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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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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隆冬大雪
整座城市被冰雪覆盖,白里透红,一片喜气洋洋,街道上车辆少了些,但不妨碍商场还在热闹,人们趁着年前最后一次巨大折扣而疯狂的消费着,不知疲倦。
一帆不在这里面,她睡到十一点才醒,昨夜玩到凌晨一点不说,她还肩负起了送孟岛霓回家的任务,那时候她已经喝的烂醉如泥了,而她一晚都在喝果啤,就动了一杯香槟,整个人无比清醒,那时候还换了自己的便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烂醉如泥的女影星身旁默默无闻但其实果敢狠辣的经纪人一样,坐的稳若磐石,目光清明,如同庙里敲木鱼的老和尚。可回到家整个人就垮了,躺床上就再也没能起来。
妆都忘记卸了。
手机无声的震动着空气,外面的光有些刺眼,起床拿着电话接起来,边听边往窗户走去,拨开窗帘发现外面下着鹅毛大雪,纷纷洒洒,悄无声息。
“姐你终于接电话了,这都几点了妈叫你回来吃饭了,你快一点好不好啊我们一个个忙的跟什么似的就是舒舒服服睡懒觉啊。”
看窗外的分神不影响她听清楚每一个字,她穿着白色针织长毛衣,漏出的腿纤长,靠着窗框赏雪景,“你刚刚…叫我什么?”
“啊?什么?”那头人一愣,但反应的有些慢,出卖了自己其实记得的事实,顿时有些尴尬,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在窗台上坐下,“我都听到了,你叫我姐了妹妹。”
“我没有,”她冷静地反驳,“是口误,别给你脸上贴金。”
“你叫我姐了。”
“…”
“你叫了。”
“…”
“来,乖妹妹,再叫一声听听。”
“…你适可而止江一帆。”
是个好现象。她因此一天的心情都开始转好,简单上了个妆就出门了,搭配的简单但是让人看了很舒服,外面套一件鲜艳的红色斗篷衫,看起来无比明艳,长发微微烫卷,肆意洒在后背,一身说不出的协调。
到别墅的时候江南谦正在发礼物,江亦舟正捏着自己两个系列的全色号口红往楼上走,前几天的不好心情一扫而空,留一个得意的背影,江聍意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新锁骨链,而江巍正在客厅试滑板。
江南谦也看到她了,冲她挥挥手,将一个盒子递给她。
是手表,是那天回来吃饭之后她翻杂志无意中提到的,她很喜欢的一款限量表,很难买到。而此刻,白色腕表安静的躺在黑色丝绒盒中,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她有些感动,“谢谢你,爸。”
他笑着拍拍她的肩。
午饭过后终于要启程回去了。漫长的一个小时的车程,她和江亦舟坐在第二排两个独立的椅子上,她带耳机听音乐,闭目养神,江亦舟和同学聊天,也放着音乐,后面两个人不停的叽叽喳喳的说话,一帆调大声音置若罔闻,江亦舟三番五次欲发飙最终还是忍住了。
沿路都是海岸,浪声清亮,水色透彻,远处有海鸥掠过,空中有机尾云的痕迹,很长很长,蔓延到看不到的位置。
看不到啊。
她轻叹一口气,又休息了一会后睁眼,天空湛蓝,海绵深蓝,雪一直未停,落入陆地安静的铺着一层又一层,落入海里则雁去无痕般消失。
车内的暖气又烘出了她的困意,她缩了缩身子闭眼,不一会就感觉到一件衣服盖在自己身上,大概知道是谁做的,嘴角勾了勾,安然睡去。
同样也是被江亦舟叫醒的。
江家老宅建在郊区的半山腰,此刻苍翠遒劲的松江层层叠叠的挡着前路,繁乱但又很有秩序,大树参天,有雪落下,发出极轻的“嘭”地一声,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大宅门口,她将外套递给江亦舟,她一套就下车,她尾随其后。
在前院碰到了江北川,他很少露面,从初中之后就几乎没看到他了,就在过年能见一面。
“大伯。”她轻声叫他,言语淡静。
他似乎有些不习惯,看她的目光带着深究,眼见她平静无波,良久反应了一下才一点头,“一帆,你来了。”
后面江亦舟也跳上前,“大伯今年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都是你喜欢的,在你哥那儿去问他要吧。”
呀!是吗?那十有八九是要不出来了。
因为主要还是要先见爷爷,她匆匆道别进厅。
“唉我觉得你和大伯的关系真古怪,他每次见你都跟不认识一样...至于你吧,你对谁都这样,我习惯了。”
正堂里老爷子早就笑呵呵的和早就到了的江森滕聊了起来,这人两面三刀的厉害,在爷爷面前是二十四孝孙子,在她面前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职业开车二十年的老司机。她走过去,轻声叫,“爷爷。”
江老爷子还是很喜欢她的,长的好看,嘴甜,性格好,还能明事理,调剂家里人的关系,从不矫情乱找事儿。江老爷子倒没太浓的血缘情结,所以对她也是好的没话说。
“一帆亦舟来了,哎哟喂我两个大孙女都越长越好看了。”
江聍意早就提着东西进了屋,招呼都不打一声,关门的时候引了江老爷子的注意,脸黑了一下,江东溢见状连忙跟他父亲赔罪,“聍意是对这个家太熟了,回来都忘记打招呼了,爸我一定会教训她的。”
江老爷子虽然气,还是点点头。
一下午都花在陪老爷子聊天上了,直到要包饺子,这是必须自己家里人亲自动手的,全家人都知道她手巧,文聘懿和宁闻姿加上江三夫人葛婕都叫她去帮忙,她正好清静清静耳根子,在江亦舟和江森滕羡江和怨恨的目光中进了厨房。
但没好到哪儿去。手忙着的同时脑子和嘴还要应付她们各种问题,答得游刃有余实则是心力交瘁,忙完的时候已经七点了,菜上桌,她得空看一眼手机,不少人发来了祝福短信,她一一认真回复,回复完才上了餐桌,饭吃的少些,男人们举着酒杯谈笑着,女人们品着美容羹笑着分享着什么,她在喧嚣中安静的笑着,不似江聍意在网上疯狂的呐喊着,不似江亦舟低着耳机事不关己,她将每个人的动作收进眼底,每句话听在耳朵里。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虽然都不与她相干,但都摆脱不了她的存在。
她想等半夜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