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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答是:不可以(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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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停了，依也正好醒过来，眼神清明，没有一点眷恋的困意。
睁眼的一刹那，依的眼里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但是一下子也笑了起来，明媚地能把所有阴霾全部驱逐一样。
“哥哥，我们到了。”她下了床坐到张的旁边。
张把毯子叠起来收进包里，点点头，依凑过去帮忙。
张的长相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但是依已经好久没有没和他出来了，拉着他到处看，张甩开她，过了一会儿又粘上来，张默默叹了口气，拉下兜帽遮住别人抛来的各色目光。
依的眼睛亮了一下，翘着屁股趴在人家的玻璃橱柜前面，盯着里面的东西看。
楚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黑眼镜笑了起来，声音丝毫没有压低，完全不怕被别人听到:“真是当成出来旅游了啊？”
“哥哥！我想要这个！”依自说自话地捏了捏张的手，然后跑进去
张站在原地没动，有点无奈，下地时活得像个男人，干起架来狂野得不行，在地上却又这样的小女生，真是搞不懂她。
依心满意足地拿着捕梦网出来，摇摆她少女的发，“哥哥！看！是捕梦网！挂在家里的窗口好不好？”她那个房子已经完全被当成了储物室。生活全在张的屋子里。
张真是不想理她，他从来不会做梦，没有什么惦念的，睡得也从来不深，这个奇怪的东西要来做什么？
依手上拎着一个捕梦网，用皮革抱着圆圈，穿着彩珠，还有干花相伴，下面坠着羽毛，这种繁琐的东西，张一点都不喜欢。
依开心地把它装进盒子里，绕到张的身后，踮起脚去拉他的背包，放了进去，她双手合十:“先放在哥哥这里，实在不喜欢就等回去的路上再丢掉吧！”
张面上没有表情，但是眼里不是很愉悦。
依塞了条麻绳系的挂坠给黑眼镜:“瞎子哥，旅游纪念品。”给完又回到了张身边，怎么腻着都不够的样子。
这个墓虽然被旁人猜得比较夸张，但实际情况也不比猜测的要乐观，上一波人全军覆没，所以大家才不知道具体的，里面有不得了的东西，陈皮阿四自然不会收手。
碰巧张对这个墓很有兴趣。
楚平找到了地方，黑眼镜笑着说自己不想动铲子，明摆了要偷懒，张更加直接，直接拉低帽子，往树边一趟，闭上眼睛就两耳不闻窗外，一个字都不说。楚平一下子又变回了那个几年前的毛头小子，只能给人家看看东西、挖挖盗洞。
但是对方哑巴张和黑瞎子，即使他心里不满也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干活，一点不怕吃亏地使劲。
还有一个人比他更使劲，楚平忍不住劝她:“依，慢点用力吧！”
依不听，上来就这么拼命，像个新手犯的错，但是很快，她这么做就有了解释。
额上出密密的细汗，她把铲子往地上一插，一边走一边把外套脱下来，走到张身边轻轻推他。
张闭着眼睛，看不见他眼里的深不可测，仿佛仅仅只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一般，而不是让道上膜拜的“哑巴张”。
他偏过头，睁开眼睛，黑色的眼清澈地像一块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曜石一般。
一见他睁眼，依就急吼吼地拉低了自己的领子。
一醒过来就看见什么啊......
张头痛地推开她。
依背着黑瞎子和楚平，跪在张的面前，俯着身子，原本宽松的领口被她拉得摒成了一根线，这里有一个淡黑色的繁体“张”字，在依的胸口，显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
“哥哥！看！是张字！”她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也不在意里面露出的内衣边，还有一些鼓起的嫩肉。
张闭眼，把头转向了一边，真是受不了她，总是眼巴巴地像主人证明自己的忠心。
他推开她，只差没直接告诉她:赶紧走开，我不想理你了。
其实张已经能够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了，虽然没有完完整整地想起来，但是多多少少都有些印象了，他记得他带着她去长白山，还有和他抱怨那里太冷了，她不想待在那里了。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带她走，他为什么要去长白山呢？
张疲倦地皱了皱眉，他向来表现出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很少流露出棘手的表情。
他觉得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些事情远比身边的这个小姑娘要重要得多。
挖出来的土带血，虽然放在外面很离奇，但是也是众人意料之中的事情。
张第一个下去，手电照了照前面的路，没有什么问题，像上面的人打了个信号，依立马跳了下来，紧紧跟在张的身边。
张冲她撇了撇头，让她后面去，和一个人并排他还真不习惯。依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听话，摇摇头。
她不是害怕自己出事，能让她害怕的都是和张有关的，她只是担心张会发生意外。
