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新年番外(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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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脚踢开门，就看见依倒在地上，春日里穿的厚衣服不见了，只留了一件单衣，抽得一条条，衣衫褴褛，像个破烂布条一样，随便打结套在身上的。她满身是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上勒了一根项圈，拴在高处。
“依！”
张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他冲上去把依抱在怀里，看见依像个坏掉的玩偶，嘴唇干裂，双眼禁闭，气息幽微，伤口的肉就翻了出来，纵横交错，他甚至不知道要去检查哪处，一手仓皇地悬在她身上。
他一双有着奇长二指的手，妙手生花，姚多只觉得眼睛一花，依脖子上的项链就开了，露出青紫的印，甚至有些发黑。
依干呕了两下却没醒过来。
张把她搂在怀里，带着压抑的焦急，“依！依！”
可是他不管怎么喊，依都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他脱下衣服裹在她身上，把依抱起来往姚家的四合院冲。
张的动作虽然着急，可他放下依时是那样的轻柔，姚多想留下来帮忙，张看也不看他，“出去！”
姚多局促地站着。
“出去！”张的音量突然放大了一倍，依这样，他没心思淡定，也没心思冷漠，更不想控制自己。
姚多悻悻地退了出去，张又在里面吼了一句，“关门！”
张把依的衣服褪下来，给她上了药，依很纤细，张搂着她的肩膀，感觉她小小的一只，锻炼良好，肌肉纹理分明，有一个可爱的肚脐眼，腹部一道血痕，张带茧子的手沾着药，轻轻划过少女狼藉的身子。
张把依被翻过来，这样的大动作竟也没把她弄醒。
他小心翼翼地让依趴在她肩头，困在他双手中，依的身子这样单薄，现在更是摇摇欲坠，弱不禁风，看到她的背上的伤更严重，全是一条一条的鞭痕子，挂在她本来优美的背上。他眼眸一暗，紧紧抿住唇，止不住地生气。
他养了这么久的小姑娘，好不容易养白、养嫩，居然被抽成了这样，他都舍不得。
他顶多让她累，让她有淤青，让她酸痛。哪会让她流血？破皮都使不得。
男人伏身，表情冰冷又温柔，他面容如画，水墨般清冷的脸压抑着感情，在依最重的一道鞭痕上，亲吻了一下，他的动作轻柔，淡红色的唇落在紫红的上边，白皙的完好肌肤是细腻的，他能感受到少女的稚嫩和脆弱，她的身子真凉，又薄又冷，布满伤痕的人儿，像只易折的蝴蝶。
张慢慢地从她这道伤口一点点吻下来，密密麻麻地落下自己的痕迹，她的肌肤真娇嫩，轻轻咬一下就会留下印子。
是他养得好，把一个小乞丐变成了一个细皮嫩肉的精致的宝贝，现在可好，全白费了。张墨黑的眸中深不见底。
依觉得身上凉，背上却落下了一抹柔软和温热，还有那熟悉的气息，她掀开了眼皮，被伤痛刺得流出眼泪，但是这不重要，她看到了张，“哥哥！”
“嗯。”张点点头，轻轻摸在依的腰部，她只有这边还算完好，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又吹弹可破，腰极其纤细，张觉得自己能一手掐住她。
她抬起上半身，腰上会有一点点凹陷下去，脊柱两边的肌肉凸起，形成了一道平滑浅浅的沟，一路蔓延向下，勾着她的臀。
依坐起来，她头发散落，落在白皙的胸前，乳鸽初飞的胸上也挂着一道嫣红的伤，但是张给它敷了层药，已不再流血了。单薄的身上，纵满伤痕，居然有一股凌虐的美。
依稚嫩乖巧的脸上愣愣的，她的眼睛和张一样，黑多白少，她懵懂地问道:“哥哥，你回来了？”
她喃喃地念着，身上的伤也不去顾忌，直起身，不顾赤裸的身上挂着伤，她的肩削瘦，锁骨下凹，睁大眼睛要看清楚，她还是不确定，又伸出手去摸了摸张的脸。
张不为所动，直到她软绵的手将他从额头到下巴通通摸了个遍，收回手，才从被子上拿过她的衣服，“抬手。”
他的语气淡淡的。
依看着自己的手，反复确认是真的，听见张的话，不明所以，却顺从地举起手，茫然地任张把衣服套到她的头上，然后拉着下沿，替她穿好。
“哥哥......”衣服穿好，依又看清楚了张的样子，心里的不安终于烟消云散，全身放松下来往他怀里一栽，涌起一去阔别许久的委屈和后怕。
天知道她被锁在王运良那儿的时候她有那么的无助，她的命是他给的，怎么可以就这样消散。当鞭子一道一道抽在她身上，痛苦折磨她放弃生命时，她脑子全是张的身影，或是清冷或是淡然，她的意识越是模糊，张的样子越是清晰。她还没见到张，怎么能交代在这里？
张坐在床沿，依搂住他，整个人几乎窝在他怀里，张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手却轻轻摩挲在她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道别让张火大的痕迹，她脖子上青紫了一圈，张可以想象到那个人用力收紧了项圈，依的小脸涨得通红，不断绝望地挣扎，甚至抠坏了她的指甲！
