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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渡师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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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歌抬起眸子,看着慕清河的眼睛,似乎是在质问他。
突然,一阵疾风卷着云呼啸着直冲这座小小的阁楼而来,就连天,也跟着变得风起云涌了起来。
凌歌警惕起来。
阁楼上四面开着的雕花窗户皆随着这阵狂风“嘭”的一声合了起来,光线被阻隔,房内立马就暗下来了。
而此时,门口却站着一个着紫色锦袍的男子。
那人在看到凌歌后,神情突变,抬腿正欲朝她走去。
慕清河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把凌歌护在自己身后。手中的折扇轻扬,这看似无力的一击,却带起一股巨大的威压如闪电般迅速地扑向了紫袍男子。
陆锦川飞速抽出背上的斩仙剑,与迎面而来的灵力缠打一通。
凌歌心中担心,这人会不会是慕清河的仇家。毕竟依此人的灵力来看,恐怕也不是个平庸之辈。只是看他的灵力,应当不是巫族的人。
凌歌心里暗暗揣测,莫不成,慕清河与他族修者结下了仇怨?
流荒大陆,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块。不同地方,修者自然也不同。
北冥是魔修。虽然魔修数量少,但他们却因天生优势而个个灵力高强。即使是刚出生的魔婴,体内也都有一颗金丹。
对于人数最多的中州修士来说,若想结丹,还要历经练气和筑基两个阶段。所以北冥,便是流荒实力最强的地方。
巫族,则和南蛮妖族一道都位于南方。两族中间隔着的,是一道深深的巨壑:妖谷。
南蛮妖族靠近东海仙岛,而巫族,则靠近西方圣域。
东海,是修仙者的地方。而西域则是已成圣人阶段的中州修士修炼的地方。相对于其它地域来说,南蛮巫妖的实力,算是最小的两支了。毕竟一千多年前发生的那场巫妖大战,险些让两族灭亡。
虽然实力不尽相同,但这些年来,五个地域的修士们倒也相处得算是平和。
中州修士的法力普遍较低,而那些达到元婴以上修者都去了西方圣域,剩下的皆是元婴以下的修士,甚至还有不少连灵根都没有的普通人。
按理说,中州当是流荒四方都眼馋的一块肥肉。可是,偏偏它却成了流荒大陆上可比于桃花源的安闲之地。巫妖魔仙虽都想割占,可惜谁也不敢先动手。
毕竟,中州地处流荒中心,接壤四方比邻五界。倘若中州被五界强占瓜分,四方少了这一个巨大的过度带,恐怕到时候族界矛盾更加容易被激起,致使战乱纷起。与其那样点火后还继续浇油,倒不如一直这样下去。所以,流荒大陆一直都保持着这样一个微妙的平衡。
直到凌歌看清那人手中所持何剑,才推断出此人是妖族九皇子:陆锦川。
妖族有两把名剑,一把斩仙,专防东海仙人;一把屠巫,只杀隔谷巫族。
而这斩仙剑,当下正是在妖族九皇子——陆锦川的手里。至于那把屠巫,早在千年前的那场巫妖大战后就被战败求和的妖族封印了起来。毕竟谁也不愿再看到那样的悲剧。
妖族后人在痛定思痛之后,便把那把染满鲜血的屠巫剑给封印了起来,为此还专门建了一座熔剑台。而这把斩仙剑,也被不断地锤淬。如今它的戾气,也已被削逝了大半。但是它的力量,却依旧可以和至宝法器相抗衡。
一直站在慕清河身后的凌歌不由地皱紧了眉头。若是这二人之间真有恩怨,那恐怕,便不只是他们之间的矛盾了,早晚会成为两大族的事情!
