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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十节 朝堂对质辩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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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祎挑眉,“看来秋大人父子和这个通天教交情不浅啊!”随即命人拿来秋泓写给秦威的书信,递给秋泓:“右相看看,这书信是你的笔迹吗?尤其是最后一封,末日不远矣,这几个字,是你亲笔写的吗?”
秋泓看都不看,坚决道:“不是老臣所写,这些都是伪造!”
秋泓这般态度,倒让苏祎更加坚信有问题。他问道:“秦曦,你从何处得来这些书信?”
秦曦淡然道:“是我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其实她到之前,父亲已经过世了,一句话都没留。但她笃定没有人会知道火场内的真实状况,又不能说出是从秋卓缨处得到的,才这么说了。
苏祎又问:“既然你早已有证据在手,为何等到今日才来告状?”
秦曦道:“民女自幼承祖父教导,知晓告御状需人证物证俱全,而民女缺乏人证,难以取信于人,所以等到找齐人证才来告状。”
苏祎好奇道:“哦?那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人证的?”
秦曦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出自己曾是顾湘的身份,也不知该不该说出那日墨山上的情形。
苏祎又道:“证人,你来说。”
阿宁回答得倒是简单。“回殿下,秦曦姑娘有位朋友和圣姑很有渊源,圣姑是答应这位朋友的请求才派我来的。”
“朋友?什么朋友?”
阿宁道:“他叫燕昀。”
“燕昀又是谁?怎么和你认识的?”苏祎问秦曦。
“燕昀和秦家的护院统领武青是好友,曾来秦家拜访,应我父亲之邀,教我兄长武功,我也向他学过武艺。”
秋泓笑道:“不止如此吧,秦姑娘当年就是为了这个燕昀不愿嫁给小儿,还离家出走的吧?现在又怎知不是与他合谋,找人编瞎话诬陷老臣?”
秦曦冷笑:“秋大人,您心里清楚,是谁一直在编瞎话?若您真的清清白白,是否敢让殿下派人搜查秋家,看看可有从秦家抢走的赃物?”
秋泓僵住,仍强作镇定。“笑话!若因为你的几句谎话就搜查堂堂右相的家,成何体统?”
苏祎却笑道:“有何不可?证据充足,搜一下也在情理之中。秋大人心虚了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秋泓额上冷汗滴落,这两日苏祎手下的人将秋府看得甚严,他原想将密室中的东西转移到其他地方,都没成功。若是被搜了出来,他可有大麻烦了。但他仍据理力争道:“老臣光明磊落,不惧搜查,但老臣也要把话说在前面,若是没搜出来,秦姑娘就有诬告之嫌,该当何罪?”
秦曦胸有成竹,坦然道:“若是一无所获,我愿听凭殿下处置!但若是搜到了不属于秋大人的东西,又该如何是好?”
“什么是不属于老夫的东西?秦姑娘,老夫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整个秋家没有任何你口中所谓的赃物!老夫府中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来得堂堂正正,没有一点猫腻!”
苏祎越发觉得有意思,“秋大人两袖清风,定然不惧搜查,那咱们就搜搜看,若是没有收获,再来问罪不迟。众卿意下如何?”
三司官员并无异议,苏祎便派人去隔壁征询皇帝的意见。过了片刻,皇帝允准,苏祎正式下发了搜查令。“孰是孰非,大家稍候片刻,就见分晓。”
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苏祎的手下上殿复命。“启禀殿下,秋府密室中搜出五个上锁的箱子,甚为可疑,微臣派人带了过来。”
苏祎示意手下将箱子抬进来,随后笑着问秋泓,“秋大人,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宝贝啊?不妨打开让我等开开眼界?”
秋泓不愿交出钥匙,苏祎命人劈开上锁的箱子,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了出来。
苏祎从中拿起一幅古画,发现是百年前名家之作,上面有秦潇的印鉴。又拿起一枚和田玉的印章,玉色极佳,雕工精致,印在纸上却是湘山先生四个字。他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秋大人,这些属于秦老太师的物品,为何会在你的密室中?”