依被张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他冰冷的手摸在她的脖颈上，像是箍住了她的呼吸。
张注意到她的颤抖，冷漠的声音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你怕我？”
依的心里生出无名的惶恐，她抱着张，张的腰很细，但是充满力量，全是肌肉，硬邦邦的，“我不怕，我就是......怕你骂我。”
张冷笑了一声，他原先压抑着自己不对依发火，听到这话就忍不住了，他把依揪出来，依锁着肩膀，眼里是他的倒影，“你还怕我骂你？做事前不知道动动脑子？”
依从来没有听见张说过这样重的话，惶恐至极，她想要抱他又被推开，最后一下张下手重了，一把推得依倒下去，压住了伤口。
她疼得反身趴下，叫了一声，眼角逼出了泪水。
张赶紧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掐住她的腰，果然，自己能一把握住，张看到依委屈的样子，到底心软了，依听见她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姚多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他就是想叫我们欠个人情。”
我们？
欠人情？
依懵懂地看着张。
张眯了一下眼睛，满是厌恶，“你以为他儿子单纯？他自己能摆平那些事却还要拉上你。姚家也有点势力。”不然哪能那么快找到依被关在哪里？这回依被骗了，王运良也被当枪使。
他摸了一下她的头，他的依看着精明，可事实脑子也不怎么好使，那些人有什么好帮的，他张起灵的小姑娘只要照顾他一个人就够了。
而依，自然有他照顾。
依仍是不信，“可是他妹妹被抓了，我看他真的很急。”
张让依躺下，舒服地靠着他，想起姚钱的眼神就觉得恶心，“妹妹又怎么样，平时宝贝着，关键时候也照样拿来用。”
他们想得倒好，依被他们连累，再救回来，以为这样就能叫他心存感激了？张冷冷地想着，依好像已经变成他的软肋，可以被别人随意攻击来要挟他......他是不是该把她送走？
依沉默了，张的话她该是无底线地相信，可是她不想，姚钱这样宠他的妹妹，怎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想这要想着算计？这令她觉得心寒。
可是，张是有道理的。张平时对她不闻不问，出了事还不是照样担心她？那么姚钱的宠爱浮于表面又有什么不可以？
姚钱跟着他父亲走进来，他看到小小的人窝在男人怀里，像一叶扁舟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平时清冷一扫而光，她收起爪子，乖巧温顺的模样，让姚钱心里一怔。
他只当他喜欢依的冷傲，原来小鸟依人的依也叫他魂牵梦绕，她脖子上有一圈痕迹，苍白着一张小脸，有气无力的样子，显得她娇弱无比，惹人怜惜，姚钱觉得他整个人都醉了，依带着一股病态的娇柔，稍一用力，就能为这张白纸染上独属自己的记号。
姚钱是个懵懂的少年，所谓的喜欢，这样的初恋，便是一头栽进去，觉得她什么都好。
他突然觉得身上一冷，抬头对上张的眼神，那双眼睛清澈无比，仿佛是一面镜子，能把心里最污秽的东西照出来。
张气质出尘，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脸色白皙，额前碎发略长，不食人间烟火。
这样的人他怎么比得过？他怎么靠近依。就像他一样，他绝不会让姚靓找比他差的，张肯定也是。
姚钱低下头，咬紧自己的唇，他从不觉得自己别人差，他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却在张的眼神下产生了深深的自愧不如。
那种干净的眼神，他一辈子也比不上。
姚多看着张和依，嗫嚅了一下开口了，他憨厚老实的面容上充满了窘迫和不安，“小张兄弟，我们没照顾好她，真是对不住..... ”
“对不住什么？”张搂着依，声音暗沉，“她姓张，又不姓姚，为什么要你们照顾？”
张的冰冷让依往他怀里缩了缩，张摸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理着她的头发，小崽的头发很顺，他硬是玩出一朵花来，给她编了一个小辫子，然后盘起来，挂在耳朵后面，他清清冷冷，没有温度的俊秀面容带着常人没有的无情。
但是现在的张绝对不是无情的，他很生气，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张家的训练让他没有个人感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他实在恼，恼得控制不住自己。
再训练又怎么样，再训练他就不是人了？他是张起灵又怎么样？是张起灵就连依被人欺负也不能生气？
他一面温柔，一面冷酷，两者交杂在一起，张好像一个恶魔，带着诱惑，又把人拽向地狱，两个至极交融在一起，气势强大得让人觉得无法呼吸。