人是这样的，当真正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即使你知道这个人比你强，根本不需要你帮忙，你也会忍不住插手他的手，生怕他收到半点伤害。
但是张不会允许这样，要是依非要跟在他身边，那他还走第一个干什么，还不如她走一个去趟雷，也比两个人傻傻地走在前排要好些，“后面去！”
张开口，声音很严厉，不容置疑。
依愣了一下，张的手电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的。
以前张训练打她的时候都不会这样严厉。这是依第一次和他下地，她从来都不知道张在地下是这样的。他看似好像不在意别人的生死，却是第一个趟雷的。
依站在原地，张就平淡地看着他。
还是瞎子一把把依拉到后面来，打破僵局:“哑巴就是这样，你躲你哥后面就行了。”哑巴，哑巴，看不过别人枉死，也不太愿意多说，对着依也是这副冷冰冰的态度，好像是她做错了事情一样，更何况是别人？
真是个哑巴张。
墓里危机重重，依率先受了伤，刚刚闪躲机关闪得太匆忙，依措手不及，狼狈得惊险躲过，却擦伤了。
“咯咯咯。”
这样诡异的声音在墓里幽幽却又清晰地回响。
依本来还在擦血，张和黑眼镜默契地关掉了灯，她赶紧胡乱地绑住了伤口。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神经紧绷，气氛剑拔弩张。
一只血尸还好，张虽然不喜欢和这个东西面对面撞上，但是加上黑眼镜，一口气扭下它的头还是很轻松的，问题就是不止一只。
依突然觉得有一道劲风蹭了过来，本能地闪开一躲，这时她听见有人踹了那东西一脚，即使黑暗中，完全伸手不见五指，依也知道那是张。
“哥哥！”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
她害怕了，她见不了张出事。
张有麒麟血，血尸即使不会像尸蟞一样被驱逐，但仍然讨厌他的血脉，冲了黑瞎子扑了过去，他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空打趣自己:“看来我像是只软柿子，比较好捏。”
张一脚把血尸撂在地上，可是它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行为根本不受阻碍，以一种非常怪异，活人无法做到的姿势抬起了身子。
张打开手电，依清清楚楚地看见它狰狞着抱上了黑眼镜的腿就要啃的模样。
黑眼镜扭着自己的腿，把血尸抡了起来，楚平拿着一把大砍刀，猛地一下把血尸打进旁边的道里。
黑眼镜咧了一下嘴，钻进了甬道:“看老子不让你再死一次。”
依也想跟过去，张一把按住了她:“你待在这里。”然后没有任何停留地追过去。
那只血尸已经被剖开了肚子，自然是趁他病要他命，猛地蹿出来，谁都觉得不好受。
依喘着气，手脚冰冷地缩在角落里，只有她一个人，黑暗的墓道里该死的压抑，手电发着微弱的光，不知道电还可以撑多久，她好担心张，万一没电了，张又不回来，她要怎么去找他？
不会的，不会的，她摇摇头，哥哥这么厉害，怎么会还要她去找他？
她缩着等了很久，哪怕是一点点微小的声音都让她不断地紧张。
脚步声慢慢靠近。
她猛地坐起来，侧耳倾听，确定自己这次没有听错。
张弯下腰走进来，外套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染着大片的暗红色的血，勉强还能穿一下，他喘着气，坐了下来。
依赶紧过去，把水递给他。
黑瞎子的外套干脆被扔了，依扔过去一瓶水，咕噜咕噜，半瓶就没了。
黑暗的甬道像是能吞噬人一般，她望着，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楚平呢？”
张没有回答，连黑瞎子也只是闷头喝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问话一样。
依心里一惊，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安安静静地闭上了嘴。
张站了起来，依被他和黑眼镜夹在当中，到底是姑娘家，黑眼镜还是会照顾一些。
他叹了口气。
一段极其陡的斜坡，控制不住地向下滑，脚下全是尖利的石子儿，依不得不抠着墙壁才能稳不住自己不要滚下去，张和黑瞎子都抬着手，撑着顶着，把自己固定住。
终于看到头了，依松了手，快速地向下走了几步，视野里突然冲出了大片的红色，依一下惊呆了。
张飞快地转过身，捂住她的眼睛。
依被蒙起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刚刚的惊鸿一瞥却在她的心里忍不住无限地放大。她颤抖地抓住张的袖子，一路凉到了指尖，嘴唇苍白。
“哥哥......那个是楚平么？”
是楚平么？大概是的吧？只能通过衣服来辨认了。
张捂着她的眼睛快步向前走。
不是觉得依脆弱，也不是怜惜她是个姑娘家，而是.....张匆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就连他看了都泛恶心，一个人能有多坚强？再坚强，强大如张，也会有人本能的反感。
依一直煞白着脸色，她见过死亡，只是没有想到楚平会死，还死得这样......张和黑眼镜在开棺，她忍不住扶着角落的墙壁干呕。
她觉得胃里舒服了些，抬起头，突然就对上了一片白色。
“哥哥！”
墙里竟然嵌了一只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走！”
张喊了一句，从棺里拿了东西赶紧跑了起来。
身后又传来了“咯咯咯”的声音，三个人脚步生风，张和黑瞎子先上去两个人一边一手把依拉了上来，张一脚把血尸的脸踢得凹了进去，黑瞎子赶紧把门关上。
“呼，这次还真是刺激。”黑眼镜一边大喘气，一边笑得毫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