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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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江亦舟晒的没什么胃口，套上长裙之后就懒懒的靠她身上，一帆叫了水果、沙拉和几份餐包，几个女人也走过来，穿的花枝招展，围着沙滩椅坐着，聊天，这时候打沙滩排球的男人也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个有点顶帅的男生，在她这儿算三等，穿着沙滩裤披着一条毯子，“江亦舟，这是你朋友？”
“我姐她认生。”江亦舟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暖场。
他点头表示理解，切入主题，“江亦舟，我们傍晚的时候打算在这里BBQ，你要不要一起来。”
“好啊，”江亦舟点头，“但不能白去吃啊，那需要我帮忙准备些什么吗？”
“昨晚逛这附近的超市的时候觉得这儿的菜品不新鲜，酒店自己的食材都供不应求，我们打算开车到市中心找家大一点超市买蔬菜、生禽肉和酱汁，海鲜码头就有那里的更新鲜一些，烤架酒店出租。”为首的男人抱着胳膊细想，“我不知道你下午有没有什么计划，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加入我们，我们分三队，想吃什么也可以现场去挑。”
一帆轻轻把眼镜拉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想的挺周到啊，说话也挺有礼貌啊，分寸做的也挺好啊。
男人没看她，江亦舟的注意力也没过来，想了想，“我有点想去市中心，去的人多吗？”
女生们都想去市中心挑点东西，吃的都很讲究，有想挑些低脂产品的，也有想去挑酒的，大概一个SUV上都坐满了人。
“应该还有空位置，”他说，“那我们等会就出发吧。”
“哎高谵能等一下吗？我想问问我姐姐。”江亦舟看到高谵要走的脚步拉住了，他回头表情淡淡地，等她。
江亦舟赶紧转头，“姐你晚上来不来。”
一帆已经把墨镜重新戴了回去，“主办方都没亲自邀请我哪敢妄言去不去啊。”
江亦舟疑惑的看着一帆这幅不怎么正常的姿态，但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你去咯？”
她没说话，抬头看向高谵。
“那高谵能让我姐姐也参加吗？”
“可以。”没说随便，也没夹杂什么情绪，就是一个平常的邀请，一帆笑了笑，“那这样好，我挑海鲜比较在行，我去码头吧。”
后面有个略小点的男生蹦上前，不是很稳重，“哎巧了我也很喜欢挑海鲜，半个多小时之后就有一艘渔船进港，我们现在往那儿去吧。”
一帆坐起身子来拿着自己的单反包让waiter放到酒店前台去，喝最后一口芦荟汁儿，“好啊。”
临走前转头，“高谵先生，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适，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我妹妹，谢谢。”
高谵点头，“江亦舟是我朋友，应该的。”
卧槽，好感度飙升啊。
走到沙滩尽头的时候看到黑色SUV发动离开了，因为码头太腥了，很少有女生愿意跟来，所以总共四五个人，只有她还有一个挺沉默的女生。
那女生她昨晚就有点关注，沉默，在这群女生中很不显眼，说话也很少，太过普通，旁边三个男生谨记着一帆“怕生”这件事，三个人聊，而她主动停了一下脚步和女生并肩，“认识一下，我叫江一帆。”
“我叫苏意荷，”女生吓了一下，很快接上。
“你是哪里人啊？”她跟在她旁边走着，“多大了？”
这种女生自卑心比较重，有人示好她就容易吐露心声，好套话，不过在那群人精周围混，可能段位要稍高一些。
“咱俩应该差不多大，我南方的。”
“看着就很像，很小家碧玉。”她微笑，“你们第一次来这里玩吗？感觉对这儿挺熟悉的。”
“每年冬天都会来玩几天，”她说。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看起来天南海北的，大学同学吗？”
“嗯。”她点点头。
一帆笑了笑，“我真羡江你们哎，大学同学一起出来，还都那么会玩，我妹妹很喜欢你们，玩起来都不理我了。”
“你妹妹是个很…单纯的小姑娘，真的很好，你当姐姐的应该好好照顾好的。”这句话终于有点不一样了，有点要说重点的意思。
“嗯？我觉得我这个姐姐当的挺好的啊。”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你提点一下？”
苏意荷谨慎地看了她一眼，她表情很轻松，随意的一问而已。随后开口，“我的朋友，玩得都有点疯，不像是你妹妹平常日接触的人群，所以玩完这几天就好了，以后还是让你妹妹接触身边人比较好。”
