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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回 包大人审玉堂定妙策 施计谋公孙策巧取供   “猫儿…猫 ...

  •   “猫儿…猫儿……”
      展昭无奈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不知白兄这次又有何事?”
      展白二人自清早上路,白玉堂一路上不是说脚程太快,误了欣赏路途风景的兴致,就是嫌官府中养的猫太过呆板,害得他白五爷好生无趣……这才刚到晌午时间,光这‘猫儿’就唤了不下数十次,展昭只觉自己已到了发作的边缘。
      “猫儿,你看,这都已经到晌午时候了,五爷我自上路以来可是水米未进,早就腹内空空了。这若是传将出去,说这开封府衙门恁地小气,押解犯人连顿午饭舍不得给,那得多难听,你说不是?
      “白五爷既是腹内饥饿多时,为何一路上数家酒家驿店,也未曾见你下马打尖,现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囊内干粮白兄又不肯用,叫展某如何是好?”展昭气的咬牙切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白耗子摆明就是故意为难与他。一路行来,不是借机找茬,就是言语挑逗,不但半点没有犯人的自觉,倒是潇洒自在得很哪。无奈自己又碍于公事在身,不好发作,否则定要叫他知晓虎须可不是那么好掳的。
      白玉堂发现这猫儿逗起来可真是有趣啊,明显已是气的要死,却还强装平静不肯亮爪,只是将一双猫儿眼瞪得滚圆,模样当真是讨喜的紧,叫人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一逗再逗。
      看着前方蓝衫人儿明显因强压愤怒,僵直着的背影,忍俊不禁道: “唉,展小猫,话可不能这般说,你又不是没瞅见,那些个破烂酒家,仅是木桌上的油渍,就有五爷这一巴掌厚啊,这般店中所卖吃食,岂是所能下咽之物?”
      “白玉堂,烦劳你注意你的称呼,展某是人,且有名有姓!”
      “御猫大人生气啦,那就换个称呼,小昭儿,如何?”
      “白玉堂!你……”
      展昭这下是真火了,白玉堂赶紧上前道:“猫儿,莫恼莫恼,不过一个称呼,大丈夫怎地这般小气,要不你也直唤我姓名成不?叫玉堂?若觉得不够亲切,就叫泽琰吧,五爷这字,本来是只给我夫人唤的,现在叫你唤,你若愿意,就喵一声我听听?”
      展昭本是恼怒之极,听他如此一说,猛地就想起昨日清早睡梦中那个吻来了,一张俊脸霎时从头红到了脖子根,张口结舌,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面前之人一下子红透的脸倒还真是把白玉堂吓了一跳,“猫儿,怎地这般皮薄,五爷不过一句玩笑话而已,这脸就骚红了,那日苗家集你可不是这样子,难道还真怕白爷我娶了你不成?”
      瞬时,周围寒气大作,白玉堂不晓得如果当下叫展昭和他上司包大人比脸色,究竟谁更黑一点?只见银光一闪,还未有所反应,巨阙宝刃已是架到了脖颈侧,额头渗出一片冷汗,完了,这猫是真炸毛了,“猫儿,你不是玩真的吧?你可别忘了,五爷我可是犯人,而且你答应过我大嫂,要与我生死与共的……”话未说完就见展昭脸色变得铁青,“哦…不是…是同进共退的。”
      好一会儿,展昭才强迫自己将剑收了回来,狠狠丢给白玉堂一个白眼,摧马扬鞭率先行去。心中不断的默默念道:“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是给耗子咬了一口,展爷我是堂堂七尺男儿,不打紧的,忘掉就是了。”
      白玉堂呼出一口气,见展昭以加速离去,忙策马紧追,边追边喊:“猫儿,猫儿,前方镇店的竹叶青可是陈绍啊,凛冽清香得很,白爷请你喝啊……”

      傍晚时分,开封府内一片沉静,王马张赵四人方才巡街回来,厨房张嫂见他四人平日劳累,连忙将饭菜端了上桌。
      四人本是年轻之人,成天体力消耗大,也着实饿急,当即入座,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张嫂见他四人吃的甜香,眉开眼笑,嘴中不住念叨:“哎,年轻人就该多吃些,身体才能结实,若是大人和公孙先生也能像你们兄弟这般吃法,我也就放心了。”
      马汉咽下口中的菜笑道:“张嫂说笑了,大人和公孙先生都是斯文人,自然讲究,哪是我等这般莽汉能比的。”
      “唉,都是练武之人,怎地展大人饭量也那么小,成天那般辛苦,回来也就只吃那么一点,真是叫人揪心呐……”
      张嫂絮叨着离去,一句话却也将兄弟四人的担心引了出来,张龙皱眉,“也不知道展大人此去这么些天,三宝追的怎么样了?”
