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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渡师7 ...


  •   凌歌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慕清河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

      凌歌心顿时沉了下去。莫不成,他也知道了?还是说,自己枕下出现的字条,是他给自己的?

      “魔尊噬血,毒入骨髓。
      何处寻药?但往西南。”

      凌歌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心里思绪万千。

      卿儿与黑狼妖的事,凌歌从未对慕清河过开过口,可他却知道自己正需要那黑狼妖的三魂七魄,也知道该用什么东西去装它。

      慕清河仿佛一向能未卜先知。而当他想做些什么的时候,若是此事与自己有关,他定会暗示自己。可见他昨夜突然提起守宫砂的事,必定不是偶然,恐怕是有意想提醒自己些什么。可是...既然已经提醒过了,为何还要再藏一张字条?

      难道,那并不是慕清河留的?

      可慕清河此时眼里闪过的心疼,分明预示着他是知情人,并且,纸上所言非虚。不然,他心疼什么?

      不知为何,凌歌的心竟也跟着揪了一下。

      只有纸条上所写为实,慕清河才会心疼。所以,她确实是被流鸢骗了!她每月服用的,根本不是什么能生元丹的灵丹,而是魔域禁术炼制的噬血!

      自己什么时候怕过死?自己现在又为什么要怕?凌歌不愿去想。

      凌歌心里苦笑,却也没有收回手。而是任由慕清河把自己的手握在掌心。

      慕清河执起凌歌的手,与她一同走的桌边,也替她倒了一杯茶。然后才举起自己手里的茶杯,笑着说道:“想谢我,不如陪我喝了这杯茶。”

      凌歌有些摸不清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自己的确是想以茶代谢,可他为何总能猜出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凌歌坐在慕清河对面的椅子上,伸手把他倒的茶端至自己桌前。

      “黑狼妖的事情,你想要什么回报?”凌歌把手收回,合起放到自己腹前,微微抬起头看着慕清河。

      “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一样。”慕清河笑着说道。

      凌歌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何物?”

      “你。仅此一物,再无他求。”慕清河看着凌歌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凌歌心里猛地一紧,却只是不紧不忙地移开了目光,一边端起茶一边淡定说道:“我不过一个没有灵根的渡师罢了,做的也是普通凡人的生意。还请巫族殿下莫要再说笑了。”

      “你何时见我与你开过玩笑?”

      凌歌端起茶杯,以袖掩面轻轻地呷了一口茶,又把茶杯放在桌上。

      “为何设结界?”凌歌突然问道。不是因为她忽视了慕清河的话,不过是因为她不愿回答罢了,这才转移话题的。

      昨夜里凌歌把前院和后院的结界解开后,自己便是一夜听着那些声音而歇息的。可是此时,她却听不到前院的丝毫声响。不必说也知道,这是有人设了结界,而且,是连她都没有能力解开的结界。有能力做这些事情的人,整个流梦坊里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你喜静。”慕清河气定神闲地答到。

      “设在流梦坊的结界,连我流梦坊的主人也无法解开。不知殿下是何用意?”

      凌歌并不对慕清河的擅作主张而恼怒。自然是因为在自己面前,慕清河擅作主张的时候多了去了。若是自己因这而怒,那不知自己要怒到何年何月去!何况,凌歌知道,他也是个有分寸的人。否则,昨夜自己是绝计不会让他抱着自己上床的。

      “自然是为了讨好你。”慕清河眉头轻挑,语气却是难得的一本正经。

      凌歌的话说的生分了些,许是因为知道慕清河瞒她身份。不过凌歌看起来似乎对慕清河的巫族殿下的这重身份并不太意外。

      慕清河知道,凌歌在心里,也许早已把他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而慕清河在流梦坊里设结界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陆锦川来了。此时,恐怕已经到了流梦坊。

      凌歌移开目光,起身背对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她正准备开口要他解开结界。哪知慕清河竟然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把她拥入了怀里。

      凌歌眉头微皱。

      “有个小鬼来了。”慕清河下巴搁在凌歌右肩上,贴着她的耳背轻轻说道,“你一向护着他,现在不许再护着了。”想了想,慕清河又加了一句,“不许护着任何男人,当然,本殿除外。”

      两人身体贴得紧,凌歌明显感觉到贴着自己的温暖身躯在微微地发抖,甚至有些发烫。就连箍在自己腰上的手也收紧了几分,而这也使得自己没有推开他。只是心里不由地担心起来。按理说,他是巫殿,会有什么事是让他害怕担心至此的呢?

      凌歌皱眉问道:“出了什么事?”

