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你》青侥日耳享

45、不服

　　一觉睡到了傍晚。期间孟岛霓发信息来问她怎么没来学校，她那时候坐在飘窗上正在编辑几张照片，是奚桐发给她的，她和新男朋友在德国度假的照片，男朋友听说是文謦的，学经济，是个很不错的男人。照片上两个人都笑得很甜蜜。她真挺替奚桐高兴。单手操作鼠标单手发短信，“有事耽误了，明上午没课。”
　　“哎这学期刚开始新闻还真多，”她跟个八卦小达人一样，信息一条一条的往外蹦。
　　—咱班班长和文艺委员在一起了。
　　“等一下…她们俩不都是…？”
　　—是的。还有荆灏和咱院花搞起来了。
　　“等一下…难道院花不是我吗？”
　　—go away。我不是来听你自恋的。还有这学期温秋跟变了个人似的，东西全换了新了，整个人也不一样了。美多了也精气神多了。
　　“是吗？”
　　—哎我怀疑她是不是中彩票了，或者…被包养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猥琐？设计稿完成了吗就去打探八卦。”
　　—哎那你干嘛呢？我听说这一阵杭卓衍忙的两脚不沾地，你是不是夜夜独守空房。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在孤独也好过你单身。”
　　—扎心了一帆。我真心把你当朋友啊你居然这么对我，懒得理你。
　　“那就再见。”
　　杭卓衍起床的时候一帆刚刚做好晚饭正在解围裙。
　　他一身懒散的身子骨还没正过来，口气里还有点惺忪的起床气，“怎么没叫醒我。”
　　“叫过，叫不醒。”她低头忍了一下笑意，“你明早有课吗？”
　　杭卓衍摇头，懒洋洋的坐在餐桌前喝水，“我第一节专业课在周二。”
　　“我明天有体育在下午，那我们明上午过去也可以的。”她伸手揉他的头发，使劲揉，“怎么样，休息过来了吗？”
　　“好多了，”他握住她的手绕过桌角将她抱坐在桌子上，随后笑看着她，“你很贴心。”
　　她的手勾在他脖子上，认认真真地说一句，“我很想你。”
　　他俯身轻轻吻她，边吻边缠边说，“我也是。”
　　……
　　后来的一切水到渠成，距离上一次已经二十多天了，他太想念她了，从里到外。未开灯的房间窗帘紧闭，完全黑暗的空间里他的眼睛很明亮，刚开始她还撑身和他亲吻，后来被他摁着肩压到床上，被他亲到别的地方，呼吸洒在皮肤上有些痒，她蹭了蹭被他捏住手腕，又是完全的主动权，她起肩的时候被他压了一下头发，痛呼了一声，撤肘的时候又被他摁回去让她别乱动。
　　她说她想亲他。
　　然后就是绵延不绝的几乎断了呼吸的缠吻。施力的时候还是有点不适应，被他握着小腿固定，压在喉咙里几声喘息，后来被他咬着耳朵低喃“出声”。他折磨她很有一套，招式多，程度也深。后来一点点矜持都绷不住了，咬下唇的牙齿咬上他的颈窝，抓床单的手指抠进他的后背。她皱过几次眉头，叫他名字，让他慢点轻点。
　　他说叫卓衍，说叫了他就饶她。
　　她回杭卓衍你想的美。
　　之后身体上的痒与疼蔓延一整夜，一帆直接累到在他还没完的时候就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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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坐在车上还困着。
　　早上醒来完全没胃口，在床上又缠了挺长一段时间才起床，坐在吧台上咬面包的时候看他往外拿行李，绕着头发拨着肩带就是不好好吃饭，因为去学校真的还有不少东西要整理，她提着自己的奶盒就跟在他身后跟着下楼了。
　　一路开窗吹冷风都没缓过来。
　　“还困？”等红灯的时候他伸手拨她头发，一帆还在喝着奶，“怪谁啊。”
　　“怪我。”他利落的跟上。
　　一帆白眼都懒得翻，讽，“床上功夫不行嘴上功夫还挺厉害。”
　　“是吗？”