      “都怪我,那晚只图一时痛快,灌了展兄弟许多酒,叫那盗宝贼钻了空子,唉!”赵虎也觉吃不下去,重重地摔下筷子。
      “早在江湖时,就听说那陷空岛锦毛鼠武艺高强,行事狠辣,是个不好相与的人物,也不知展大人此去是吉是凶。”王朝一句话说完,四兄弟都陷入了沉默,眼前的饭菜也突然难以下咽了……
      “展大人您回来了啊,怎地又瘦了,晚饭用过没有?出门在外可得好好将息身子啊……”张嫂连珠炮的问候叫四兄弟一阵激动,连忙争先恐后的迎将了出去。
      王朝未即多想,一把拉住展昭衣袖将人扯到身边,激动道:“展大人此去可还安好,那贼人可曾为难与你?”
      “王大哥何须如此生分,下了公堂,你我就没有官职之分,都是自己兄弟,再莫大人大人的唤了。展某一切都好,叫哥哥们操心了……”
      话未说完就被楞爷赵虎上前拥住,连声嚷道:“兄弟可算回来了,定是叫那贼人好看了吧?”
      白玉堂跟在展昭身后,自打进来就被彻底无视,看着众人对展昭前呼后拥,不禁暗叹,这猫还真是招人欢喜呐。再看时,就见展昭被一身着红色校尉官府的大汉拥进了怀里,顿觉双眼冒火,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抱猫儿,五爷我都没抱过,恨不能冲上前去将人撞开,再将猫儿拥到自己怀中,好好抱个够,正欲付诸于行动,就听一道声音传来:“可是展兄弟回来了?”
      白玉堂探头一看,说话之人黑面布衫,额上胎记宛若月牙,眉正神清透着一股凛然正气,心下寻思,此人必是包大人没错了。
      展昭上前一揖,“卑职展昭,带三宝并犯人白玉堂归案。”
      包拯连忙将展昭搀起,众人这才将目光投向了白玉堂,谁知这一看,竟都是吃了一惊。并非这里所站之人未曾见过俊美男子,然而此人白皙面容,邪魅的桃花眼微带上挑,鼻直唇凌,衬着一身似雪白衫,比起展昭清隽如莲,公孙策冷俊灵秀,更是别有一番风情,确是宛若谪仙,华美逼人。
      “呦,包子,你领着大家站在院里作甚,喂蚊虫么?”公孙策一声将众人的视线唤回,只见他叫身旁伴当扛着一个竹箕般大小的铁熨斗,自大门中缓缓挪了进来。
      包拯微觉尴尬,轻咳一声道:“公孙,你拿得是什么东西?”
      公孙策未来得及理会包拯,径直走向一边站着的展昭,笑容满面道:“小昭,什么时候回来的?三宝定是已经寻回了吧。”眼角漂过站立一旁的白玉堂,闪过点点赞赏之意,只是一瞬,便消失无踪了。
      “展昭幸不辱使命,将三宝带回,多谢公孙大哥挂念。只是,大哥你方才所拿是作甚的物事?”
