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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回 解误会白玉堂还三宝 遇国母开封府审郭槐 展白二人各 ...

  •   展白二人各怀心事的回到卢家庄,一刻未停,白玉堂立时唤来白福,叫他按展昭所言将郭老伯从酒窖中带上来。又为公平起见,更是差人请来了二爷韩彰和四爷蒋平,以便作个见证,心下寻思,说什么也要让这猫知晓冤枉了自己。
      片刻后,白福领人前来,见自家五爷居于正厅主位,左面侧座上是二爷和四爷,二人亦是各坐其位,神色严肃,就连平日里总是寻五爷玩笑的四爷,面上也是正经非常。再看右面侧座之人,可不正是那日被计困于通天窑的御猫展大人吗?此等场景,白福心下已然明了,五爷这次怕是真为这老汉之事动怒了。
      正要躬身回话,却被白玉堂挥手打住。只见他满脸笑容,轻声问身边老者:“老伯你可认得我?”
      座下老者何时见过如此阵势,见问他之人是个丰神如玉,华美英俊的白衣公子,虽是面色和善,眉宇之间却略带煞气,心中一怕,险些说不出话来。却听得另一温和声音传来:“郭老伯,展某在此,您老莫慌,按实回话便是。”
      老者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那日将自己救出的年轻侠士,晓是要为自己讨公道,心中一松,回道:“小老儿不认得这位公子。”
      “既是不认得,缘何胡言乱语,辱没白爷爷我强抢了你家闺女,说!”白玉堂听了,勃然大怒,只当此人必是故意败坏自己名头。
      老者被他一喝,差点吓破了胆,闹不懂这般俊美的公子,生气起来怎地比修罗还要恶三分,连忙叩首道:“小老儿只说抢了我闺女的是那白玉堂,并未辱没公子啊!”
      展昭看郭老被吓得这般情况,上前将其搀起来说:“郭老伯,你且看清楚了,这就是白玉堂啊。”
      谁知老者一听,立即跪倒一个劲儿向白玉堂磕头,口称:“大王爷爷,饶命啊,饶命……”
      二爷四爷听那老者称白玉堂大王,不由哈哈大笑,硬是将白玉堂骚了个面红脖子粗,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强抑住怒气看向展昭,只见他虽未像两个哥哥那般大笑出声,却也已是扭过身,憋笑憋得眼泪都出来了。
      白玉堂深吸一口气,放轻言语:“老伯莫要害怕,我非山贼盗寇,更不是什么大王寨主。你且将女儿被抢之事说与我听,若真是陷空岛上之人所为,我自当还你个公道。”说罢再看,展昭那墨玉般的双目中,透着一片欣赏赞同之色,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只觉对方才被取笑之事也不那么气恼了。
      展昭看见白玉堂看向自己的眼神,不禁心中慌乱,想到早晨那一个吻,更是脸热心跳。连忙错开目光,移到老者身上,“郭老伯,你就听员外的话,把那日之事如实禀报就是。”
      老者咽了咽口水,往展昭身边挪了几步,道:“员外在上,听小老儿诉禀。小人姓郭名彰,乃镇江人氏。只因五日前我带了女儿上瓜州投亲,不想在渡头遇见岛上头领胡烈,将我父女抢至这庄上,说要将我女儿说与岛上五员外白玉堂为妻。我说我闺女已有人家,此次到瓜州投亲就是为了完成此事,谁知胡烈听了,登时就翻了脸,说小人不识抬举,便把我捆了起来,囚到了窑内,还请员外替小老儿做主。”
      “你女儿现在何处?”
      “听胡烈说,将我女儿叫到后面去,不知是何处去?”
      白玉堂听老者如此一说,登时怒气上涌,凤眼一挑,厉声喝道:“白福!通天窑窑门开法只你我知晓,郭老伯何时被囚了进去,我怎不知?是不是你与那胡烈狼狈为奸,强抢了人家闺女赖到了五爷身上,还不快快道来!”
