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联盟》闵墨生

6、6.敬业道士

　　史家的功夫整个青城县乃至西南地区的武林人士都清楚，夜郎谷三大家族之一。
　　闵家炫龙神掌和闵家枪、史家绝世玄空腿和□□、杨家的天罡地煞，早在二十年前名震江湖。
　　当年的传说至今还让人闻而生畏：史家练的绝世玄空腿非常了得，一双腿在空中飞舞，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就能剪断对手的脑袋。史家□□更是威力无比，刀法据说有一百多招，解放前有一阵，史家就凭着一把□□，三个人就端掉了夜郎谷里一个上百人的匪巢。
　　不过我闵家的炫龙神掌……我懒得说，反正……问问史江彧的这条腿是怎么断的就是了……
　　杨家的天罡地煞，自从杨乾龙被抓之后就几近失传。
　　我老爹已经去世八年了，如今史江彧着老头子大概是想把老一辈人的账算到我的头上，我怕你吗？
　　“老爷子注意了，要保护好你的左腿哦”。仗着闵家枪72式口诀滚瓜烂熟、加上炫龙神掌第三重功力，我有理由张狂。
　　“小莽子，你怎么不想想夜郎谷闵氏从你这里就断根了呢”？
　　“我敬你是老辈子，但是你不要倚老卖老，牛B吹大了要破的，还是拳脚上见功夫吧”。心中的怒火一烧，我当即拉开阵势。
　　从初中到高中，号称史家功夫最牛的史小岳就被我打趴过不下十次，史江彧这老鬼上了年纪，加上那条残腿断了二十年，就算再辣的老姜我也要把他嚼碎。
　　身边一阵狂风卷起，原来是史江彧在舞动手里的拐杖。
　　“小子，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眼看夜郎谷两大高手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吱呀……”
　　史府的朝门就在这关键时候打开了。
　　“哟，赵先生”。
　　史杰急忙迎上前。
　　史江彧也就缓缓的放下了拐杖。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老顺来了史府。
　　“大少爷二少爷的‘辞灵’法事还没有做完。”老顺很淡定，不拿正眼看我和史江彧，径自把一干做法事的家伙摆放在史家双月罹难的单杠旁边，史杰也上前帮忙张罗桌子板凳……
　　老顺认真地敲着铛铛木鱼，哼哼唱唱地做他的法事。
　　这样的场景，面对如此敬业的道士，我和史江彧就无法继续坚持较量了。
　　话说回来，和史家老爷子对决，我其实并没有做好准备。
　　二十年前我才十五岁，父亲和史江彧的那场较量，据说是在火焰山的黑蟒洞里完成的。原因不知，不过据说两人斗了一天一夜，最终以史江彧残败、断了一条腿而告终。
　　父亲的炫龙神掌，可是到了第六重境界。
　　闵家的炫龙神掌最高境界是第九重，父亲还差三重。不过，据父亲说，能达到第九重境界的，除了创始人之外，两千年来就没有第二人。父亲的堂哥，闵家当年的大少爷闵朝殿，最高境界也才是第七重。可惜大伯死得早，要是他老人家还在世的话，已经是112岁的高龄了。
　　说起来，35岁的我能将炫龙神掌练到第三重，算是争气的了。
　　史江彧这死老鬼一条腿断在炫龙神掌上，心里自然忌惮，再说他也摸不清我的底细，所以我也不怕他。
　　“东方恶煞西方厉鬼，南方魍魉北方魑魅，有坛归坛无坛归庙，无坛无庙各散四方，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四十分钟过去了，老顺就认认真真的把‘辞灵’法事做完了，一直就没看过傻瓜一般待在一边僵持着的我和史江彧。
