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五节 在水一方岁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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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可疑。我以前听说耿星河的同辈之中，有几个出色的，但后来不知道都哪里去了。”阑珊说道。
“你说的大概是‘雁荡四子’吧，他们之中两人离开了雁荡派，剩下两人几年前病逝了，十分蹊跷。”
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总算来到了目的地，阑珊瞥见耿星河的身影，连忙拉着羽绘意在一个草丛里隐蔽。
“谢天谢地，总算没让我白爬山。”羽绘意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声说。
“你瞧他往哪走呢？他不练功吗？”阑珊奇道。
“嘘，小声点，再看看。”
两人看着耿星河向后山深处走去，停在两座无名荒坟之前，静默良久，才听他轻轻说了声，“师兄。”
“今日又有几个爱闹事的，当众顶撞我，说我愧对雁荡，愧为掌门，竟然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是我的错，若是当年四位师兄在的话，绝不会像我一样丢脸……”
羽绘意和阑珊面面相觑，原来这是耿星河师兄的坟墓？
“从我找回流落在外的芜菁刀法，被推举为掌门，已经有三年了。三年里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吃力……倘若当年我不从他那里拿回刀法，不答应他的条件，也不会害了你们……可事已至此，我再不能回头。”
“雁荡派的芜菁刀法，是失传了很久的绝学。因为雁荡四子都很优秀，难分伯仲，所以前代掌门下令，谁能找回芜菁刀法，谁就是掌门。大概谁也没想到，会是耿星河拿到了刀法。”羽绘意思索道：“他被推举为掌门，却不能服众，尤其不是四位师兄的对手，于是他想尽办法，将他们赶走，或是除掉……”说着说着，他自己都感到害怕。“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耿星河也太过阴毒了！”
“耿星河口中的‘他’是谁？耿星河不是几个师兄的对手，又是怎样将他们赶走，怎样除掉他们？那个人躲在暗处操控全局，肯定是个非同小可的人物！”阑珊问道：“你说，会是谁？”
“不知道。”羽绘意皱眉，“这个人用心险恶，恐怕将来会掀起更大的风浪啊！”
后来，顾湘和玄枫商议后，决定分头行动。顾湘前去宣城请柳慕飞，玄枫直接去通天教墨山附近，等着沉岚过来。准备妥当后，便去暗杀司空玄通。
三日后，顾湘踏进宣城一家名为“在水一方”的小酒馆时，只有一桌两个人在饮酒，柳慕飞和柳承彦躲在柜台后不知在忙些什么。顾湘敲了敲柜台，“老板，来壶好酒！”
柳慕飞头也不抬，“好嘞！客官稍坐，酒马上就来，小菜要吗？”
承彦抬头一瞧，露出小虎牙笑道：“是湘姐姐来了！”
柳慕飞这才抬头，“呀，原来是你这丫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顾湘这才看清这两父子原是在雕刻一块木头，用的工具么……赫然是昔日见血封喉、令人闻风丧胆的柳叶飞刀！
柳慕飞放下飞刀，清理了手上的木屑，对承彦说道：“快告诉你娘，来客人了！”
顾湘拿过这柄纤细轻薄如同柳叶，却削铁如泥的飞刀，手指抚上刀上篆刻的小小的“天”字，不禁笑了。“你倒真对得起这刀。”手腕一翻，旁人连刀的影子都没看清，只见飞刀已经斜插在了房梁上。
“哎呀，你干什么！”柳慕飞气恼的样子，搬了两张椅子叠在一起，爬上去取飞刀。
顾湘见他这副样子觉得更加好笑，“你要不要这样啊，柳老板！”
这时一名美艳妇人走了出来，正是柳慕飞的妻子若依，柳慕飞好不容易拿到了飞刀，邀功道：“夫人你瞧！”不料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十足的狼狈。
若依嗔怪道：“活该，笨死了！”她扶起柳慕飞，白了顾湘一眼，“你也是，胡闹！”却拉着顾湘进了内院。
“师娘，我好久没过来了，你和师父都好吧？”顾湘跟在若依后面，进了房间，随即惊呼出声：“这是？”
若依从床上抱起一个几个月大的女婴，给顾湘看。“你抱抱她？”
顾湘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着，一点也不敢动。“好可爱啊，挺像你的，将来肯定是个大美人！她取名字了吗？”
“叫柳莘莘。”
“莘莘，取繁荣茂盛之意，不错。”顾湘把孩子还给若依抱着。
“我不指望她长成参天大树，只愿她做一棵青葱小草就好。”
“你们打算教她武功吗？承彦可已经是华音弟子了！”
