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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聚魂笛(中) 一曲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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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光天化日,岂容尔等鸡鸣狗盗之辈于天子脚下放肆!”
容瑞带着几个侍从,奉当今大睿朝圣上之命,前去江南一带巡视,说是巡视,其实也是圣上给爱子的休假。既是前来江南游玩,也是来探探情况。便借了来云洲行商之名,谁曾想在山路下遇到歹徒杀人劫货。还调戏良家少……男……
“知道爷爷我是谁吗,小子,还敢在爷儿这逞能!”一彪型大汉放开囚禁少年的纤手,大手一挥扬起了插在地上的大刀,顿时掀起一阵粉尘。
容瑞大笑,“爷爷你,是谁的妈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我很快让你知道谁是孙子……”身旁几个侍从都笑了,被小喽啰围住的柔弱美少年也忍俊不禁。心想着这人看起来器宇轩昂,想不到竟如此风趣。想着,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真真是惊艳了众人,那笑声,温润悦耳,仿佛褪却了山间杂音;那笑颜,如春风拂过,荡漾了一池江水。凌乱的衣物遮挡不住一身的风华,发冠微乱,身形仍带从容之姿,展颜一笑,倒是给那素净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活泼。
从发愣中清醒的大汉,向着容瑞破口大骂,“他奶奶的,敢玩老子,兄弟们,上,干了这票,金银财宝,美女小倌都是我们的!”只听的一通乱响,喽啰们一哄而上,容瑞冷笑一声,驾起宝马,手起剑落,众人只见一道白光飞身而去,地上便多了一群五体投地的糙汉子。
彪型大汉惊愕,知不敌对方,硬碰硬不是上好之计,何况这么多弟兄受了重伤,何必把命搭在这。心思一转便脱口而出,“今日本大爷尚有事不与你一般计较,小的们,撤~”话未说完,喽啰们动作迅速,拉起受伤弟兄便纵马而去。身旁的侍卫拔剑欲追,被容瑞阻止 “穷寇莫追,等到了县镇,着当地官员动手。吾等这次微巡,不可过分暴露。”
侍卫作揖,曰是。
“老夫萧杰,这是小女萧潇,老夫多谢壮士的救命之恩。”容瑞纵身下马,将疆绳递给大一,将眼前正欲行礼的老翁扶起。“老伯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无意间抬眼一看,那少年已然被一丫鬟仔细伺候着,看着少年那无奈的笑颜,容瑞的心微微一动。
“小虞,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我没事,你不要再转来转去了,头都给你转晕了。”
“什么?公子头晕?可是风寒还未好透?我就劝您莫要出去,您还不听,现在好了,头晕了吧,有没有发热啊……”听着小虞的唠叨,萧善又是无奈又是暖心,只得听之任之,不再多言。
眼神一转,竟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萧善点头示意,算是谢过男子救命之恩。容瑞大笑,萧善疑惑,转身同小虞说了几句便走向此处。
顺着容瑞的视线一看,便急忙解释道: “这是老夫故人之子萧善,方才为了护老夫和小女,下了马车与歹人周旋去了……”
“什么故人之子,分明就是野种……”
“潇儿!”萧杰瞪了萧潇一眼,显然对萧善抱有愧疚,不敢直视容瑞,只好一脸关切地看着萧善,“善儿,可曾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着呢么!”一旁的萧潇小声嘀咕。这话别人或许听不见,容瑞却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这少年在家中过得不如意罢。
“劳父亲挂心,善儿没事。”顺势作揖,“谢过侠士救命之恩。”
“无需客气。”容瑞收回暗自打量的视线,缓缓而道。
“老夫因遭祸事,正欲往江南安家,不想路上竟遇歹人,幸好遇到壮士。敢问壮士名讳?”
“在下王耑,江北人士,与家中侍卫特来江南一游,顺道做点小生意。”
“如此,恩人与老夫倒是同路,不知……”
“老伯但说无妨。”
“这离江南还有段路程,老夫恐再遇匪徒,可否恳求与恩人一路同行,老夫定有重酬。”
“老伯客气了,这一路风景,还请老伯代为介绍。”
“嗯,如此甚好。”萧老摸了摸胡须,露出笑意。
着小厮收拾清理完毕,一行人踏上了旅程。
是夜
“易似星辰起,难却故人情,此去前路坎,不得尽人意。”
“贤弟如此闲情雅致,却不知愁从何起?”
萧善回头一看,突然有些后悔有感而发做了一首诗,“小生只是略有感悟罢了,恩公无需在意。”
“欸~萧善贤弟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王大哥即可,恩公一词,着实老气。”
“噗嗤——”萧善展颜,荣瑞看得入神,一见钟情,莫不过此。
“王大哥……何故一直看着我?”
