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导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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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砸中。
江森滕笑她。她迅速抄起第二个苹果往他那儿砸。
“行了！”江森滕没耐心了，“你不叫我就罢了，你姐怎么惹着你了？”
“我就是讨厌她怎么滴吧。”她向来口无遮拦有什么说什么，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帆习以为常的拍拍江森滕，无声的安抚他的情绪，这动作也被江亦舟看到，脸瞬间黑了，“你俩能不能收敛一点，就怕谁不知道你俩关系最近啊。”
此话一出，连刚走出厨房的江森滕妈宁闻姿脸色都微微的变了。
那时候一帆已经坐上了旁边的单人沙发，和江森滕离得很远。
“欲盖弥彰。”江亦舟最后评价，随后起身去找宁闻姿，“伯母，今晚有没有糯米烧卖，我好想吃。”
“有的有的，知道你爱吃从今天早上就开始准备。”她笑着拍拍她的后背，说完这句之后抬头，“一帆，我也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百合西芹，还做了红烧肉，你最近又瘦了，得多吃一点补一补，知道吗。”
她点点头，“谢谢伯母。”
宁闻姿带着江亦舟到沙发上坐，精致的果盘放在桌子上，各色水果都有，一帆拿起桌上的一本小说杂志，宁闻姿将一盘切好的芒果放到她面前，“一帆啊，听说你的专业挺辛苦的，天天都要熬夜，高考那一年也是，通宵达旦地学习，要我说不要这么拼命，万一身体出问题了多让人担心啊。”
她接过盘子说谢谢，“我会注意的，倒是亦舟，高三不要太辛苦，如果有学习上的问题我还可以帮一下忙。”
也就在宁闻姿面前她能收敛一点自己的反呛，此刻笑容诡异的看着她，三秒后笑着点头，“好啊，我想借姐你的笔记。”
晚餐气氛很融洽，江森滕爸江北川临时被公司的事情绊住了，没能及时回来，四个人其乐融融，她旁边坐着江森滕，他仿佛没什么胃口，在喝红酒，一帆只要了一杯热茶。
“大学生活还适应吗一帆？”宁闻姿让厨房给她上了一碗银耳汤，给江亦舟上了一碗核桃豆浆。
“嗯，学校很好，学习氛围很浓，同学也都很友善。”她说。
“听说谈男朋友了？”她给江亦舟夹了一筷子菜，江森滕有样学样的给一帆夹了一堆胡萝卜丝儿。
她胡萝卜过敏。
“嗯，同校的，学机械自动化。”具体不过于详细，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不会再多说一点。
宁闻姿也只是关心她，点到为止，“那就好好相处，感情这东西，正正好好的来之不易。”
她点头。
“难得，”江亦舟这时候嘲一句，“终于找着个正常的男朋友了。”
宁闻姿轻轻斥她，“亦舟，怎么跟姐姐说话。”
她抿嘴不再多言。
“亦舟高三很辛苦吧，”宁闻姿又将注意力转到江亦舟身上，“一个月没见你，看你又瘦了。”
“对啊江亦舟，”江森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得努力了，你姐可一年就进了昱华了。”
江亦舟白了他一眼，“逢人便说，她是你女儿啊还是女朋友啊这么骄傲。”
“你有本事也让我这么骄傲骄傲。”他怼。
江森滕一直在帮倒忙。一帆知道，江亦舟和她不对付除了俩人不是亲生的，还有就是两个人成绩和长相的悬殊，如果没有她，江亦舟会是江森滕最宠的妹妹，两人就算打打闹闹，大抵还是温馨的，可有了她，江森滕就一点心思没给江亦舟了。
一帆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秒懂她的意思，瞬间乖了，讨饶，“知道你学习不容易，别这么累，明天和哥滑雪去。”
“不去，”她火气还没下来，想都不想就拒绝，“我怕我把滑雪杖插进你喉咙里。”
“杭卓衍约的我。”
她瞬间哽住。
“一帆你也去呗。”江森滕又歪头看她，“就当放松一天，晚上就回来了。”
她抬头扫了对面两个人一眼，随后摇头，“我就不去了，人多的场合呆着不舒服。”
“小滑雪场，他包场了，都是朋友。”
“你们的，朋友。”她回。
还是拒绝了。
……
晚上安排房间，她和江森滕是对门。隔着从头到尾的长廊，宁闻姿在把她送进房间的时候，还是跟她说了一句“睡觉的时候锁好门，更安全一些”。
她习惯了，顺从的点点头，“伯母晚安。”
清脆的落锁声后才响起远去的脚步声。心有芥蒂，难以释怀。
她靠着门静静地站了一会。
高二快要结束的时候，她和江森滕的事情暴露，流言积攒已久，终于有人点燃了导火索，在那个蝉声高鸣，林木荫翳的初夏下午，以骤风般的架势席卷了整个级部，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有说她勾引她堂哥的，有说江森滕从小就对她心怀不轨的。没有证据，肆意指控，却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也是那天下午，江森滕把那个男生打了个半死，双眼通红，神情狠戾，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所有人都在围着看，但没有人上去拦住他，她也没有，那时候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颤抖着，沉默者。这件事让流言甚嚣尘上，她无力反击。直到杭卓衍来把自己的校服披在她身上，然后去拉开了江森滕。
江北川势力大，这件事私下解决，那之后男生发生说自己是造谣，周围的朋友甚至当时高一的江亦舟也在力荐两个人的清白。很快流言就平息了下去，没人在讨论这件事。
高校的新闻总是层出不穷，没有人会抓着一个点不放的。她不知道到底是谁扼杀了这个消息，那时候的她也没有心思去管。
因为也是那天开始，江森滕被家里人关了禁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悄无声息的去了国外。
她没有去送他，那天下午，她去了恩马墅院，想问问他的航班号，想去看他最后一眼。宁闻姿就在那里等着她，她早就看穿了一切，而当时是最好的说破一切的时机。
她知道她要来，知道她要问什么。但她拒绝回答她。
她说她不讨厌她，反而很心疼她。她从小就没有人正儿八经的关爱，安全感不足，心思敏感脆弱，总是想去讨好别人换一点关心，但甚至她妹妹都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所以她能理解她对江森滕的感情，也说自己的儿子向来都很好心。
她说她不希望两个人在一起。她说你们两个人太小，还分不清亲情和爱情的区别，说让他们长大些，让他们好好看清对彼此的感觉，到时候就会发现，其实二人从来不想在一起。
一下午，她没有说话。
宁闻姿的态度让她无地自容，羞愧难当。她没有把话说绝了，给了两人余地，但也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不极端反对，也不给一点点支持。就是以后在一起了，别想得到她的祝福，两个人出去自立门户就好了。她不会给使绊子的。
这个女人，让她起不了丝毫反叛之心，只能夹缝求生，走一步看一步。
她伸懒腰往床那儿走，阳台推拉门没关紧，还有风掀着窗帘轻轻摆动着，室内有些冷，她从衣柜中找新的睡袍，慢悠悠的解衣服在床头叠好，随后将睡袍轻轻系好。
夜里的别墅渐渐平静，灯火一盏盏熄灭，她百无聊赖的靠在床头刷着手机，肌肤贴着冰凉的床单，一时间暖不过来。昨晚从联谊会流出来的帖子她还一个都没有看，上下刷了一下太多，余光瞟到一个带“荆”字的标题，结果刷过去了，找不到，剩下的也没有兴趣点开，一个都没兴趣，手机被扔到一边，她解开耳机线，慢慢悠悠的，刚将插口差好就听见阳台传来“砰砰”的敲玻璃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