　　车开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正巧碰着同班的女生提着午饭经过，有几束目光似有若无的看过来，一帆那时候正忙着往下搬行李，杭卓衍皱了下眉头，“这么重你搬的上去吗？”
　　“我在二楼，一层楼怎么样都能上去好吗？”
　　杭卓衍点头，“那我车上等你，中午一起去吃饭。”
　　然后他就一溜烟上了车。
　　进宿舍的时候孟岛霓还趴在桌子上盯着一堆图纸发呆，整个人是一种失魂的状态，温秋不在宿舍，贺嘉音正盘着腿坐在自己的吊椅上吃米线和同学聊天，首先发现了她，“哎一帆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她笑了笑，“温秋呢？”
　　“上课。”贺嘉音瞄她一眼，继续低头和同学“哈哈哈”。
　　她看了一眼温秋的书桌，确实不怎么一样了，没多花心思在上面，想着还不一定是真的，随后挽起头发开始收拾东西，孟岛霓落魄的起身给自己倒咖啡，看她一眼后眼睛一亮，重重的拍她一下，低声警她，“脖子！”
　　她下意识的挡了一下。
　　“哎哟，”她发现终于有比设计稿更重要的事情了，搬着个小板凳坐她旁边小声和她聊，“昨天装什么啊，说吧几次。”
　　“才不告诉你，”她将衣服整齐的码在衣柜里。
　　“我帮韶宓治疗失恋呢现在越多刺激越能让她早点放下。”孟岛霓吸咖啡都得出点声，“杭卓衍不是前天凌晨就回来了吗？到现在没着家呢。”
　　“那说明他是真的爱我。”她起身的时候擦过她耳朵说，孟岛霓惊的一退，脸一烧，“卧槽你刚刚在干嘛！”
　　“跟你说悄悄话啊。”她收拾好床，架着梯子将行李箱放到橱顶。
　　“哎呀卧槽你们知道文謦的杭卓衍现在在楼下吗？”这时候贺嘉音炸起来，饭都不吃了转头冲她俩叫。
　　“你俩也真是厉害，到现在为止还能把这么个劲爆新闻压在圈儿内。”孟岛霓挺佩服，“这群挖八卦的人干什么吃的。”
　　“谁没事儿谈个恋爱还满天下说啊。”一帆整理的差不多了，拿着自己的运动服拉上下层的帘子，“我中午要和他一起吃饭，晚上见了。”
　　“晚上见。”
　　“早日交稿哦。”她套上自己的白色刺绣棒球服，将长发从衣服中顺出来。
　　“你走。”
　　到门口的时候被贺嘉音一拦，“一帆你去哪儿？”
　　“出去吃饭。”她的长发松了下来，红色围巾重新围在脖子上，她瞬间套外套跟上，“我和你一起。”
　　孟岛霓投来一个“我就知道迟早要拆穿”的眼神。
　　一帆耸肩，“走吧。”
　　于是到楼下，本来要去食堂买杯奶茶的贺嘉音被一帆推了一下手，“我有约。”
　　然后贺嘉音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帆站在黑色跑车隔着车顶跟她说拜拜，而车里穿着黑色刺绣棒球服的男生自始至终没有抬过一次头。
　　“怎么这么久。”
　　“孟岛霓画稿子画到失心疯，我给她指引心灵之路呢。”她说。
　　杭卓衍摇头，“觉得你们学设计的真是呕心沥血。”
　　“画画的算数的斗嘴皮子的都累。”她回。
　　开出校门之前她在路边林荫道看到了荆灏，旁边和她头发差不多气质也差不多的女生大概就是他的新任，看起来更缠人，更百依百顺一些。
　　公选院花英蔚萧。
　　不怪她，她学设计的，不像英蔚萧学理论美学那么轻松，而且一到这个“乡下”一呆在学校里她就反射性地变懒变邋遢，懒得打扮戴眼镜出门，好看的地方都得遮一遮，而且大部分时间要么泡在图书馆要么待在宿舍，导致外院男生来看美女找目标的时候基本看不找她，所以网上投票的时候她人气也不是很高。
　　也觉得荆灏厉害，能发现她这么块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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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没让杭卓衍送，他被导师一个电话叫回去了，还得收拾宿舍请舍友吃饭，也有的他忙。两点体育课，她直接往操场走过去，到的时候一点半，零星有几个人在，她坐在看台上等时间，看到球场有男生活力十足的踢着球，这个天还是挺冷的，他们就穿着薄薄的球衣在场上跑，看着看着就笑，想起了高三时候看杭卓衍踢球的事儿。
