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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回答是:不可以(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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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瞎子、依还有楚平摇摇晃晃上了一辆火车,他们的脸色都能平静,好像只有蓄着胡子的楚平有点下地的感觉,其他人都和出去旅游没什么区别。
张永远都是那张脸,瞎子和依就更加夸张了,他们从来不把倒斗当成一场死亡游戏。
即使他们不觉得这次的任务有些诡异,但是看客把这次的斗想得非常的深,想想,道上两大人物,哑巴张和黑瞎子都被陈皮阿四派了过去,原先王淮也想来,可是被阻止了,老爷子的原话是这样的:“你去也没用。”
是啊,要是真有什么事,要是哑巴张和黑瞎子都兜转不过来,再去个王淮也是白搭。
这件事一转出来,大家的内心戏可以说是很丰富了,王海虽然比不上张和黑瞎子,但是比得上她的人,也没谁了,三个大神啊!这斗是皇陵啊?
加上还有楚平,楚平之前熬了好几年,现在终于变成老手了,还有依,被张一手带起来的孩子,也是叫人刮目相看。
就这个阵仗,倒个皇陵真不是什么难事了,有的时候并不是说人越多越好,对于他们这种人,有个人不退后腿,反而是在帮忙,因为他们自身自己没问题,要是他们都过不去,来再多的人,那都是送死。
楚平过了这么多年,蓄了胡子,感觉整个人有了很大的变化,依没有想到还没再见到他,并且他也到了陈皮阿四的手下。
他表面上好像还是几年前的愣头青,但是,依晓得,能有勇气来陈皮阿四这边做的人,身世没有几个干净,全是亡命之徒,总归是以前认识的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沦落到了现在的田地,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忍的。可是世道就是这样的,逼迫着你做着不想做的事情。
楚平很惊讶地看着张:“你,你……”可就是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
张的脸色平淡如水,纯黑的眼眸里不起一丝波澜,姑且瞥过楚平一眼后就拎着包坐到了卧铺上,活像没有这个人一般。
楚平愣在原地:“他,他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真的会有人保持住自己的容颜吗?有的,总有人说什么逆生长啊,冻龄啊,但是张给人的感觉完全不是女性渴望的那种。
岁月好像遗忘了他一般,他沧桑却又直白,他是没有颜色的人,没有颜色,他是透明的,什么也染不上他。
依冲他甜甜地笑了笑,看向张的眼里却是快乐:“怎么样?哥哥是不是被我照顾得很好啊?”
她当然也发现了张的不同,只是依这只小兽从来都是忠诚的,有什么问题,想知道,张不说,便是永远烂在心底了。
楚平听了依的话,又怔怔地看了张好几眼:“是么?”
小姑娘开心地绕在张身边,然后靠着张坐下:“当然了,”然后嘟起嘴巴,一副撒娇的可爱模样,眼睛睁得大大的,“当然了,你是觉得我照顾不好我哥哥?”
张开始慢慢接纳她了,所以小姑娘看到张老是一副不爱惜的样子,又是配了纱布,又是配了药箱,还有护肤品,张的皮肤很好,很白皙,但是天气未免叫人干燥,张自己不在意,依看到却不能不在意。
这是他最头疼的一点,总是叫他抹这抹那的,让他想把依干脆打包了扔出去。
楚平挠了挠头,有一种老实人的憨厚样:“当然不是啦!”
“那不就好啦?”她脸上的那点委屈才装模作样地散去了一些。
黑眼睛噗嗤一下笑出来,脸上挂着风流的笑容,依瞪着他,他就姑且配合一下,转过身,收拾自己的东西。
毕竟是张的妹妹,他也不好太过分,哎呀,总是要让着一点的,更何况,他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趣的,怎么说呢?就好像没有自己生存的意义吧?
活得很像行尸走肉,但是一旦看到张又会很开心,如果说张好像和世界没有交集一样的话,那么如果没有张,依似乎也就不会再存在这世上了。
火车开动了一阵子后,依就想去厕所,张正好也想,两个人就一起去,黑瞎子看到了又是笑得不行。
张不会和黑瞎子计较,依有张陪就有了全世界,哪里还会想到黑眼镜在后面做小动作,但是他们不凑上来,也不是没人了啊,这不是还有个人么?楚平从上铺探出头,一路目送他们出去,黑眼镜笑了笑,冲他无害样地招了招手:“来来来,我来给你讲讲他们俩。”
......