“哦。”她点头，“可是青春期的小女孩啊大人劝都不听的，真是苦恼，阳奉阴违什么的。生怕出点什么事。”
“你们两个是自己来的？”苏意荷问。
一帆摇头，“家里人陪着，只是让我们自己玩。”
“那你们两个应该一起好好玩玩的，而且毕竟在外地，人生地不熟，还是两个人一起比较好一些。”苏意荷说。
“但出来玩都玩了，刺激一点没什么不好，”她说，“而且江亦舟人缘好，还有人请我们去参加派对。”
“派对？”她问，“明晚的派对吗？”
她点点头，“对了听说你们很经常参加，这派对好玩吗？没趣那就算了。”
“没意思的，”她说，“不建议你们参加，真的很乱，超级乱。你妹妹太乖，进去会不适应的。”
一帆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儿，挺感激她的，“行我知道了，那就算了。”
码头到了，渔民挽着裤子，衣服半湿，有些脏兮兮的，其中一个男生走上去跟渔民说了几句，而一帆弯腰开始看桶里的活蹦乱跳的生鲜和密密麻麻的海蚌，认真的挑起来，她是真的擅长，以前经常会和江森滕一起去菜市场挑各种食材，都可有经验了。
想到江森滕，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一会男生就走过来，“老伯说你长的好看还给我们折扣。”
一帆淡淡地笑了笑，起身轻轻向渔夫点头示意。
老伯热情地冲她笑了笑。
她又蹲下身子挑，壳类，鱼，虾，一个一个都很精细，旁边的渔妇看着挺惊讶，说着当地方言有些赞叹地看着她。
而这时候突然一艘快艇开过来，扬起一阵水花，就在她跟前，周围人尖叫，而她被一人迅速提起来抱住，挡了一身咸腥，她一愣，“杭卓衍？”
他出现的太突然，这么顶帅的出现，穿着Polo和短裤，休闲的很，表情似笑非笑，让她脑子里刚留下的一点“高谵挺帅”的印象打散了。
“海鲜比我都好看。”他不冷不热的回一句。
“我只是没想到你还在这儿。”
“以为你几句话我就怕了？”他Polo衫湿了，摸了一把头发。
一帆抿嘴，“那你怎么追到这儿了。”
“iPhone定位。”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这些谁？”
“朋友。”她转回头继续选生蚝，杭卓衍也蹲她旁边，边指导边训她，“昨晚还说空窗期，今天就出去聊骚，好意思的。我还追着你呢。”
“那我追着谁也跟你没关系啊。”她怼。
“就这些货色，你也看得上眼？”他嘲一句，“想刺激我别祸害自己啊。”
“我看好的那个可棒了。”她回，“你比不上。”
“我管他好不好，”他帮她捏了几个扔进桶里，她拍他手让他别捣乱，“反正你有胆儿追，我就有胆儿拆，乖乖接受着我的赔礼道歉和示好，别瞎折腾别人，行不。”
“靠。”她回。
“晚上要和他们BBQ？”他问。
她有点被他这气定神闲的态度气到，不搭理他了。
“那就多吃点东西，”他勾勾一帆的下巴，“少搭理其他异性，别让他们有丁点龌龊心思。”
“你谁啊管我。”她问。
“你未来老公。”他回。
“你做梦吧。”
反正话是到了，他满意了，“晚上没法盯着你了，我还有事儿得出去，你自己乖乖的。”
就觉得他不可能把时间都砸在自己身上，乍一想还是有点失望，但认真考虑一下理所当然，他什么人她略有耳闻，他会玩是出名，但更加作为他牛逼名声基础的还是他的个人能力和实力，他家挺厉害的，那他个人也应该是。
“那祝你别回来了。”她又怼。
他低头在她唇角亲一下，心满意足，“走了。”
“滚。”
杭卓衍走了之后苏意荷才凑过来，“那人是谁啊？你…”
“pao友。”她回。
……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杭卓衍，只是当时的答案，好像不尽人意。
……
一年半前
“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高三开学一个周的时间，她再也没有听见一句流言蜚语，校内网上所有恶意攻击她的帖子也都被楼主删除了。那个周五的操场，天气微微阴下来，操场上很热闹，闺蜜散步，男生踢球，体育生练跑，还有趴在看台栏杆上看操场上心仪男生的女生。杭卓衍就踢了上半场就没了兴致，嫌他们不在状态，可不是吗？体育课逃了三千米和没逃三千米的人哪能一样？女生没有强制要求，基本玩了两节课，她整场坐在看台第一排听歌玩手机，杭卓衍的。自从他瞄了一眼她手机歌单列表之后就对她万分不屑，每次俩人在一块的时候就换手机，他说要让她受一下自己高雅艺术的熏陶，然后她就开始听一堆见所未见的各种语言歌手的闻所未闻的经典曲目。
风将长发吹到了后肩，刘海也被吹到一侧。她不耐烦地扯下耳机，两个月了，到现在还没听完。这时候杭卓衍慢悠悠的走上来，坐她斜后方的位置，她伸手将一刻钟前刷他的卡出了校门买毛巾和冰镇可乐递给他。
“像地下情。”杭卓衍附身，呼吸喷在耳边，从她手上抽自己的手机。
一帆转头白他一眼，“你想的美。”
“你这么直白的看过来会被人发现的。”他看完信息之后将手机塞回她手里，随后靠着椅背眯眼看着球场，嘴角勾笑容带点儿不屑，笑他们水平真次。
一帆继续喝果汁，听他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么深奥的问题”。