      “公孙,还是请白义士和展贤弟进屋再做详谈吧。”包拯唤过四人,叫其余人都散了。
      四人进到屋中,白玉堂拜倒在地,口内低低言道:“罪民白玉堂叩见包大人,盗三宝乃吾一人所为,与陷空岛上下老小无任何干系,还望大人恕罪。”
      包拯见白玉堂少年风流,又是侠义之士,本就有保心,但又转念想到开封府当下案件,便道:“白玉堂,本府知你盗三宝只为意气之争,并无旁的心思。只是这事已然惊动圣上,须得待明日朝上禀明,方……”谁知,话未说完便被一脸紧张的展昭打断。
      展昭听见须得禀明圣上,顿时一阵着急,连忙跪倒在地,“大人,白义士此举实属无心犯上,还请大人斟酌定夺。江湖之人本重名号,确是五义士称鼠在先,怎奈展昭这‘御猫’之号是皇上所封,君无戏言,不得推辞。这才犯了江湖忌讳,若是说白义士要论罪处罚,展昭也是难辞其咎,愿与白兄一同领罪,还请大人成全。”说罢已是深深一拜,匍匐在地。
      “包大人,此事全为白玉堂一人意气之举,触怒圣颜自当领罪,与展昭断无任何干系,还望大人莫要听从他的一面之词,秉公处理。”白玉堂见展昭现时如此护着自己,大有愿意生死相随之势,心中已是感动甜蜜非常,又岂肯连累到他半分。
      “白玉堂!你……”展昭此时已是怒目圆睁,瞪向了白玉堂。
      包拯被二人此番举动震懵了,眼看着此前分明敌对的两人,唇枪舌剑只为护着彼此,甘愿自身领罪受罚。当下思量,见两人同为英雄侠士,一个跳脱飞扬,一个温润如玉,骨子里却均是豪气干云,晓是起了相惜之心,太过在意,心急之下并未听完自己说话,误会了话中意思。忙道:“展护卫,白义士快快请起,莫要紧张,本府并未严办之意。”
      一旁的公孙策倒是看出了点其他意思,笑着将展昭搀了起来,“小昭啊,哪有将别人犯的错硬往自个身上揽的道理?这么紧张作甚?也不听大人把话说完。”话锋又移向包拯,“包子,自家人面前就莫要在摆官威了吧,还不快将事情于小昭说清楚,你这一句一个禀明圣上,看着小昭紧张,想吓死他不成?”
      展昭听着公孙策的话,明明说的没错,这口气听来怎地这般怪异,又说不明白怪在哪里,不觉偷眼瞅向白玉堂,却见他已是站得笔直,依然还是那副狂傲如火的神情,略微叹口气,转问包拯:“大人出了什么事?”
      包拯将公孙策破庙遇尸体,巧救国母,捅出二十多年前狸猫换太子弥天惨案之事细细说与了展白二人,又将当下审郭槐裹足不前的情景道了出来。
      展白听罢,俱是震惊,展昭问道:“包大哥,你的意思是说,太后现在正在开封府内?”
      “不错,所以依本府之意,明日进宫借白义士之名,谎称将皇上请至开封府定夺,叫他们母子相认,以慰太后思子之心。并争取恳请皇上叫白义士保护太后安危,正好将功补过,岂不两全齐美。”
      展昭听罢,俊脸一红,“包大哥,展昭方才一时情急,莽撞了,还请恕罪。”
      白玉堂听过包拯此番言语,知晓包拯并非忠义古板之人,却是公正清廉懂得变通的好官,心中敬佩不已,言道:“白玉堂谢包大人此番保举,定不负大人所托!”
      “这下知道为何要‘禀明圣上’了吧,小昭啊,心急则乱,你向来稳重,怎地这次倒慌张起来了?”公孙策诡笑道。
      “我,这……”展昭哑口无言,心下暗责自己,怎地遇上这白老五之事,平日里的冷静就都没了,这下又叫人取笑了。
      白玉堂听得牙根酸痒,再看展昭那一脸懊恼的神情,顿觉这个公孙不是个善于之辈。
      包拯看展昭实是尴尬至极,立即出语解围,“哦,对了公孙,你今天拿进来的铁熨斗究竟是何物事?”
      展昭也想起方才疑惑,附和道:“公孙大哥那物事是做何用的?”