秋泓冷静道:“回殿下,老臣素来喜爱书画鉴赏和金石收藏,近年来陆续从他人手中买下一些精品,自己赏玩。这些都是老臣买来的……老臣也不知道卖家是从何处得到的。”
苏祎挑眉,继续问道:“秋大人的意思是,秦家大火之后,这些东西流落民间,辗转被你买了下来,是吗?”
秋泓道:“正是。或许有的,是秦家早年间就转卖出去了。”
“整整五大箱东西,都被你买了下来?天下间竟有这么巧合的事?”
“事实如此,老臣问心无愧。”
苏祎点点头,“好,说得好。单凭这些书画收藏,的确没办法证明秋大人和秦家的案子有关。”他忽而思索道:“我记得,方才秦姑娘说到,通天教想要一张矿山地图,是不是?”
秦曦道:“正是。”
“这张矿山地图,可有流传到民间的可能?是不是独一无二的?”
秦曦答道:“矿山地图当世仅有一份,图上有秦家两代家主印鉴,我父亲绝不可能丢失或是转手他人。”
苏祎悠悠道:“通天教杀人放火竟然求而不得,那得到此地图者,自然是幕后主使之人。右相,你觉得是这样吗?”
秋泓从未得到矿山地图,自然理直气壮。“的确如此。”
苏祎点头,问道:“在秋家可有发现地图?”
只见手下从怀中取出一块羊皮,展开之后,赫然正是秦潇手绘的矿山地图!手下将羊皮呈给苏祎,苏祎仔细看过之后,又依次在三司官员中传阅。最后,递到了秋泓面前。
“这是何物?”话一出口,秋泓便意识到,这就是他寻觅已久的矿山地图!可是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怎么可能!
苏祎拊掌笑道:“这正是秦家的矿山地图啊!右下角有两枚印鉴,一枚秦潇,一枚秦威,世上仅此一张,半点都做不了假。猜猜看,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苏祎手下响亮道:“在秋府书房找到的!”
秋泓瘫坐在地,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从来没有!假的,假的!”
苏祎冷然道:“秋大人的意思,是我伪造证据诬陷你吗?”
“老臣不敢。但此物不可能在老臣的书房,老臣毫不知情!”
“事已至此,你还要狡辩吗?”苏祎愤慨,掷地有声道:“你伙同通天教毒害秦家,然后将矿山地图和秦家的藏品据为己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罪?”
“老臣冤枉啊!殿下,这是有人布下的陷阱,要害老臣啊!老臣是清白的!”秋泓突然转向秦曦,怒火熊熊,目眦欲裂。“是你!你这恶毒女子,千方百计来害我!”
苏祎道:“好,秋大人既然说自己清白,那不妨将徐凯和当年签发通缉令的湘城知府一同抓来审问,真相自然大白!来人,速速发布追捕文书,不可放走这两人!”
秋泓一听要抓徐凯,顿时万念俱灰,一下昏了过去。
苏祎见状,索性道:“罢了,今日就先审到这里,待那两人缉拿归案,再行审理。先将秋泓下狱,派个人给他医治,然后严加看守!封锁秋家,控制住秋卓缨!”他想了想,又道:“秦曦的清白目前尚未证实,而且后续审理还需到场,连同证人暂且关押几日。和秋泓分开关押,注意保护她的安全!”
武英殿一场好戏,喧哗后终于暂时落下帷幕。守在殿外的二皇子和龙豫天立即派人去通知了玄枫。玄枫等在宫城外,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总算放下心来。可对于整个秋家来说,却是晴天霹雳一般。
苏祎派人封锁了秋家,带走了秋卓缨,留下一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老老小小,在惶恐中度日。秋暮雪急忙赶到家中,却无法进入,很是发了一顿脾气。
听闻这番风云变幻,羽绘意忙着写新文章,此刻阑珊不在他身边,他整颗心空荡荡的,也只有借此填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