      慕清河答道:“答应我,我才告诉你。”自昨夜见传信人开始,慕清河眉心便一直发烫。

      慕清河知道陆锦川要来,也知道他来是和自己抢人的,于是在流梦坊里设下了结界也布下了人手。

      而自己眉心此时却还是烫得厉害,甚至隐隐发痛。若是让凌歌知道,恐怕又要担心起来。

      那倒不如让她以为是自己担心她被人抢去,一来掩饰自己身上的变化,二来,也好探探凌歌的心思。

      凌歌自知这分明是他在给自己下圈套。若是自己就此答应了他,那岂不是不能爱上别人?

      思及此,凌歌心里一沉。她究竟为何要顺着慕清河去考虑这个问题?即使她爱了那又能怎样?依那纸上所言,她的身体又还能撑多久呢?

      若相爱而不能厮守,那便不去爱。

      慕清河见怀里的人一直在沉默,知道她心里在犹豫,不过倒也没有直接拒绝,于是继续说道:“你可知,除我之外,还有很多人都倾心于你?”

      “那又如何?我不爱他们便是。”几乎脱口而出,结果两人却都愣住了。

      凌歌这话的本意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而不允许自己去爱别人。哪知听到慕清河耳里,便成了她不会去爱除了他以外的人。

      慕清河一震,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激动难掩:“好!好!”

      凌歌听他连说两个好,语气中又有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自己竟然不想去解释什么。默认后,心底竟也有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就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尝到了自己一直不敢尝的东西的美味。

      只是,她从没有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罢了。也是,像他这样,一直在自己身边,也快一两载了。恐怕是块石头也会被捂热了吧!

      初遇时,自己已算是流梦坊半个主人。

      三月初,桃花开。凌歌一袭白衣两袖锦绸,灵蛇髻下墨发及腰。

      落英缤纷,人在树下练武,却和飘落的花瓣形成一副夺目的风景。

      “美!”

      凌歌方收回锦绸,堪堪站定。一道身影便从自己身旁闪过。那道迅驰的身影,除了白,中间还夹着一道艳丽的红。

      凌歌转身,见一人站在树下,白衣赤带,黑发轻扬,眼角一点朱砂痣,手里捻着一朵桃花悠悠打转。

      凌歌想也没想便直接转身离去了。

      哪知第二日第三日甚至以后漫长的日子里,自己练武时那人竟一直在旁边作陪。有时夸赞几句,有时也指点二三。凌歌起初以为他只是个登徒子,后来才发现,这人武艺法术精湛。虽举止有些放荡不羁,但教给自己的却全是真才实学。

      只是,凌歌却从未开口对他说过一句话。每每练完便走,从不多留。

      凌歌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对他冷漠无情他便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对自己的热情却丝毫不减。

      原本以为自己是铁石心肠不会有感情,却没有想到会在一次次的拒绝中慢慢地对他产生一种微妙的与别人不一样的情感。即使这萌芽的感情还很微弱,但是像凌歌这样的人却容不得自己对别人产生异样的情感。所以,即使是那么微弱的情感,对她来说,也是难得。只是,她却一直选择了去忽略。

      所以,人都有七情六欲,这是强求不能的。那为何,还要去戒?师父……究竟是为了什么?骗自己说渡师没有守宫砂,又拿那灵丸骗自己服用,使自己要么死要么成魔。那她说的渡师要戒七情六欲又有几分是真?自己 ,又是否真的没有灵根?......

      怀疑的种子一旦开始萌芽,那流鸢曾对自己说的所有话,恐怕都得再一一去取证了。

      “把结界撤了吧。”沉默许久,凌歌推开慕清河,转身对他说道。

      “应下的事,不能反悔。”慕清河再次确认着。

      凌歌看着他又紧张又激动,脸有些泛红,额头甚至冒出了些汗水,这模样实在是好笑。只是眼角那颗鲜艳明亮的红痣依旧十分吸引人。这般模样,很难想象会在他这样身份的人脸上看到。凌歌不由地眼角也带上了笑意。

      即使这一笑一闪而过,却还是被慕清河捕捉到了。

      这一笑便足以说明凌歌的心意。

      慕清河内心狂喜。

      虽然凌歌还没有开口说答应,可是她的笑对于慕清河来说,便是最好不过的答案。

      只是慕清河现在眉心灼灼发烫,那热度从眉心传至全身,仿佛要把人融化一样。

      “好!”慕清河话音刚落下,便往后退了半步,一是设法解开结界,二是不愿凌歌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

      结界方一解开,前院便传来了一阵阵摔椅砸桌的声响。

      凌歌眉头微皱,正准备出去看看,却被慕清河一把拦住了。

      “不碍事。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外面。等平下来再去看看。”

      凌歌这才察觉出慕清河今天的不正常,想必定是有些事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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