虽然这几年火车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良,但不得不说依旧很挤,火车这种地方永远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这不是?几个土夫子就正大光明地穿梭在火车上。
卫生间的门紧闭着,张和依安安静静地等着,其实不要看依整天就围在张身边闹腾闹腾,老是缠着他,她平时是很安静的,想张这么个冷的人,依要是真闹腾,还不早就被他一脚踢走了?
“嗯……”
依的耳朵竖了起来,下意识地贴上了门,不过是塑料门罢了,里面的嘈杂大的动静很清楚,“哥哥,里面怎么好像有两个人?”
张的脸色突然一变,抿着唇,脸部线条一下子硬了起来,拽着依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依奇怪地看着张,虽然一向保持不问,只是跟从张的原则,“哥哥,我,我们要去另一边的么?说不定还是有人啊!”
张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看依一眼。
依看着地面,往回看了一样,那一点细碎的呻.吟在耳朵里重新放大,她明白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睛撑着大大的。
她只是表面上装出天真的样子,经历过的却并不比任何一个倒斗的少,有些事情当然有懂,但依为什么会脸红,并不是因为她身为一个女人对这种事情感到避讳,而是因为张,张的反应显然知道狭小的卫生间里正上演着什么大尺度的事件,她不好意思的只是张竟然和她一起听到了这种污言秽语。
特别是上完卫生间,张竟然还等着她,她的脸就更红了,完全活泼的少女样一点都找不见了,低着头,中规中矩地跟在他身后。
黑眼镜躺在卧铺上,想睡又睡不着,看到依和张回来了就招呼:“哑巴,依,锄大地!”他掏出了一副牌。
依觉得挺有意思的,这种东西她还从来没有玩过,张对这个没有兴趣,理都理他,就躺了回去,带上兜帽,侧身朝里。
依有些犹豫,举足不前,哥哥不玩的,她也不是太想玩了,黑眼镜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直接把她拉了过来,把牌拿出来:“玩吧玩吧,你哥不玩你代他玩呗!”
她点点头,行吧,只是锄大地是不是要三个人啊?她抬头向上面的楚平看去:“楚平,玩不玩?”
楚平一听依喊他就下来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张板凳坐在依和黑瞎子的对面,很快就上手了。
说来也好笑,楚平因为蓄着胡子,看上去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了,但是,依管张叫哥哥,管黑眼镜叫瞎子哥,就是对着像长了一辈的楚平直呼其名,不过他也挺开心的。
依挺聪明的,玩牌虽然靠点运气,但是从到底没有脑子是不行的,依一个新手竟然赢了好几把,黑眼镜让了依好些,毕竟新手,要是赢不了,哪还有兴致玩?现在给自己找点乐子可真是不容易啊!
黑眼镜被牌遮住的脸上满是笑意,他好像是不用让了,有人自然会让她。
果然,黑眼镜一步不让,依输得也不是很惨,而且依这一副牌特别臭,臭到没朋友的那种。
又打了几副,张似乎嫌他们有些烦了,转过身看了一眼,依立马禁声,把牌一丢,爬上床睡觉了。楚平一看依不打,自然也收拾收拾回去了。
黑眼镜玩到兴头,结果被这么撂了一道,脸上笑容渐渐放大,干脆就坐到了张的床边去,絮絮叨叨地和他讲话,像是要烦死他一样。可惜张雷打不动。
依睡得渐渐熟了,张正好浅眠完毕,坐起来,正着黑眼镜那张笑脸,他皱了皱眉头。
黑眼镜不在意他的冷淡,勾着他的肩膀:“哑巴张,你可小心点,你妹子都要被拐跑了。”
张不动声色地往上看了一样,随即平淡地看向前方。
原先黑眼镜的语气还有几分玩笑,现下是认真了:“我觉得他对依是真的有意思,这个人……”他没有说下去。
张还是淡淡的样子,回视了他一眼: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