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聚魂笛（中） 一曲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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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小虞，我回来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小虞抬头，冷哼一声。萧善看了一眼轿内小桌上的药汤，无奈一笑，“我只是出去走走，这不是回来了。”
“公子多大能耐啊，哪用搭理奴婢的话呐。”
“小虞……”萧善弱弱道，捏着鼻子，将黑乎乎的中药一饮而尽。小虞瞥了他一眼，暗自偷笑，将早先准备的蜜枣递到萧善面前。萧善粲然一笑，小虞默。
“公子下次莫要冲动啦，小虞就只有公子一个亲人，您若没了，小虞就孤苦伶仃了。”小虞低眉，想起往事，一阵伤感。她自小在大街流浪，五岁那次灾荒，饿晕街头，是好心的萧善一家领她回去，悉心照料，方才有今日之小虞……
“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两人相视一笑，突然响起一阵微弱的叫声。
小虞轻轻挑起轿帘，发现周围没什么动静。刚要告诉萧善，忽然被打晕过去。
“嘘--，乖乖的，别出声，那样你俩都能活。”
“你是谁？有何企图？”萧善从开始的惊讶到镇定下来，从容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啊，跟我走就对了。”
“我为何要跟你走？”
“难道你是想现在去见阎王？”
萧善笑，“如果跟阁下走是一死，在这也是一死，何必折腾？”
“你放心，我只要你就够了，其他人，杀了好像对我也没什么好处。”萧善默，在软座上动了动手。蒙面人继续说道：“我既然有本事出现在此，自然是有所准备，别耍小聪明了。”
“我跟你不曾相识，你为何要抓我。”
“这个你若想知道，还是走了再说吧，那家伙来得倒快。”蒙面男子点了萧善的穴道，扛着萧善施展轻功，消失在黑夜。
荣瑞飞奔而来，掀开轿帘，只看见小虞一人在昏睡。便知中计，“荣安……”低头怒斥，却见一路香粉，定心，飞身而去。
蒙面人一身黑衣在竹林间穿梭，看到不远处有人接应，放慢脚步，“怎么这么慢？”穆狼双手环胸，一脸不屑地看着荣安（蒙面人）。
“你还好意思说，你才拖住他多久？”荣安拉下蒙巾，一张酷似荣瑞的脸。只是，一个狡黠，一个英挺。
“我拖的时间，已经足够你把人直接打晕带到这，而不是说一大堆废话。”
“你回去接应我了？看不出啊，关心我？”“我这不是想要温柔一点的做派嘛。小狼狼~”
“少废话，事情一完，把押金给我，欠你的人情一笔勾销。”
“这么无情？那这件事还是别结束好了。”荣安一个媚眼抛过去，穆狼直接无视，走回。
“你倒是帮我抬走他再走啊，啧，看着这么弱，重量还真不少，让本……人扛你，你倒是享受。”荣安对着萧善的臀部打了一下，心情顿时愉悦，“触感不错。”萧善羞红了脸，美目怒瞪。荣安不理会，颠了颠，继续飞奔。
“荣安，把人放下。”荣瑞一个翻身，截住后路，朝着荣安叫唤。
“哟，二哥真是好身手。”继续嘴硬，心里却在咒骂穆狼溜得太快。好吧，也是他自己磨蹭了一点。再过几个时辰天也亮了。
“别闹了，快放人。”荣瑞冷下脸来，荣安也收起一副泼皮样。
“他身上有黄龙玉笛，我怎么可能把人给你。”
“你跟踪我。”荣瑞不悦。
“怎么能这样说呢，哥哥，我只是恰好来江南逛逛，恰好与你同路，恰好遇见你英雄救美，再恰好碰见你们浓情蜜意，最后恰好听到了笛音……多么恰好的一天，对吧，哥哥？”
“这不是儿戏，你不是不知道黄龙玉笛对父皇的诱惑，他为了……”荣瑞看了一眼萧善，终是没有说出口。
“咱爹是个音痴，寻觅黄龙玉笛多年，我自然知道，至于你所谓的严重性，难道是指凌家灭门一事？只要他老人家开心了，再灭一个萧家有何难……咦？”感觉肩上的萧善身体一僵。荣安疑惑，以为穴道点出了问题，将人放下。萧善此刻面色惨白，神情恍惚。那些刻意遗忘的旧时记忆如泉涌而来。
各色各样的幽兰花，开在春日里，散发阵阵清香，偌大的大宅院，一阵打闹声。尽显一片欢声笑语，刹那间，画面一转，繁华旧居一片火海，璀璨的星光下充斥着刀剑相抗的刺耳，惨叫声接连不断……