依拼命地抱住他，可是能感受到的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姚多呼吸一滞，张的神情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后背开始冒汗。他没想到张居然这样讲话，完全不感谢他帮忙找到依，只抓着他们的过错。
张拉过一边的被子，把依整个人裹在里面，姚钱用那种恶心的眼光看他的依，别以为他掩饰得好，他就不知道了。
还想给依打记号？他不知道张依的身上已经贴满他张起灵的标签了么？
他面色沉下来，“受委屈的是依，不必和我道歉。”
姚多一愣，反应过来就摁着姚钱的脑袋鞠躬道歉，依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却被张按着不让起来，“别动。”他好不容易编好的辫子要散了，而且，他不想让依看见他。
张抓到姚钱失望的眼神，冷笑一声，落在姚多眼里以为是不满意，又带着姚钱道歉了几遍。
张凑得极近，凑在依的耳边，小小啄了一下，对上姚钱的眼神:“依，满意了么？”
他声音哑哑，好像一根羽毛扫得她心痒。
依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滚烫滚烫，哪里还会去看姚家的父子，只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想把自己埋起来。
依修养了两天，天天赖在张的身边，他坐在床上，抬起手，依就笑着钻过去，然后趴在他背上，满脸都是喜悦，张的目光追着他的小崽子，脸上也带着少有的温柔，斜眼一看，立马冷了下来，门口一个少年牵着个小墩子走了进来。
依的表情也淡了，她蹲坐下来，双手仍然挂在张的肩膀。
姚钱一下就看出他们的不欢迎，但是，这两天，依和张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他。他犹豫着，姚靓却挣脱掉他的手，走到床沿，张的腿垂在地上，姚靓就小手一撑，撑在上面，她抬着头，张低下头，一大一小地对视着。
有什么好看的，姚靓很可爱？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孔足够讨喜？
依的眼角一压，眉眼有几分和张相似，她爬起来蒙住张的眼睛，什么也不说，就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她的牙轻轻磨在张的软骨上，却也扫到了他心里的柔软之处，小舌不经意地舔到他的耳廓，张心头热了一下，后背不自觉地紧绷，但是他莫名觉得依可爱，只把她搂过来，别的感觉瞬间抛之脑后。
依倒在他腿上，把姚钱姚靓当空气，伸手摸着张的脸。
张的心情不错，否则也不会和姚钱说话了，“有事？”
姚钱上前把妹妹拉过来，姚靓实在不懂为什么哥哥不让她靠近张，手还拽着张的裤子不肯松，姚钱头一次冲她发了狠，姚靓被吓得脑袋一缩，眼泪掉下来，奔了出去。
姚钱知道自己做错了，顾不得和张、依说一声就追了出去。
依的内心复杂，望着兄妹一前一后奔出去的身影一言不发。
张拍了一下她的脸，叫她回过神来。
依叹了一口气，人就是这样吧，平时宠着便发不得火，像她这样天天被冷落的，偶尔被好看一次，何其颤颤巍巍，心里感恩？
“哥哥。”
“嗯？”
“没事，就叫叫你，哥哥。”依埋在他怀里，心里默默叫了一声张。
过会儿姚多来了，他说王运良上门道歉来了。
依听到，微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张立马冷了脸，说，好，叫他等着。
依一点也不想去见那个变态，可是张非要叫她见，一看到王运良，依就缩了一下，靠着张的腰，躲在后面。
张看见小兽这幅样子，心抽了一下，他知道依是个怎样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意他的喜怒哀乐，除了张威胁要把她丢掉，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依害怕成这样，肩膀一抖，连看一眼都不敢。
什么能把依逼成这个样子？张都不忍心想。
他看到依脖子上的青紫圈印仍是重重的印记，晚上睡觉若是摸不到他就会颤抖，便杀气骤起，冷冷地看了王运良一眼。
王运良只觉得全身冰冷，如至冰窖，回过神来背上已经湿透了。
他这次的篓子真的捅大了，一想起自己做的事情，心里更是没底。
张矮下身，和依说话，带着丝丝肃杀。
你是张家人，这世上除了张起灵，你谁都不用怕。
“去。”
他说完把依推了出去，看向王运良，慌张苍白的神情，倒映在张毫无感情的眸子中。
依真的不行，她一看到王运良就打恶心，眼泪飙出来，控制不住地干呕，张原本只想叫她自己报仇，可想到她居然这样害怕，刚蹲下来，依就扑了过来，她咬着自己的唇，苦苦忍受，张帮她擦掉眼泪，“怎么了？”
依拼命摇头。
张冷冷地说，“我说过，你不用怕。”他在这儿给她撑腰，谁敢碰她一下试试？
依的眼泪瞬间决堤，揪着他的衣服，“他把尺子伸进我喉咙里，我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新年番外(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