      白福立时吓软了腿,连忙跪地讨饶:“五爷,小的怎敢作污您名声之事,这事全是那天杀的胡烈所为。那日,他将我叫了出去,说这老汉欲想混进庄中偷东西,被他擒住,让我先囚在通天窑中吓唬吓唬。我以为他是五爷亲戚,就照做了,万没有想到他竟干出了这般丧尽天良的勾当,求五爷明察。”
      白玉堂立刻叫白福近前道:“你去将胡烈好好好好唤来,不许提郭老伯之事,倘有泄露,看爷不追了你的狗命。”
      白福赶紧答应,保证决不泄露后即时奉命去了。展昭见事态如此,暗责自己昨日不该在窑中大骂白玉堂,心下愧疚,上前言道:“白兄,如此看来,此事乃是胡烈一人作为,展某昨日错怪你了,还请恕罪。只是,展某认为,那胡烈这般做法,已是触及律法,理应交到官府,再做……”话未说完,便被白玉堂一声打断:
      “我说展小猫,怎地进了官府就挺起官架子来了,莫非忘了咱们江湖人规矩了不是?此事既是出在我陷空岛上,五爷我理应自己办理,就不劳展大人操心了。”白玉堂本来听展昭言明昨日冤枉了自己,心里正自得意。却听他第二句话便又扯到到官府,当即气急,在心中硬是将他死猫、烂猫、呆猫的骂了个遍。
      “五弟说的对,我陷空岛上之事,自有我等兄弟办理,关官府甚事?”二爷韩彰也发话了。
      蒋平摇扇笑语,“展大人,你也曾是江湖之人,知道这江湖与朝廷本就各行其事,朝廷有朝廷的律法,江湖亦有江湖的规矩,互不干扰。此事自是由我岛上自行处理,就不劳展大人烦心了。”
      展昭知他们本就恼自己称猫之事,再加江湖气盛,厌烦官府,这般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又道自己未进官府前亦是快意恩仇之人,便不再言语了。
      少时,胡烈人被带到,参见时面有得色。白玉堂已叫郭老躲到了屏风后面,笑容满面道:“胡头儿,你连日辛苦了。这段时日,船上可有什么事情没有?
      胡烈回道:“并无别事,小人正要回禀员外,因五日前有父女二人乘舟过渡,小人见他女儿颇有姿色,却与员外年纪相仿。小人想员五爷并无家室,意欲将此女留下与员外成其美事,不知五爷意下如何?”说罢满面欣然,似乎得意。
      白玉堂听罢,强耐着性儿道:“好,好!真正难为你。来的不多日期,这般深得我心。此事可是我素来有这个意呀?还是别人告诉你的,或者是你自己的主意呢?”
      胡烈此时以为真的合了五爷之心,唯恐别人争功,连忙道:“这是小人一番美意,不用员外吩咐,也无须别人告诉。”
      “哦,真是如此?那此女现在何处?”
      “已交小人妻子好生看待。”
      “很好!”白玉堂喜笑颜开,凑到胡烈跟前,冷不防就是一个冲天炮泰山势,将人踢倒在地。抽出宝剑画影,只见银光一闪,胡烈已是捂住左面断膀疼的满地打滚了。
      展昭见此情景,心中隐有不忍,起身只道:“白兄,这……”却想起方才言语,便不知该如何劝解了。
      白玉堂看他一付想说却又不知怎么说的为难样子,又心下不舍,便吩咐白福将胡烈搭下去,明日交由松江府处理。又唤人到后面将郭老女儿叫丫鬟领至厅上,连同来时所带两个棕箱,亲自一同交与郭老,叫他当面点明。还叫人封了二百两纹银赠予,另派人手将父女二人用妥船连夜送到瓜州,不得有误。父女二人千恩万谢的去了。
      展昭心知白玉堂是不愿为难自己,一时间感激万分,却听二爷韩彰不愿了,“五弟我陷空岛之事向来由自家办理,缘何又扯到官府去了?”
      四爷在旁瞅了瞅自家兄弟躲闪的眼神,又瞅了瞅那小猫儿粉扑扑的微红面庞,料定以此情形,这二人之间并非只有鼠猫之争这般简单,当下双目一转,笑着说:“二哥,我看此事按五弟主意去办就是,虽说我陷空岛向来与官府无甚瓜葛,可我等也算良民不是?”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展大人,你也知晓我五兄弟也是侠义之士,此次盗宝虽是意气之举,却也因你称猫压我等名号在先。依我看,这三宝我们还了你便是,只是这人么,你也就莫要带走了吧,如何?”
