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lonely n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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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长辈们在沙发处谈天说地，她听了一会，隐约听到宁闻姿和文聘意提到她和江森滕，有些不想听下去，还是进自己的屋子关门，八点。关着灯开着音乐，坐在飘窗上抽烟。这次她自己带了，屈膝抱着，看着窗外的星河灿烂。这个地方的星星，总是这么明亮显眼。烟雾缭绕模糊了视线，灰色的丝缕在这个暗蓝色的空间里显眼，也匹配。思绪渐渐飘远，两年前她就是坐在这里，第一次和江森滕接吻，那个吻里有她喝过的蜂蜜甜，有他品过的红酒醇，有她漱口的薄荷清凉，也有他吸烟后的辛辣刺激。
就这样坐着坐了一个多小时，想着想着门被推开，她下意识的先看了一眼表，随后注意到走进来的是江亦舟，就一个人，没手机，也没有别人。
“怎么不开灯？”江亦舟虽然这么问，但也没伸手，而是走过来坐到她旁边。
走近了才闻到一股烟味，她有些惊讶，“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
她意识到有她在，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随后挥了挥手，余下的味道淡了些，“很久了，你不知道而已。”
这句话在江亦舟耳朵里大概不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她抿唇，“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吸烟，就跟你不知道我爱喝什么一样。”
“雪利酒，”她轻念，“我知道。”
她一下子哽住了。
“我知道你的喜好江亦舟，说这是巧合也好，说我是为了讨好人也好，但我都知道，你的大方面，浮在表面的那些，我都知道。”
江亦舟揪着手指，因为空间有些灰暗，一帆没有去深究她的表情，但有些松动，有些在乎了不是吗？这就是好的，这就是她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这就可以了，她知足了。
“我其实很想当你的好姐姐，江亦舟，只是你从来不给我这个机会。我没有故意讨好你，我只是在做一个我认为一个姐姐应该做的事情，是你一直在排斥我。”
“我其实，”她想了想，终究说出了这番话，“是很嫉妒你的。”
一帆将发丝拨到脑后，安静的听着她说。
“你长得那么漂亮，成绩还那么好，我哥喜欢你，男生也都围着你转。你不知道这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女生来说是一种多么大的诱惑和刺激。”她的话里话带着不甘，但也有股子沉重的认命感，“如果没有你，我想我现在会活得轻松多了，我也会是很耀眼的那一个。可是有了你，当他们提起我家，都会先提起你。”
一帆不语，她想过很多次这些问题，也承认了，可是无计可施。
“你是我从童年开始就存在的噩梦。我时常想要是你不存在就好了，想怎么偏偏就是我。但是你在，我也没有办法。”她抿唇，“我只能诋毁你，看着你受一点点伤害我就很开心。”
“...”
“你说我是不是变态啊。”
一帆记得她今晚大约是喝了点酒，她酒量不大很容易醉。
所以酒后吐真言，“我很讨厌那个自己，但我更讨厌你。”
“我不会向你道歉，即使我是真的错了。但我明天就成年了，我就是个大人了，我就要有些担当了，所以我想试着和你好好相处，从现在开始，还来不来得及？”
一帆回她来得及。
只要她想，多晚都来得及。
她说好，那晚安，姐。
晚安，妹妹。
她走后一刻钟，屋内重新燃起烟草味，江森滕寻着这个味道进来，此刻正好是十一点，跟两年前一模一样，他单膝跪在飘窗上，呼吸洒在她的侧脸，“你今天笑的样子很美，有什么开心事儿？”
她不说话，吸一口烟嘴角带笑。
“还勾我，”他挑挑她的下巴，“欲擒故纵？”
“我今天过了非常美好的一天，所以如果哥在今天最后一小时不是给我带来好消息的，那哥还是不要在这里呆了以免破坏我这完整的一天。”
“哟赶我走？舍得吗？”
她的视线还是不给他，宁可看着黑黢黢的森林，“所以我已经把关系断干净了，哥的承诺什么时候兑现呢？”
“你没给我鼓励，我怎么有动力呢？”她附身亲她却被她躲开，“现在占上风可是我，江森滕。所以主不主动办不办事儿都是我说了算，你一天不实现诺言，就一天别想占我便宜。”
他眼里带了点兴趣，随后本本分分的坐在她旁边，“你不相信我？”
“...嗯。”她的手指轻轻一弹，几丝灰尘落，烟雾升，“我怕你做不到。”
“如果我真的做不到怎么办？”他问。
一帆这时候才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说，“不知道，可能找个别人爱一爱试一试。”
“那你会忘记我吗？”
“不知道，得试一试。我觉得如果我能爱上别人，那我就能忘记你。”末了她补充，“我是个很专情的人，江森滕。”
“可我知道我不会爱上别人了。”他伸手抚摸她的脸，她轻轻摁住，感受他掌心的热度传入她微凉的脸颊，“情话，谁不会说说了？”
“你不相信。”
“不敢相信。”
一晚上这种的话循环往复，一帆没问出丝毫有价值的信息，江森滕也没能得到一句她说只爱他一个言语。两个人仿佛都知道彼此的这场爱情渐渐不对劲儿了了起来，无关第三个人，无关别的外因，而回归到感情最基础的问题—信任上。
江森滕给不了一帆安定。所以一帆也无法把自己的信任给他。
“我们再努力一把，好不好？”
“哥，”她轻轻叫他，“你应该知道，刚刚亦舟来过我的屋子了，她说要让我当她的好姐姐。”
江森滕捻着她的发，不语。
“她好不容易要和我和解了，我终于要真正拥有一个妹妹了。”她说，“可是我知道，如果我真得下定决心要和哥在一起，我就会再次失去亦舟，她就算表面装的再不在意，她的内心也会有芥蒂。我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可能都要没有了。”
“你害怕吗？”
“我在想到底值不值得，我已经在哥身上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她叹出一口气。
你能不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时针分针秒针终于再一次重合，外面的电视机隐隐地传出了新年快乐的喧嚣，远处的村落万家灯火，焰火飞舞，门外的灯光尽力的挤了进来，仿佛要给这个滴水成冰的屋子一点点力所能及的温度。
但只是杯水车薪。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听他说别放弃，听他说会有机会的。
但一帆知道他现在还是交换生身份，意味着他随时都可能走，而她无力挽留。他还没有经济实力去为她放手一搏，没了江家两个人什么都不是。
她痛恨他不能带自己走，痛恨他说到做不到。
这时候门轻轻被扣响了，门外的人渐渐推开，光线从宁闻姿的身后漏到前方，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帆看过去，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说，“江森滕，你出来，我有事情和你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lonely n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