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五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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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鹤丸捂住耳朵，“我不管我不听！”
“鹤，历史是无法改变的。”三日月依旧微微笑着，“既然如此，就不必再执着于过去了吧。”
“但是……”鹤丸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了嘴。我想要守护的，想要抓在手里的，究竟是……
“但是什么？”三日月问道。
鹤丸摇摇头：“没什么。借用江雪的话，所谓战争，就是这样的吧。”
三日月愣了愣，是战争，不是历史么？
“那你就不要多想了。比起这些，多想想我怎么样？”
“……”鹤丸的眉毛挑了挑，“你有时候……也会说傻话呢。”
狐之助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去的时候有些吃惊：“三日月大人，您怎么还在这里？”夜色已深，月色正好。
“狐之助。”三日月的语气异常郑重，“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关于鹤的。”
狐之助也不由得认真起来，挺了挺胸：“请您尽管吩咐。”
“具体来说，就是……”三日月慢慢述说着，声音轻轻的，仿佛害怕惊扰了这夜色似的。
“原来是这样，请您放心，查到之后我会禀明大人。”
“那就拜托了。”三日月正欲离去，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哦，对了，这件事情还请务必保密，尤其是对鹤。”
狐之助怔了怔，才回答道：“是，我明白了。”这样，也不错吧。狐之助默默地想着。
“三日月。”鹤丸的表情有些凝重。
“什么？”
“你进主上房间的时候，一定没有敲门，对吧？”
“对。”三日月点点头，还煞有介事地纠正道，“不过，准确来说，我去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所以我就在房间里等着了。”
鹤丸额上的青筋止不住地冒：“我记得主上特意说过‘即使是你也不能随便出入我的房间’吧？”
“啊，”三日月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鹤丸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那……”
不久前，长谷部告诉他主上有事找他，还尤其叮嘱他要小心。当时鹤丸就觉得不对了，想想只可能是因为三日月。可是，这明摆着就更不对了，三日月惹出的事，为什么找他？想想自己最近也消停不少，其实是没什么新奇的点子……
“啊——”鹤丸猛地站起来，“不管了，怕什么！”说完直接丢下三日月，大步走远了。
三日月在原处不明所以，不知道鹤丸这突然的豪情壮志是从哪里来的。
“主上……”鹤丸小心翼翼地敲了门，进去后就看到审神者凝重的表情。
“鹤丸国永……”
“主上！”鹤丸突然出声，审神者一时被吓住了，说话也结巴起来：“怎，怎么了？”
“如果主上对三日月随意进出这里感到生气的话，我替他道歉！”鹤丸的语气万分诚恳。
“啊……这个，我确实有点生气，不过……”审神者十指交叉置于胸前，“这次请你过来，是为别的事。”
“……嗯？”鹤丸有点小小的惊喜。
“其实我也有点纠结，毕竟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决定……”审神者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我要让你和三日月两个人，只有你们两个，去远征。”
“……嗯！？”鹤丸彻底被吓到了。
审神者补充道：“这是三日月的主意，我也充分考虑过了，也可以让你们去充分历练；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也会尽快将你们召回本丸，你也不用担心。”
鹤丸：“……”
“啊……这里是……”鹤丸环视着四周，“镰仓？”
三日月点头：“没错。”
“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鹤丸顿了顿，没等三日月开口，“说起来，这个时间的话，我应该在安达氏的墓里，对吧？”
“一年前还在。”
“一年前？所以现在是弘安十年（1287）？”鹤丸意识到了什么。
“对，也就是说，”三日月赞同道，“现在你刚被北条贞时大人挖出来不久。”
“这是……什么意思？”
“被挖出来后，鹤有可能参加的战争，大概是平禅门之乱吧。”
“平禅门之乱在正应六年（1289），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停留这么久吧？”鹤丸金色的眼眸注视着三日月，“你有什么打算？”
“为了你，鹤。”
“为了我？”
“嗯。”三日月上前几步，“不过，话是这么说，其实也只能算是我的猜想。战争不是原因，在平禅门之乱前，应该还发生过什么。”
“所以时间才会是弘安十年么……”鹤丸的表情一瞬间有些怀念，“我对贞时大人，大概和你对义辉大人是一样的吧。在贞时大人手中，甚至连天下五剑都不曾畏惧，身为刀剑而言，这是一种幸运吧。”
“但是鹤依旧对他掘了安达氏的墓这一点耿耿于怀呢。”三日月温柔地笑着，“鹤，你知道‘怀念历史’这样的情感由何而起么？”
鹤丸没有说话，等着三日月继续说下去。
“我们身为刀剑，在历史潮流中往往身不由己，只能随波逐流；同样，因为身为刀剑，我们历经漫长的岁月，直至此刻，以付丧神之身被召唤，成为回溯之物，背负着期待。”三日月接着说道，“但是我们也因此有了人类一般的情感。对待历史，我们怀念，后悔，这是因为所谓历史，是我们自己所经历，所构成我们的一部分。”
“三日月，你知道我所想的是什么么？”
三日月笑着看向鹤丸：“当然是‘守护’，不需要永恒不变，你想要守护的，只是一瞬间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五舞【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