“周二中午你跟我换手机的时候让同学看见了，”她慢慢地说，“然后问了我。”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缠着你。”
杭卓衍踢她一下椅背。
“说没关系谁信？说你主动找我她们更不愿意听，还不如说点她们喜欢的。”
“真像你的作风啊江一帆。”他感叹一声，而她的音乐一下子就断了，一个call疯狂打了进来，上面有名字，全名，略耳熟但对不上脸，她把手机还给他，“人找。”
他简单回了几句，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随后起身，“我去帮个忙，放学等我。晚上定了本家料理。”
“自从跟你认识我胖了两圈了杭卓衍，是时候考虑绝交了。”
他笑一声，趁刚有几个男生跑过去突然伸手抓乱她的头发，“走了。”
她整个人要爆炸了。
放学后。走廊的人三三两两离开。
她在班门口被同级的一个女生拦住，“我们聊一聊。”
她沉默的看着周围围上来的女生，随后说，“好。”
位置隐秘的隔间，一帆被重重的推到墙上，肩骨撞的生疼。
“你和杭卓衍最近关系走得很近啊，你忘了我几天前才警告过你吗？”
“抱歉。”她捂着钝痛的肩膀，抿嘴，细若蚊声，“不会有下一次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为首的女生走上来，趾高气扬，“江一帆，就你这烂货，招惹一个又一个，闹出那么大的丑闻，怎么还有脸接近杭卓衍啊？”
她低着头，嘴角微微的勾了勾，无奈又淡漠，“你知不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个道理？”
“嗯？”女生没反应过来。
她抱着胳膊，形成一种防御姿势，“你见杭卓衍跟我说话的时候，有一点不耐烦？”
“江一帆你还要不要脸。杭卓衍那是有家教，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旁边有个女生按捺不住了。
“杭卓衍又不是你们的男朋友，”她轻笑，“他跟谁说话关你们屁事啊。”
女生上来就掐她的肩，语气凶狠，“你有骨气了脾气硬了是不是？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你到现在还没能教训过我呢。”她回怼。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吗？”女生的力气越来越大，她这时候才反应过她是练搏击的，出神的时候目光涣散到人群之外，一愣。
也在同时，一个懒倦女声慢条斯理的响了起来，“骚扰杭卓衍的人，怎么就轮着你们教训了？”
女生皆是一个惊退，为首者不自觉地撤了手，她揉着肩膀，从众矢之的变成旁观者清。
“江纪文学姐？”“本来想回学校看看老师的，怎么就没想到碰上这么一幕，”穿着衬衫扎黑白拼块包臀裙的优雅魅力的女人落落大方的歪头微笑，“这是在干嘛呢？聊天？”
女生静默了。
“趁我还没把你们一张张脸记清楚之前，赶紧走，”她慢悠悠的说，“不然我可就等会要找你们班主任一个一个好好聊聊的。”
女生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离开。
江纪文的说一不二出手诡异可是出了名的，她太有个性，太有脑子，她在的那几年整个学校风起云涌，老师现在看到她还头疼。她在校的时候就是校园皇后级的人物，能学能闹，余力四年不减，现在都隐隐传着她的风声。
美得过分的女生，毕了业之后却参了军，这脑回路还是不是很能让她理解。反正现在是帅出天际了。
她和江纪文互关过微博。没取关。
女生们走了之后江纪文几步走过来，打量她，“我见过你，杭卓衍的心上人。”
她没做表情，听他继续说，“我弟弟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当时就想，万一是个不上相的姑娘，那真人得有多美。”
“学姐过奖了。”她依旧抱着胳膊。
“你怎么在这儿？”杭卓衍这时候才到。
“我刚刚…”江纪文话还没说完就被杭卓衍截住，“走吧，之前还想带你尝一家冰淇凌店，也是新开的，评价很好。”
哦，是和她说话，“说好了晚上节食的。”
“杭卓衍这么无视姐姐我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谁是你弟弟，别乱攀亲戚，”他歪头冲一帆勾勾手指。
“我可刚刚救了你的小甜心啊杭卓衍，你起码给句谢谢啊。”江纪文有些不满，“刚刚球赛打的怎么样？”
“问你亲弟去。”他低头看手机，“他倒真是热心肠，什么忙都乐意帮，翘连堂语文来帮仇敌打球，他是多恨他语文老师啊。”
“所以你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最特殊的那种。”杭卓衍在临走前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