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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蹊跷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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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算是武林世家,不过那点功夫对于我来说,三脚猫都谈不上。
不过十招我就将史杰制服,从小到大,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闵家的炫龙神掌可不是吹的。
“史杰,我只想了解你大哥二哥是咋个死的”。我心平气和地说。
“那么你带着记者来干什么”?史杰瘫坐在地上,一脸的沮丧和无奈。
“记者不是被你关在外面了嘛。”我还是一脸微笑:“人家只是小兄弟小妹妹的,何必呢?不过也好,免得吓着人家”。
我伸手把史杰拉起来,三十五年来,我和他这样的对决少说也有上百次,当然每次都是他输。可惜了史小岳,史家拳脚最厉害的,没机会领教了。
“没记者的话,我倒是可以和你聊聊”。史杰早已习惯我和他用拳脚交流的方式,爬起身来就忘了痛。
“昨天早上六点半钟我起来练功的时候,就发现我大哥二哥,一起吊在那棵单杠上了。等我上去摸他们的时候,人都变硬了。”
单杠就在史家第一重大院里。
一般的单杠高度不过是两米五左右,不过史家是武术世家,加上史家三兄弟的身高也在一米八左右,所以大院里健身用的单杠就比一般单杠高出四五十厘米。
我站在这个单杠前面,冥思苦想了很久,还是找不出史家双岳自杀的理由。
要么还有一个可能,史家双岳是他杀。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我就觉得很荒唐。单凭史大岳和史小岳的功夫,十个八个普通人也是无法近身的,夜郎谷周边的村寨,恐怕也没有人能够同时让两大高手毙命。当然,我可能会有这个能力。
“史杰,当时你两个哥哥是吊在那个位置”?我一时兴起,想当一回福尔摩斯。
史杰也许也想解开谜底,所以就认真回答:“就在这里。”说罢指着单杠中间位置,眼圈红红地说:“我今天早上就发现,二哥和三哥都掉在这中间,两人相隔的距离不到一米”。
我慢慢度到单杠中间,抬头仰望。
单杠两头是两根直径十厘米的钢管,直接栽进底下的水泥地里,根部还夯实了很厚的水泥墩子。而单杠的直径则只有五公分左右,以便手掌把握。不过从两端可以看出,单杠也是空心的。虽然不是实心的,不过钢管也比较厚,几乎有一厘米。
这样一跟钢管,要吊死两个人也不是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这吊死的两个人是史家兄弟。
“子寒……”史杰怯怯靠近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嗯?”我侧过头来,友善地看着史杰。
史杰干咳了一声,犹犹豫豫地说:“早上我发现二哥三哥的时候,觉得有点蹊跷,两个人挂在单杠上,脚下居然一个凳子都没有……”
常人认为,人是要踩上凳子才能吊死的。
我摇摇头摆摆手,打断史杰的话:“就他们两人的功夫,要把自己挂上去何须凳子呢”?
“但是……”史杰吞吞吐吐地说:“这又不是健身,他们这是自杀啊。”
我仍旧不以为然地说:“怎么死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掉头盯着史杰,阴森森地说:“他们为什么会死”?
这的确是最关键的问题。
史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史杰的这个细微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立即警惕地追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让你害怕的事情”?
“没有没有……”史杰说着面露惊恐,准备转身离开。
我迅速侧身挡住史杰的去路,眯着眼睛死盯着史杰,低声问道:“真的没有害怕?那你为什么要颤抖”?
此话一出,史杰的身子又抖了起来:“子寒,你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太过犀利了,哈哈……”
我的眼睛是最揉不进沙子的,史杰居然说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实在可笑。
“是的……”史杰的声音和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你的眼睛,一直在闪着绿光……”
史杰此话一出,轮到我颤抖了……
可惜没有镜子。
史杰虽然纨绔,但从初中到高中,他倒是一直不敢骗我,因为打不赢我。如今他说我的眼睛在闪着绿光,恐怕史府里……莫非真有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我立即话题一转,微笑着说:“你眼花了吧,不要自己吓自己,你是不是今天早上……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唉,要不要请赵先生帮你研究研究?”