      听得二人这般问法,公孙策面露得色:“包子,你不是说郭槐拒不招供,却又受不住大刑,恐其刑毙误了皇上大事么?有了这物事,倘若他再敢嘴硬,定能叫他生不如死。”清秀的脸上笑容绝美,看的房内三人一阵毛骨悚然。
      “呃……公孙,不知此物如何妙用?”
      “此物乃由我一手设计,监工打造,虽是形若熨斗,底面皆是垂珠滚圆钉儿,用铁打就,临用时将其以炭烧红,往犯人肉厚处烫炙,不用伤其筋骨,只是皮肉受伤,自然不会再有刑毙之事。我为此物命名曰为‘杏花雨’取作点点落红之意,如何?”
      一时屋内鸦雀无声,包拯和展昭只觉听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为如此毒辣的刑具竟有这般动听的名号而钦佩不已。白玉堂只觉冷汗直冒,暗下决定,日后无论如何,断不能招惹这个开封府幕后老大,以避免被其毒害。
      包拯未免惹怒公孙策,出面打圆场道:“不愧是公孙,当真好计谋也。”
      “那是自然,明日审讯你只要……”

      翌日凌晨,天色昏暗,郭槐被衙役从大牢中带至公堂,只见堂上阴风阵阵,烛火均泛绿光,两面之人更是面色苍白,更甚者隐有血迹,堂中间烧着一盆炭火,上架着已经烧红的铁具,包拯黑面黑袍端坐堂上,更显肃穆,身后却站着牛头马面,不禁一阵心慌。
      只见包拯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贼子郭槐,二十年前你撺掇刘娘娘狸猫换太子,□□烧宫害死李娘娘,预谋陷害当今皇上,幸得宫娥寇珠大义相救,不想又被你等害了性命,如今她已将阴状告到了本星君这里,还不快快招来!”
      郭槐心中发毛,早听民间传说包拯乃是天上星君下世,可日判阳,夜审阴,却不知究竟是真是假,心存侥幸辩道:“大人,咱家是当真不知啊,还望大人明察!”
      “好狗才,还敢嘴硬抵赖,来人呐,上刑!”
      烧红的圆钉儿颗颗陷进肉里,伴着“嗤~嗤~”声响,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大堂,叫人几欲作呕。郭槐叫得撕心裂肺,疼得眼冒金星,不过一刻就已讨饶。
      卸下刑具,包拯问道:“郭槐,还敢抵赖所犯罪行吗?”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咱家不敢了…不敢了……”
      “好,带寇宫娥上堂对证。”
      郭槐只觉头昏脑胀,眼前泛花,隐约中一娉婷女子莲步上前,仔细一看,虽是面色苍白,那穿着打扮可不正是昔日宫娥寇珠么?蹒跚爬至来人脚下,声泪俱下,讨饶道:“寇宫娥,昔日是咱家对不住你,可现下你已经死了,就放过我一把吧,我回去定给你念经超度,保你来生往好处走,你就饶过我这一把老骨头吧。”
      那女子开口说话,声音空灵,真真不若世间活人,“唉~郭公公,寇珠并不愿你受这般苦痛,只是如今你若不招供画押,我便不能对阎君交代死因,无法投胎,只能作个孤魂野鬼了。不如你看这般可好,你对星君将昔日和刘娘娘所做之事交代清楚,签字画押,我便向星君求情,将你送回阳间,继续去做大内总管,我也对阎君有所交代,好去投胎重生,日后你我两清怎样?”
      郭槐听此一讲,立时跪地招供,将二十年前所做之事细细交代,生怕寇珠反悔,说完牛头将供词摆在他面前,他看都没看,就将押画了。抬头再看,牛头竟将供词交给了身后寇珠,只见方才女子看过之后,当即面露微笑,脱去衣衫。再看这人哪里是什么寇宫娥,分明是个形容过于俊美的男子,心知上当,确是为时已晚了。
      只听那人言道:“包子,我这一计,用的如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回 包大人审玉堂定妙策 施计谋公孙策巧取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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