　　一回头，老顺像是突然发现我一般：“莽子，你回来了”？
　　装，继续装……
　　我似笑非笑地朝他点点头。
　　“走，去我家喝酒。”
　　我不置可否地看了史江彧一眼，意思是问他还想不想要和我僵持下去。就算离开史府，也是老顺给的台阶，不是我真的怕他。
　　史江彧看了史杰一眼，史杰立即给老顺递上一个大红包。然后史江彧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进入第二重门。
　　于是我就和老顺走出史府。
　　一出门，老顺赶紧擦着额头：“莽子你找死啊，敢和史江彧这个老不死的叫板”？
　　“怕个卵啊”。我不以为然。
　　“你懂个卵，我要是不及时出现，你能不能保命都难说，不要以为我是在做法事，我是在念经消化掉史家老鬼的戾气。要是你真的把他惹毛了，估计就很难爬出史府了的”。
　　我愕然……
　　老树你一看我的表情，叹息一声：“算了，回家再和你细聊”。
　　一出门，突然想起丹丹和小伟：“咦？我的两个徒弟呢？”
　　“我叫他们去你家等你了。”
　　……
　　走下三百多级石阶，顺着村级公路左拐五百米就是老顺家。
　　“莽子，没想到你当真跑到史家去了，莫非还真的想打探五个科考队员的下落？”
　　我又是愕然，这个信息不是老顺给我提供的吗？他的目的不也是希望我进入史府去打探吗？
　　“谜团太多，五人神秘失踪，两人离奇死亡”。
　　老顺突然两眼放光：“莽子，你当真要查这个案子，不如去找我师父……”
　　“好啊，我也好久没见过师父他老人家了”。
　　的确，我已经三年没见到罗二公了。
　　不料老顺却没有半点兴奋，淡然地说：“我说的这个我的师父，不是我们的师父，你还记得元婆不？”
　　元婆？杨家寨的那个老巫婆，神经病一个。
　　“记是记得，不过没什么印象了。”
　　“她就是我现在的师父”。
　　老顺的这句话给我的震惊度，不亚于五个科考队员失踪的消息。
　　“你拜一个老巫婆为师？你……你以后不要说是我的师兄了。”
　　元婆和罗二公，的确不是一个层面的人物。
　　罗二公是远近闻名的道士，也和我有那么一段师徒缘分。而元婆，就是一个骗吃骗喝骗人钱财的老巫婆而已。
　　老顺好端端的一个道士，怎么去拜一个巫婆为师，不怕学杂了手艺，得罪了祖师爷？
　　再说，一个巫婆有什么手艺值得学呢？
　　老顺一副得意的表情：“我懒得给你解释，反正你要揭开五人神秘失踪、二人离奇死亡的谜底，就得跟我去见元婆。”
　　……
　　骑着老顺的摩托车，很快就来到了两公里外的杨家寨。
　　我打电话给丹丹，问他们是不是找到我家了？是不是和我老妈解释清楚了。莫名其妙的来了两个记者和一个驾驶员，却偏偏不见自家儿子，老妈估计很惊讶。
　　“师父，我们已经见到婆婆了”。听丹丹的口气似乎很兴奋：“婆婆煨了甜酒给我们吃，好好吃哦，师父你在哪里？好久回来？”
　　像个和家长走失的孩子。
　　“你们就在我家里等着。”
　　元婆不在家。
　　邻居说，元婆到桃子坝村去给人下神去了。我和老顺有骑着摩托车赶到三公里外的桃子坝村。
　　事主家姓王，因为娃儿爱哭，所以请元婆来下神驱鬼。想想元婆也真可怜，88岁高龄了，还为这些破事东奔西走，就为了三两百块的利市钱。
　　我们赶到的身后，元婆的法事已经接近尾声。王家很热情，挽留我们和元婆一起吃晚饭。
　　老顺把王婆扶到王家墙角，简单把我的意思汇报了一下。元婆眨巴着藏在核桃纹里的小眼睛，突然说：“这十个人，其实没死，他们到夜郎谷的地宫去了”。
　　一瞬间，我在元婆闪着绿光的眼里发现了一群活蹦乱跳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