      “这……四爷,展昭多谢四爷一番好意,吾亦不愿与白兄闹到公堂相见,只是三宝之事已惊动包大人,展昭必须奉命行事,将三宝与白兄一同带回……”
      “展小猫,看来你还真是对白爷爷不依不饶了,好!好!三宝就在五爷手中,若你能拿回,五爷心甘情愿随你回开封,绝无二话!”白玉堂虽未想过胆小逃避,盗三宝本是那时候还不明对展昭的心意,现下一切都是清清楚楚了,不用旁人说,都是会跟随这猫儿一同去京师领罪的。但是见展昭这般秉公行事,一点情分都不顾及,一时之间只觉怒不可竭,倒真是要与这猫儿好好较量一场了。
      只见白玉堂运气一跃,瞬间已是立在对院房顶之上,剑尖只指还在房中的展昭,挑衅意味不言而喻,展昭心中七上八下,知道这一架必是逃不过了,无奈之下也只得跟了上去……
      两人瞬间已是不见身影,房中只剩下韩蒋二人,二爷一头雾水,闹不明白前一刻还相互恭敬的两人怎地不过三句话就拔剑相向了。四爷倒是一脸若有所思,一双精光四溢的豆眼此刻更是闪烁不停,看的二爷心中只是发毛,不晓得这诡计多端的病夫又在寻思什么事了?谁知,没过多久,白福却连声呼救着寻了过来:
      “四爷!四爷!你快去救命吧,五爷掉到水里了,就在里院独龙桥那边,小人不会水,四周也无旁人,就只有您离得最近,再不去只怕就晚了!”
      “什么?”这下连蒋平都大吃了一惊,自家五弟什么都好,可就是自小惧水,谈水色变,根本就是旱鸭子一只。向来对水是敬谢不敏的,怎么会打架打到落水呢?
      没有多想,连忙并二爷一同寻了过去,谁知到了一看,又是受惊不小,这白福明明说是五弟落了水,怎么江里一同扑腾的还有那只猫儿啊?二人赶忙下江,亏了四爷水性极好,不一会儿,就将两人都救了上来。
      原来是展白二人各显绝招,打斗到了白玉堂为自己渡江之便所制的独龙桥上。其实这独龙桥就是一根生铁打造的粗链,两头被固在了两边江岸之上,谁曾想到由于长年湿气腐蚀,铁链生了锈,哪里承的住两大高手在上面登高跃低,更别说是巨阙画影两柄上古神兵的撞击,一时之下铁链突断,白玉堂却正巧是个下降的招式,这下倒是顺势下了个底,直接落到水里去了。展昭倒是幸运,本在跃起之间,见此突变,仗着绝妙的轻功。轻点还没来得及没入江中的半截铁链借力,纵身一跃,硬是又跳将到了岸上。再看,白玉堂却并未如想象中般游回岸上,只是拼命在水中扑腾大喊自己不会水,又见白福果真火急火燎的寻救兵去了,才知他并非玩笑,确是真的不懂水下功夫。眼看他扑腾的越发厉害,一时心里大急,当即就跳下去救人,却忘了自个儿也是旱鸭子一只,再后悔也是没有用了。这才成了二爷四爷刚到时的那副情形。
      二人总算均是重新获救,却因在水中淹的时间过长,双双陷入了昏迷。这下四爷发愁,自家大嫂那边终归是瞒不住了,谁让这卢家庄上上下下谁人生病,都指着人家名医世家出身的大夫人闵秀秀呢,庄上是连个备用大夫都没有的。不说吧,又怕五弟经过这么一阵好淹,身子骨受不了,只得将人请了过来,一副药下去不消片刻二人便都醒了过来,五兄弟个个都被挺着大肚子的卢大嫂好好数落了一顿。再看人家却对那猫儿是和颜悦色的,“展大人,你可觉得还有那里不适么?我适才给你把了脉,看来你并未好好将息过身子,须得好好调理才是啊。”
      大爷卢方和三兄弟见自家夫人和大嫂就这么把久未出现过的温柔脸色白白给了别人,心中只觉一阵阵泛酸,却又不敢搭腔,只得把眼神挪到了一直最得闵秀秀疼爱的五弟身上,这一看才发现,这白老五投到展昭身上的目光,温柔的比闵秀秀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之间,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呃,多谢夫人搭救,展某已是无碍了。”被两道柔情似水外加三道酸味十足的诡异目光盯着的展昭,自打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开始,只觉全身体温持续升高,尤以脸上最甚。