　　高三的时候杭卓衍和一帆的体育课是一节，所以经常踢球踢到一半跳过胸膛高的看台和扶栏到她面前，跟她身后和她聊天的男生击掌，那时候她还和之前认识的男生玩的很好，杭卓衍也是，然后跟她说晚上一块吃饭。那天晚上一帆说他那样不好看让他以后别那么跳了。他说你别装，我那样可帅了，别说别的女生了，你的眼睛都死黏在我身上，一帆说我那不是迷恋是担心，我怕你跳不过来整个人摔趴在地上，那样我也丢脸。
　　体育选的是足球，整个人因为想到高三的事儿出神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体育课就结束了，第一节课没什么大的活动，她也没出汗，下了课进食堂买了杯冰奶茶提着慢悠悠的往公寓走去，公寓楼前地方宽敞，她边给后遗症回短信说自己下课了回宿舍的路上，他嘱咐大晚上的不要出校门，最好远一点的操场也别去，除了他谁约她都别太晚在外面。
　　“是不是晚点了，”她勾着奶茶，语音给他，“我在这儿待半年了你现在才知道嘱咐我。”
　　“谁知道上学期你有没有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呢。”他怼。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做什么事儿都悄么声的吗？”她反驳。
　　那头一时没声了，一帆一愣，“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他的话随着憋不住的笑意传过来，“我刚刚自我反省呢。”
　　“真感动。”一帆一点点愧疚都没了。
　　经过一辆车的时候她正等着杭卓衍回信息，百无聊赖的往旁边看了一眼，正巧看到有个女生从一辆车的副驾驶上走下来，冲车里人打了一声招呼，砰地关门，她下意识迅速收回视线，没看清是谁，也没看到主驾驶的人是谁，她不在乎，加快几步脚步上了楼。
　　没一会温秋就回来了。
　　她果然是不一样了，浑身的装扮焕然一新，脸上淡妆清纯而娇美，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人还是那么沉默，但已经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了，举止从容了很多，不没说太妥帖，但起码没那么卑微了。看到她之后还跟她打了声招呼，她淡淡微笑回应，“hi。”
　　对于温秋这件事儿她一无所知，所以确实没什么话可以说，个人选择生活所迫，不支持也不去贬低，但这种人通常都不是很干净，能做出这种事儿骨子里就有些猥琐，但没伤害到别人就无所谓，谁在乎呢，别把自己玩进去就好。
　　温秋安静的坐在自己的自习桌前忙着自己的事情。
　　孟岛霓伸了个懒腰，“天啊我的小一帆我终于赶完稿子了，你有事儿没，陪我去交个稿子。”
　　“不去，我早交了。系楼那么远，我刚上完体育课累的沾床就想睡，没精力。”她拨头发，插吸管吸底下的珍珠，还在低头发短信，回她回的断断续续，“让你不快一点画完我还能给你直接递到chic负责人手上，错失良机你怪谁呢。”
　　“卧槽你这么屌啊？”孟岛霓以为她搞到invitation就已经很牛逼了，没想到还有。
　　“老娘在chic的面儿可大了，”底层过甜，她摇了摇奶茶杯，“我不像你，认识些人有的没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孟岛霓，“…你说这句话太窝心了。”
　　“都四点半了你再不去老师都要下班儿了，我可听说她老公每天这个点儿准时来接，也真是好笑，她老公受迫害妄想症吧，总以为她会出轨。”一帆这时候才锁了屏，揉了揉眼睛。
　　“走啦走啦一帆，当出去散散步了，”她一屁股坐她旁边，“咱俩的友情如果不够你计步器上的几千步那岂不是太扎心了？晚餐我请你去校外吃米线怎么样？”
　　一帆还是不乐意，被她半拖半拽的拉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