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樱楼》gugu_辜寥晨

45、第四十五章 凉夜愁闷

　　“快让大姐进来，等了多久？”
　　“诶，这就去。刚来不一会儿，估摸着苏公子也该走了才来的。”
　　辜蒹霞也换下一身的道服，穿着女装走进来。待她坐下，辜蒹虞马上依偎在她怀里。
　　腻歪了一会儿，她起身问道：“姐姐来我这，一定是有正经事吧。”
　　辜蒹霞笑道：“正经谈不上，不过这次二妹回来，我有些微妙的感觉，想和你一起去仔细问问她，关心一下。”
　　“哦，我也有感觉，白天还和她们说呢。是不一样了，别扭的，总觉得她有事瞒着，二姐隐藏的功力太弱了。”
　　“或许是她隐瞒不了总是要说的，我却也等不到那天现，在就想知道，还有我们姐妹之间不能开口的事吗。”
　　两人没有多言，一同前往仁珠馆。
　　夕阳将落，辜蒹艾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几案前写东西。
　　看到两人一同来她这里，稍微有些吃惊的站起身。
　　“艾姐姐在做什么？”
　　“随便写写而已。”辜蒹艾将纸背过去放在一边。
　　“今日我们来是有事想要问你。”辜蒹霞道。
　　“什么事？”
　　““关于你的事。””
　　“我。”
　　“我们两个都发觉你此次回家有了些不寻常的变化。平日你为人堂堂正正，精神饱满。如今却爱窝在仁珠馆里，自己默默的脸上写满心事。我可有说错的地方。”
　　辜蒹艾摇摇头。
　　“那你和我们讲一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辜蒹艾轻轻点头，让她们都坐下道：“我并没有想要瞒着你们，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为好，既然你们问了正好我就一口气都说出来，也倒是轻松。”
　　之后辜蒹艾便将，她和宋思汝怎么相识相知相爱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给二人。
　　像讲一个长长的带有个人情感的故事，夜幕降临，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才终于讲完。
　　三人沉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辜蒹霞和辜蒹虞也没有经历过那样热烈快速的爱情。当然她们心里是为辜蒹艾能找到爱情而高兴的，又为这般有些传奇色彩的经历感叹不已。
　　“所以宋公子的聘礼已经上路，过三五天的就会送到是吗。”辜蒹虞说。
　　“嗯。我们已经通过信了。”
　　“现在最重要是让父亲母亲接受这门婚事。操作起来并不容易，如果稍微隐瞒一些不利的因素。”辜蒹霞道。
　　“不可，我不想隐瞒什么，就算现在瞒得住，以后也终会被发现的。而且这是婚姻大事，我希望得到父亲母亲的祝福认同，就算他们误解我，我也想坦诚相对，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们会理解我，会懂我的幸福。”
　　“那艾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对父亲母亲说呢？”
　　“时间不等人，我明天就去和他们讲。思汝所作所为比张生要强上许多，他和崔莺莺都有好的结果，我不信我们两个不会成全。”
　　“辛苦你了二妹。母亲病重你千万言语中不要刺激到她老人家。”
　　“一定不会。只是一想到这府里，我走了谁来管呢，我就心酸。”
　　“这个你不用着急，我和小妹一起总是会接你的手打理好的，不会让母亲操心。”
　　“我从未想过离开家的事，现在一想就心乱如麻思绪万千，理也理不清楚。总是担心这个顾虑那个。苏州离这里千里，怕以后咱们姐妹也见不上几回面了。”辜蒹艾眼含泪花，真情流露。
　　“不会的艾姐姐，就算不能总去看你，我也会常写信给你，见字如面。”辜蒹虞说道。
　　就在今夜，三姐妹已然感触到离别的笙箫。
　　“夜深了，艾妹妹早睡，明天还要做正经事。”
　　“诶，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了。金玲银钏。”
　　辜蒹霞在门口转头回道：“不用了，叫她们回去，我们这就走了，不麻烦。”
　　下一秒，两人就不见了踪影，辜蒹艾像是被抽离般坐在背椅上，她多想在留一留她们，以前从未感觉，而如今每次再见都会减少一次见面。她们就像真的消失了似得，从心里，见不着摸不到。上一秒还是真实的触碰，下一秒就好像梦醒般无措。她们真的有来过，留下了什么，影影错错模糊不清。
　　辜蒹艾再一次流下眼泪，烛花映照，她那张娇艳的脸楚楚动人。
　　一阵清风吹入闺中，几案的薄纸被吹落在地，露出写字的那一面。是几行不成文的诗。
　　一处花碎，两情愁。
　　两情相悦，不成愁。
　　愁思君恩，难消受。
　　道外凡尘，是情愁。
　　四句话四个愁字，可以看出辜蒹艾内心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