“承彦虽是我收养的，但一直视如己出，你师父的绝学传授给他正不浪费。莘莘是女孩子，还是不要沾染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有承彦保护她就够了。”
“也好。承彦一定会是个好哥哥。”
“你有一年多没来了，这回有什么事情吗？”
顾湘点点头，“我想请师父出山，帮我个忙。”
若依微微蹙眉，“又是通天教的事？“
“是。这一次计划周详，想必可以成功。”
若依点点头，“好，如果可以了却你一桩心愿，那就太好了。”
“多谢师娘。”得了师娘许可，事情便成功了大半。
果然，柳慕飞听说顾湘有了新的计划，欣然答应前往。原话是，“呆得太久了，终于有机会活动活动筋骨了！”
傍晚时分，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当然，除了小美人柳莘莘。不过承彦说了，他会很快吃完去照看妹妹。
席间，若依热情地给顾湘夹菜，话匣子也打开了。“顾湘啊，你也二十好几了吧？有没有心上人啊？要抓紧啊！”
顾湘有些尴尬，“我才二十二，不用着急吧。”
若依不以为然道：“我当年也是不着急，一拖再拖，结果只能嫁给他了！听我的，得抓紧物色！”
柳慕飞一听不高兴了，“什么叫‘只能’嫁给我？好像你有多大委屈似的！当年追我的女人也很多啊好不好！”
若依白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话。“说正经的，顾湘啊，你有心上人的话，别害羞，给我们说说，我们替你参谋参谋！”
顾湘继续尴尬，“师娘，我没……”
“噢，没有心上人的话，有没有人追你啊？如果有好的，也可以考虑考虑啊！”
顾湘还没来得及回答，柳慕飞开口：“夫人，你不记得《九州报》曾经专门写过一篇文章吗？追她的人可多了！”
“那种江湖小报全是瞎编的，不能信，不能信！”顾湘擦把冷汗，同时不停地朝柳慕飞使眼色。
若依好奇问：“好像是啊，我记不清了，都有谁？”
柳慕飞无视顾湘的目光，说道：“太多了，有真有假，我也记不全。不过有一个肯定是真的，昆仑掌门宋经年。”
“昆仑掌门啊，不错！”
“那个掌门似乎是从小订了亲的，估计没戏！不过人家评选的还挺有道理的，你猜，跟顾湘最般配的是谁？”
“是谁？”若依兴奋追问。
顾湘乞求地看着师父，“师父，咱们不说了好不好？”
柳慕飞见顾湘一张苦瓜脸，很好心地开导道：“那么多人都知道了，不差你师娘一个！”转头对自家夫人说道：“是那个玄衣盟宗主，也是华音派的，叫玄枫！”
若依恍然大悟对顾湘道：“是他啊！我前阵子刚听说他在武林大会上的事迹，他好像还公然赞赏你是吗？哎呀，羽绘意真是说的有道理，没准你们真的合适！”
柳慕飞却微微皱了眉，“我虽未见过他，但也听过一些传闻。他心思莫测，杀伐决断从不留情。这样的人，恐怕不是托付终身的好人选，你还是不要受风言风语的影响。”
顾湘默了默，“假如我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呢？”
柳慕飞摇摇头，“不可。”
若依却不以为然，“那要看他对你是不是真心，如果他真心对待你，有何不可？别听你师父把他说得那么可怕，想当年他自己不也是顶着‘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不比玄枫可怕得多？我不也嫁给他，过了这么多年吗？”
顾湘有些迷茫，问道：“那怎么能知道他是不是真心？”
“这种事，不是靠说，而是靠做。要看他在大事上如何抉择，也要看他在小事上有多上心。”
顾湘点点头，“我懂了。”
“看你心事重重，遇到什么事了吗？说出来，我们帮你出出主意。”
顾湘想了想，喝了杯酒。“我已经和玄枫订下了婚约，不过是有交换条件的。他帮我报仇，我就嫁给他。”
若依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反应了一会儿，才说：“什，什么？真的吗？”
顾湘道：“是真的。”
若依下意识拍拍柳慕飞的手臂，“羽绘意真是，天下第一，预言家！”
柳慕飞不认同道：“此事不妥。你怎会和他订这样的约定？终身大事怎可如此草率？”
“师父，凭我一己之力想要报仇谈何容易？恰好我和他目标一致，各取所需罢了。而且，情爱之事，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了。”
“那个燕家后人呢？你不是一直喜欢他？武林大会你还为他出头？”
顾湘苦笑，“他已经有佳人相伴，与我再无瓜葛。”
若依叹气，“那你喜欢玄枫吗？”
顾湘幽幽道：“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利益关系，先达成目标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五节 在水一方岁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