才皆为他所用。故得名人称小孟尝君。”
　　“原来是他，的确是有勇有谋。你们是怎么相识相知，又互生感情的，主要是对你如何？”
　　“就是在那次事故中认识，他对女儿有诸多的帮助和关心，他沉着冷静，又细腻柔情，比同龄的男子更成熟稳重，懂得关心爱护女子，所以渐渐发生情愫。”
　　“那他说过他是怎么发家的，他现在家中还有何人？”
　　辜蒹艾心里咯噔一下，说道：“他说过他和官府的人有来往，后来一起做买卖，越做越大直到现在。他的生意包含很多类，有粮食类丝绸布料类，下面店铺有几十家，这些都是他自己讲的，我也没有细问过。他的家人，听说父亲早亡，母亲尚在，还有一个同胞亲兄弟。”
　　璋平公主道：“虽说先天条件普通，但后天白手起家，有些家底优势。”
　　奉阳侯问道：“这位宋公子年级二十五岁，应该早就娶妻生子了吧，难道是他眼光要求甚高所以现在仍旧孤单一人。”
　　辜蒹艾脸色发白道：“他，他确实已经成过婚，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夫妻感情一般，又多年无所出，所以又娶一房小妾。”
　　璋平公主和奉阳侯脸色一变，由喜转怒。
　　辜蒹艾赶紧又说道：“但是他已经向女儿保证，娶了女儿之后他就再也不娶了。而女儿心里也只喜欢他一个，再容不下别人。他的聘礼已在路上，预计还有个三五天就到了，他也随后就到。”
　　璋平公主道：“听这话你是非他不嫁了，你们两人都商量好，礼金也准备好了，就等着通知我们一声。这像什么样子。”
　　辜蒹艾低头不语，默默流泪。
　　“我们祖上十几代，就没有一个是给人做妾做偏房的。就是要你去给皇帝做嫔妃贵妃，我都不舍得，你怎么就这样作践自己，丢我们辜家的脸啊。”
　　奉阳侯也说道：“别的都好说好办，唯独这一个不行。咱们家是正正八经的皇室家族，可你们倒好，没有一个给家里争气的。大女儿蒹霞心性怪异，早早就入了道家门下，几乎不可能指望她正常的成亲嫁人。现在你这个二女儿又要给一个商贾做妾。我跟你母亲都没脸出去见人了，别人都会怎么看我们，诶呦。”
　　他皱紧眉头，眼睛也有些湿润：“你们这些不孝子女，想要气死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吗。”
　　辜蒹艾停下哭泣道：“爹娘，你们别生气了。让你们这样难过是我不孝。只是如果这就是女儿的归宿，也改变不了无济于事。你们想想，现在这个世道，有多少妻离子散的人家。虽然他们都是平民，但看到他们我就会联想到自身。历朝历代荣华富贵不过百年，而如今早就过了百年。万一朝廷有一天垮台了，什么世袭贵族什么荣华富贵，也都不在了。到那时再去想办法，哪儿还会有什么法子，哪还有人可以依靠，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而他宋思汝既有财银又有家兵，有能力在这乱世里保全我平安我家人平安，这有什么不好，虽然他身世配不上我，但我若嫁给他是利大于弊。至于嫁去做妾，我也为之烦恼过，我是断不会允许自己给家族抹黑的。所以我想父亲母亲若同意这门婚事，就请让皇上为我赐婚，做个平妻，也不枉费家族的从小栽培养育之恩。”
　　说着辜蒹艾屈身下跪，磕头三下，两行眼泪喷涌而出。
　　“女儿实在不孝，父亲母亲身体比去年又差了些，本想好好的孝顺，却要这样惹你们伤心难过。只是女儿有事不想隐瞒爹娘，看着爹娘为女儿的婚事发愁，自己于心不忍也跟着发愁。如今找到归处还不算太晚，希望爹娘成全女儿，女儿保证这门婚事绝对不会有错，爹和娘要开开心心的送女儿出嫁，我真的心满意足了。”
　　奉阳侯辜苏仁看着情形也跟着流泪不止。
　　良久，璋平公主开口道：“这样的大事你也不提早说，整得这样突然，匆忙就定下，我们还没有为你准备好嫁妆呢。”
　　辜蒹艾惊喜的抬头看着璋平公主，心想果然母亲还是那么聪明明理。
　　惊喜说道：“母亲是同意这门婚事了。不用麻烦，就前年去年准备好的那些嫁妆就行。”
　　璋平公主道：“同意不同意还要见到人再说。如果真的成了，嫁妆一定不能马虎，不能丢我奉阳侯辜家的脸面，婚礼也一定要风风光光的。你不用操心，我自有打算。”
　　辜蒹艾高兴的又磕几个头道：“是是，一切全听母亲父亲的指示办。”
　　“还有六礼要齐全。”
　　“庚帖，他的姓名年庚生辰八字祖籍祖宗三代会一并随聘礼同来。因为他家远在苏州，所以礼节上会有不规范的，请父亲母亲见谅。”
　　璋平公主道：“起来吧，还爬在地上做什么，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左一磕头右一磕头的，叫人看见以为是你犯了什么错，而不是件喜事。”
　　辜蒹艾立马起身道：“母亲也累了吧，我给娘按按头揉揉肩。”
　　“不必了，你先去吧，娘是累了，和你爹再说会儿话，这就休息了。”
　　“是，爹娘，女儿告退。”
　　“你回去也早些休息，过两天有你忙的。”
　　“是。”
　　辜蒹霞和辜蒹虞躲在屋外，听的不真切。看见辜蒹艾终于出来，脸上还挂着泪花来不及擦，都围过去，问她怎么样。
　　她笑着点头。
　　辜蒹虞问道：“爹娘同意这门婚事了？”
　　“爹娘说要见到真人再说，但大致是同意的意思了。”
　　“真好，二姐我要吃你的礼饼了。”辜蒹虞也笑道。
　　辜蒹霞道：“你这个伶牙俐齿总算用到点儿上了。”
　　辜蒹艾道：“你们以后一定都要来看我知道吗？”
　　“必须的。”
　　“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