“你……好看!”荣瑞惊,自己是不是发傻,说如此孟浪之话,指不定把美人儿惹恼。果然,萧善小脸一红,“王大哥说笑了。”
“此情此景,若有乐音,岂不美哉?”荣瑞喃喃道,一脸惋惜。萧善默,从腰侧拿出一根玉笛,细细摩挲着,放在唇边,阵阵沁人心脾的乐音回荡在山谷之间。此玉笛,乃萧善去世的亲生父母传下,玉质晶莹剔透,乃上好黄龙玉所制。此间,玉质的笛子难见,上好黄龙玉制作的笛子,更是无价之宝,尽数天下,这样的笛子也难找出一二。
一曲毕,萧善仍在曲调中回味,侧头一看,看见王耑一脸凝重。不禁疑惑,难道自己吹得很难听?还未问出口,荣瑞便走到他面前,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按下他的玉笛“你这只笛子,以后不可在人前示出。”
把疑问吞进肚子里,萧善莫名地很相信他,“好。”
“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荣瑞心情大好,捏了捏萧善的脸蛋。
“我相信你。”萧善一脸坚定,荣瑞宠溺一笑,“乖。”语毕,才发觉此刻的动作有多暧昧。
“夜深了,去睡吧。”
“嗯。”萧善说完,走回轿子,留下一脸沉思的荣瑞。“黄龙玉笛……父皇寻了多年的宝物,居然在这里让我遇见……”
……幻境中,墨宝瞧见正负手而立看虚镜的墨玄,猛然一跳,趴在墨玄背上。
“师傅,你没事吧,突然晕倒吓死宝宝啦!”
“为师没事,你怎么也进来了?”
“喏,就是那个啰里啰嗦的小萝莉弄我进来的,额,现在吧,应该叫做孤魂野鬼吧。”墨宝讪讪说道,见墨玄看得认真,话锋一转:“师傅你说接下来的剧情,该不会是这两男的互相看对眼了,搞基?额,搞对象吧!然后爱的死去活来,最后来个双宿双飞,哇咔咔,我真是太有文化了!”
墨玄看了墨宝一眼,看见他眼中没有丝毫厌恶之情,反而是隐隐好奇,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捂了捂突突跳的太阳穴。“闭嘴,好好看。”墨宝顿时收住,跳下来。一脸莫名地看着躁动不安的墨玄。心里暗想,师傅这么单蠢古板的人,一定还不知道男男是啥回事。没错一定是这样!
“方才那个名唤萧善的人,手中握的是聚魂笛。”
“嗯?什么是聚魂笛?聚人魂魄?”墨宝问。
“一曲入魂,黄龙玉……”“这个,是为师要的……”
“啊?!师傅你开什么玩笑!那是人家的。”
“你之前可有遇到什么人?”
“有有有,一个冰山怪男,穿着一身蓝袍白衣,说是你的二师兄,看着特欠扁,还看我不顺眼,不过长得倒是挺帅,真的是您师兄?你们,唉,这画风一点都不搭!额,还有就是那个叫小虞的姑娘啦。”
没想到墨柯还愿意助我……墨玄叹气,“对长辈要敬重,不可胡言乱语。”
“哼哼,我这正宗普通话,哪里就胡言乱语了?师傅就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额,是有了旧爱,忘了墨宝。”墨宝撅起小嘴,一脸不悦。墨玄却是一脸痛苦。
“师傅,是墨宝错了,您不要这副表情,我害怕。”
“罢了,继续看吧,完成所托,自然而然罢。”
……
“公子,他们当真能成全我家萧善公子的夙愿么?”小虞飘在半空,空洞的眼眸看向正在冥思下棋的墨柯。
“真亦何,假亦何?左右你我也不过是观棋者,躁不得……”这话,也不知是对小虞说的,还是对他自己。
……
无妄山
“为何,为何?楼歌呢?他不是要杀我么,为何不来找我……”墨玄自言自语,眼中布满血丝,头发杂乱,白衣污浊,神色潦倒,抱着一棵似红似黑的魔花歇斯底里,哪有平日的风流。这平时连一丝污垢都看不得的人,竟为情殇如此,这情,当真是碰不得……墨柯感叹,蹙眉,对墨玄轻声道。
“你这是何必?仙魔一战,总有一方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那日若不是他死,便是我仙家陨落。”墨柯说得冷漠,好似那些与墨玉曾经度过的旧日时光不曾存在。
“不!我不信,他定是在与我开玩笑,指不定在哪躲着看我笑话呢,是吧,师兄,他没死,说,你们是骗我的,说啊。”墨玄已处在崩溃边缘,墨柯心下不忍,但再纵容下去,也不是什么好结果。现在,也许不知缘由的墨玄,还能凭着执念活下去。
“墨玄,你认清事实,楼歌已经死数月,你却每日这副模样,令仙门中人痛心。”
“我要去魔界。”
“墨梓师尊已逝,墨门众多仙尊重伤,现下无妄山一片狼藉,你该做的是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么?”
“师兄,这些,已不干我事,我只想找到我的阿玉……”
“混账!你头脑不清醒,我不听你这些浑话……”墨柯一巴掌挥过去,墨玄神色不变。
“师兄,放我出去吧。”
“痴心妄想,你好自为之。”墨柯侧身,走回几步。
“我若一定走呢,师兄……”
“那你便不再是墨门子弟,剔除仙根,废修为,受尽万人唾弃。”
“如此,甚好……”
“愚蠢!”墨柯甩袖,用仙术在外加厚了一层禁锢。
“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墨玄喃喃道,在外的墨柯,叹气不语。
……
“妾身瞧着,那小公子对我所言之话甚是疑惑,怕是不信的。这家店,明明是您……”虞子珍的话将墨柯拉回神,墨柯气定神闲道:
“如此小事,不必担心,他能知道时,自然会知道。汝不妨坐下,为吾弹奏一曲。”
“妾身拙艺,恐污尊下圣耳。”
“夫人何必妄自菲薄,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