史杰眯着眼睛想来一会儿,摇摇头,认真地看着我,身子逐渐恢复了镇定,不过却一脸的蒙圈:眼前的这双眼睛,刚刚明明闪烁着隐约的绿光,怎么一下子就变好了呢?
“没事了……可能我……”史杰一时不知该怎样为自己刚刚的话解围。
“嘿嘿……”我友善地笑了一下:“忙完今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可别把自己累坏了”。
我又抬头研究了一会儿单杠,突然轻轻跳起,右手刚刚握住单杠,就听到“咔嚓”一声,单杠的前端突然从焊接点断裂了。
这根单杠裸露院坝里多年,早被风雨锈蚀,已经无法承受我一百六十多斤的体重。但是,昨天清晨为什么能让史家兄弟双双吊死在上面呢?
我捡起掉下的钢管一看,断裂的位置的确早已锈迹斑斑,原本一厘米厚的钢管,已经成了残缺不堪的朽烂铁片。
这样的钢管,不可能承受史大岳和史小岳兄弟俩的体重,怎么说也是三百多斤啊。
那么,史杰为什么说他亲眼看见史家兄弟吊在单杠上呢?如果不是史杰撒谎,那么就是史家兄弟撞鬼了。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身后有突然想起一声断喝:“你是谁”?
一回头,我看见史家二重门的朱门台阶上,站着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
此人穿着一身青布杉,握着一根拐杖,鹤发童颜,目光炯炯。
他,就是史家老爷子史江彧。
“史大叔”。我礼貌地朝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从初中到高中都和史杰同窗,我也来过史府几次,但是每次史江彧这老头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哦,是莽子啊”。
莽子是我的小名。
“听说史家出事了,我就过来看看,史大叔要节哀”。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以前老爷子再怎么不欢迎我也不会挂在嘴上,这次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给这死牢头一点颜色看看,他还真的把我当成少不更事的“小莽子”了。
“这次,我是带着工作来的”。我专门强调了一下,对于史江彧这个乡野村夫干巴老者来说,记者这个身份应该还是有点震慑作用的。
但是我错了。
“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你再是省电视台的记者,我们小老百姓总有拒绝采访的权利”。
呵呵,不错,老爷子长见识了。
抬丧坝那条高速公路,似乎也才开通没有几年。之前,史家庄和闵家寨,都是王庄乡最偏僻、最闭塞的村寨,好像也才是1994年才通的电。没想到史家老爷子,一个黄泥巴淹到脖子的老头,居然也懂得“拒绝采访”这种城市无赖玩的花招。
“我没说要采访你,我只是来查看案发现场,派出所批准了的。”跟我一个干了十二年记者的老鬼谈“拒绝采访”,老爷子您这方面可嫩着呢。
“这是我史家私宅”。史江彧突然目露凶光,并狠狠的跺了一下手中的棍子:“叫你走算是客气的,我还没叫滚呢”。
“咦?”我一下子也火冒了:“老爷子脾气大着呢,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为史家双岳的事情来的,那五个科考队员是怎么失踪的?老爷子可得给个说法啊”。
史江彧目光阴森、咬牙切齿地说:“全死了,你满意了吧,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都是我杀死的,你又能怎么样?”
“说话要负责任……”我扬了扬手中的苹果6S:“我可是全部录下来的,这玩意儿可能老爷子你不太懂,苹果手机,功能躲着呢,可以打电话,可以录像,还可以上网。我只要动动指头,你刚刚的话就能发布到网上,几十万上百万的人就能看见听见了……”
“闵子寒!”一边的史杰大吃一惊:“你不要乱来啊!”
史江彧的口气却不像史杰这般惊慌。
“找死,小莽子,知道我这条腿是怎么断的吗?今天叫你加倍的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