      闵秀秀看这和自家五弟年纪相仿的温润青年面泛红潮,心疼道:“咦,明明没有发热,怎地脸却这么红呢?展大人,我五兄弟向来就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未料到这次一个没看住,他就到京师闯了这么大的乱子回来,等明天我们就将三宝奉还与你,叫他随你同去汴梁领罪,还请你多多担待了。”
      “夫人,此事恐怕还需商量,五弟这一去可是掉脑袋的罪啊。”卢方听妻子就这么把五弟交出去了,连忙着急提醒道。
      卢大嫂却美目一瞪,道:“我相信展大人必能给我们一个交代,对吗?”说着目光已是又一次落到了展昭身上。
      展昭见眼前年轻美妇依旧是温和的口气,目光中却透着完全信任之色,不觉一阵感动。下床就是一揖:“嫂子和各位哥哥请放心,展某此去定护白兄周全,出生入死誓与之同进共退,绝不食言!”
      白玉堂自打醒后知晓展昭为救自己,急得连不会水之事都忘了,已是感动至极。别说是随之去开封,怕是地狱也是去得的。现又听到他发誓与自己同生共死,顿觉心中美极,立时下床,跪倒在四鼠身前言道:“四位哥哥,此事乃是兄弟亲自所为,自当前去承担后果。这猫儿既然如此保证,我若再是逃避,岂不下了五鼠面子,兄弟决定就依大嫂所言,明天一早,就与猫儿同赴开封,还请四位哥哥应允。”
      四鼠见他心意已决,又看展昭不像说谎之人,更迫于卢夫人的威严,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次日一早,二人便同登路途,往者京师行去,在此不做细表。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再说这汴梁京开封府,此时却也是遇到了一件大案,人人忙的焦头烂额。
      事情是这样的:展昭走后一日,公孙策在去山中采药之时遇到大雨,无奈中只得先到不远处一个破庙躲避,这一进去却是吓了一大跳。庙内竟然躺着一具尸体,大惊之下正是手足无措,却听神像身后有嘤嘤啜泣之声传来,绕过去一看,却是位瞎眼妇人,细问之下,只听此妇人声称自己沉冤数十载,现今听说开封府包大人刚正无私,本欲前去投案,谁知在此遇到山贼,将义子杀死。亏得那孩子先前见情形不妙,将自己隐在了神像之后,才留得一命。怎奈双眼俱瞎,纵是有命在也是不能申冤报仇了。
      公孙策听了,忙对妇人言道,自己就是开封府之人,叫她好生躲着,千万莫要再出声响,便冒雨跑了回去。叫王朝马汉带人,将尸体和妇人一同带回了开封府。
      经包拯细细盘问之下,竟得知此妇人就是前朝皇妃,当今皇帝生母太后李娘娘。更是道出了二十多年前,一桩狸猫换太子的欺天惨案来。大惊之下先将太后妥善安置,便连夜进宫以失三宝为幌子,向圣上道出了此事。皇上听后大怒,秘密将当年涉案主谋之一,太监郭槐用计骗至开封府刑囚,要包拯务必将此事察个水落石出。
      谁知那郭槐竟是咬紧了牙关,说什么都不认,包拯无奈,只得动了大刑。可夹棍刚一上,那人就已哭天抢地的喊起来了,有了上次教训,包拯恐再出刑毙之事,只得先将其收押。
      回去将此顾虑说给公孙策一听,看他拧眉沉思,便没有再做作声,只在一边叹气。片刻后,公孙策却突然好似茅塞顿开,转身对包拯轻言道:“包子安心,山人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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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回 解误会白玉堂还三宝 遇国母开封府审郭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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