“哼,好久不见啊,师父。”陆锦川破了慕清河的威压后,便把斩仙剑收了起来。可是脸色却不大好看。
“为师可不记得教过你恃强凌弱目中无人欺压百姓。流梦坊经你这么一闹,今日恐怕是做不得生意了。”慕清河冷冷地说道。
凌歌望向慕清河的眸子微缩。原来,慕清河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以往他对自己好,自己还当是他的品性使然......却忽视以他这样的身份,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可是,他却愿意折腰屈眉地来讨好自己。
凌歌迅速收回目光,秀指微微轻点几下,四周的窗户便倏地打开了。房里才又明朗起来。
“流梦坊后院从不接待外人。”凌歌清冷的话语从慕清河的身后传至陆锦川耳中。可却忽视了,自己说这话,其实也暗示着她不把慕清河当成是外人。
“嘿嘿,姐姐,锦川怎么能算是外人呢?”凌歌这话说得伤人,但陆锦川依旧和颜悦色地对她说道。
当年愚门破后,陆锦川摇身一变,莫名其妙地被妖族带走,成了妖族九皇子。而其他人也有了属于各自的身份。只是一行人却一直都寻不到凌歌的消息,只知道破愚门时出了问题,致使凌歌被削去了记忆。
陆锦川刚进妖族便一直闭关苦修。闭关期间,他一直派人四处打探凌歌的消息,却几年来一直未果。
直到半个月前,陆锦川莫名收到一张写有凌歌消息的字条。虽觉此事蹊跷,但于陆锦川而言,寻人才是最重要的。何况他身为妖族九皇子,要离开妖族前往中州,只要妖王不反对,妖族就没人能奈他何。
于是收到信后,陆锦川也没有派人先来此处打探虚实,自己便立马动身来了。原本陆锦川对此是不抱很大希望的,可是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即使凌歌此时把他当成了陌生人,陆锦川也觉得这是情有可原。只是见她和慕清河站在一起,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慕清河究竟陪在凌歌身边陪了多久。想想自己错过的这些日子,陆锦川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前者嫉妒后者自责,心中更是虐心滋味。
“擅闯后院,抢砸前院。流梦坊里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内人。”凌歌越过慕清河缓缓走向前,语气虽看似不在意,但若是了解她的人定会知道,凌歌此时已有些怒意了。
陆锦川砸了流梦坊,凌歌可以不与他计较,只要赔钱就行。何况他还是妖族九皇子,更是不差这些小钱。可是陆锦川这样对凌歌说话,却让她觉得有些被轻薄了的意味。
“姐姐,我这不都是为了来找你嘛。”陆锦川脸上带着委屈,撒娇着说道。
凌歌听得愈加眉头紧锁,身上一阵恶寒,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个是妖族皇子的弟弟。
“姐姐?莫不成,你连自己师娘是谁也忘了?”慕清河戏谑地说道。他原本就担心强让凌歌想去过去的事会适得其反。毕竟每次自己提起一些过往,凌歌都仿佛痛不欲生一样。即便凌歌能撑住不喊疼,可是自己却总心疼不已。而此时陆锦川却偏偏出现,还句句不离前尘往事。他只担心会再次刺激到凌歌。
凌歌听到慕清河说的话,又是师父又是师娘,看陆锦川的表情便知慕清河所言非虚,确有此事。凌歌不可能还猜不出她之前和慕清河的关系。
虽然与他初遇时,慕清河并没有说明他和自己之间的关系。但是从他说的话和所做的事中,凌歌也早已察觉到了两人关系的不寻常。
“哼!师娘?我看这分明就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如今凌歌没有了记忆,自然也记不得自己之前爱过谁嫁过谁。既然如此为何我不能来搏一把呢!?”陆锦川本就爱慕凌歌。奈何之前因为她已是慕清河的妻子,而慕清河又是自己的师父。自己自然不敢违背刚理伦常去破坏师父的婚事。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凌歌没了之前的记忆,哪里还会记得自己是慕清河的妻子。即便是明知慕清河在这里,他也要试它一试。
凌歌听到陆锦川说的这些话,心里又把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也给猜了个八|九不十。又想起先前慕清河提起的朱砂一事,凌歌不由觉得一阵头疼。
流鸢教导凌歌要清心寡欲,修行起来方能事半功倍。所以她的性子便愈发清冷孤傲了起来。就连师父去世时,她也没有为流鸢落一滴泪。一个不懂七情六欲的人现在竟突然被两个身份尊贵的人缠上了,这让凌歌怎能不头疼?
凌歌此时只想离开求个清净,让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一来自己法术根本不敌二人,二来,自己也根本就不想掺和进去。于是干脆直接跃出了窗户,飞身到了前院。
陆锦川见她离开,本想上前追,脖子上却被一把折扇扣住了。
“你道我为何陪她这么久,她却还未想起之前的事?”慕清河伸出的梅骨玉折扇抵在陆锦川颈脖上,力道有所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