“善儿，拿着这个，和小虞去萧家……”说完，毅然投入火海，跟随丈夫而去。
“娘！！！”凌善上前追，扯住娘亲的衣袖，下一刻，刀光一闪，温热的鲜血从他的额头，顺着脸颊，流下，绽出漂亮的血花。凌善呆住，看着母亲倒在血泊中的身体，绝望地闭上双眼。
“住嘴……”荣瑞后悔阻止的太晚，萧善已然听到。荣瑞上前，替萧善解了穴道。萧善动了动酸痛的身子，推开荣瑞，踉踉跄跄地原路跑回。
黑夜褪去，黎明将晓。一片幽然静谧，万丈光辉洒在山间，给朝露待晞的花草林木蒙上一层光圈。
萧善拖着疲软的双腿一步步走向鲜血泗流，铺满残肢满地的落脚之地，恶心，抽搐。汗水滴入眼睛有多痛？萧善只知眼中不停流出液体，头晕目眩，心口少了一块，身子似已不属于他自己。周围一片死寂，什么也看不见，世界只剩他一人……
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凌乱不堪的场面，荣瑞心痛地看着萧善，对着一旁面无表情的荣安说，“你干的？”
荣安愣了愣，接着大笑，“二皇兄真看得起我，没错，是我干的，二皇兄满意否？”
“混账！”荣瑞怒极，衣袖一挥，荣安嘴角滑下一丝血迹。“这样于你何益？你这样草菅人命？”
“嗬，皇兄忘了？你痛苦安儿就会很开心啊，哈哈哈……”荣安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荣瑞心软，知道此事与他无干，荣安虽因庄蝶儿与他反目，却还是那个任性单纯的安儿，不会做如此残忍之事……
“若不是你做的，大可不必承认，何必这样阴阳怪气。”荣瑞伸手，想察看荣安受伤的脸。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皇兄明察秋毫？”荣安恨恨地甩开他的手，“事情我会去查清……”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荣瑞闭眼，哀叹一声，转身，看向萧善。
只见他一脸悲怆地跪在一具尸体前，嘴里不停呢喃，“萧伯父，是我害了您……”转而眼中恢复清明，四处奔走，不见小虞，也不见萧潇，她们还活着，对，一定还活着。
“萧善……”荣瑞走近，将萧善揽进怀里。
“帮我找到小虞和萧潇……”
“好。”听到回答，萧善面无表情，昏睡过去。荣瑞抱起他，看了一眼自己侍卫的尸体，带着疑虑走出山谷。
……
“师傅，我有点想吐，哇……”墨宝说完，已经开始吐得昏天暗地，庆幸自己没有吃晚饭，不然更加痛苦。瞥了一眼亲亲师傅，发现他一脸淡然，不由惭愧，“姜还是老的辣，师傅行走‘江湖’多年，这点小场面算啥？可他一个二十一世纪三好少年伤不起啊。”
刚在心里吐槽完，发觉背上多了安抚，师傅脸上一阵温柔，“还是一样看不惯这些……”
“看得惯就怪了……”墨宝心里有一种感觉，师傅这话不是对着他说的，可他还是自作多情地应了。师傅心里有人，一看就知道了，虽说师傅蠢萌蠢萌的，但对自己是真好，不然也不会从孤儿院领走了自己，还百般忍让。自己就装作糊涂讨师傅欢心吧。
“那萧善比我还可怜，师傅能帮就帮吧……”墨宝感叹，墨玄摸了摸他的头，“好。”
翌日，萧善从昏睡中醒来，看到毫不设防的荣瑞坐睡在他身侧，内心一团复杂，他是那个让凌家灭亡的人的儿子……似乎感受到注视，荣瑞皱着眉毛醒来，看着已醒的萧善。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人端上来。”荣瑞倒了杯水，送到萧善床边，萧善摇头，张嘴欲说什么，喉咙火辣辣的疼。
“放心，官府已经出动去寻找萧潇和小虞了。这次袭击，该是那群盗匪做的，你，可还好？”萧善看着他，没有反应，荣瑞继续道：“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去京城？”萧善食指一动，脸上带着决绝，“好。”
“当真？那我去安排，若找到萧潇和小虞，我们一同入京……”把他们接到自己的府邸，好生照料，也算，偿还了父皇欠下的债。萧善眯眯眼，算是答应，荣瑞眉头舒展，“我去找大夫再来给你瞧瞧，顺便去趟厨房，你若累了，便再歇会。”荣瑞走了，房间里一阵寂静，萧善摸了摸腰间的玉笛，闭上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聚魂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