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游戏]韦赛里昂》水望木

6、虚伪的热情

　　韦赛里昂最近很安分。自从知道簒夺者的死讯，他的心就像一直飘在云端，始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听说维斯特洛现在有好多个所谓的王，处处战火连天，如果他现在举着真龙旗回归，一定能得到支持。

　　可惜他现在已经不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丹妮似乎也这么想，她在宣告自己夺回铁王座的野心之后，就更加积极地与魁尔斯人周旋，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韦赛里昂冷眼旁观，知道她的求助不会有任何结果。

　　韦赛里斯造访过潘托斯、密尔、布拉佛斯等等所有的自由贸易城邦，向各位总督、大君和商界巨贾乞求援助，有时甚至要靠谄媚奉承换取食物，但他得到的最多不过醉人的红酒、精美的礼物和空洞的许诺。他知道自己被称为“乞丐皇帝”，但他又能说什么呢？他一无所有，只能等待别人的施舍——而没有付出，谁会愿意给予他“施舍”？

　　若要别人提供帮助，必然要有能够打动他的价值，韦赛里昂深谙此理。札罗·赞旺·达梭斯为丹妮提供金子和排场，有他引荐，礼物像流水一样源源不绝地涌来。韦赛里昂看着扎罗的笑脸，一直在等他提出条件。

　　“嫁给我吧，我的女王。我想着您的美，夜夜无眠。”
　　果然，扎罗向丹妮求婚了。

　　如果是几天之前，韦赛里昂一定会在心里叫嚣“你也配！？”边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但他在某一刻已经意识到丹妮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软弱无知的小女孩，她一定会拒绝的。

　　“不，”丹妮果然拒绝了，“感谢你的礼物，但我更需要战船和士兵。”

　　于是第二天扎罗就送给她一支军队，一千名骑士，每一个都穿着闪亮的铠甲。
　　——铠甲由金银制成，骑士则是翡翠、绿宝石、玛瑙、碧玺、琥珀、蛋白石和紫水晶，每一个都有韦赛里昂的指头那么大。

　　丹妮莉丝将这千人军队的一部分随意放置在桌上。韦赛里昂幻想这是他将来的敌人，于是趁丹妮不在，扒在桌沿一口气吹倒了大半。翅膀一挥，宝石做成的骑士滚到地上，摔得粉碎。
　　卓耿和雷哥对闪闪发光的宝石很感兴趣，看样子也想加入他的战争游戏。姬琪慌忙收起有幸躲过一劫的“骑士”，他们只好去拨弄地上已经碎掉的残骸。

　　事后她向丹妮禀报，而年轻的女王一笑置之。丹妮现在每天外出，会见各式各样的“高贵人士”，回到住处总是身心俱疲。韦赛里昂猜测，自己毁了这些脆弱的假骑士，说不定还和了她的心意。她在外面听着那些人虚伪的应对，心里肯定也想把他们砸个稀巴烂。

　　魁尔斯的王族是古魁尔斯国王与女王的后裔，他们号令着市民卫队和一支豪华舰队，丹妮想要那支舰队，哪怕是一部分也好。为了求见“王族”，丹妮遵循复杂而奇怪的礼仪，向“记忆的神殿”奉献传统的牺牲，向“名册保管员”送上传统的贡品，向“门之开启者”赠予传统的柿子，最后终于收到传统的蓝丝拖鞋，传唤她前往“千座之殿”。

　　丹妮外出的时候总是将一条龙放在肩头，其余两条龙则被她放在住所，安排血盟卫看管与保护。她被传唤的那一天，本来该是韦赛里昂与她同行，可是韦赛里昂已经预见到这一次的结局。所以他闹了脾气，上蹿下跳，怎么都不肯安稳地待在女王的肩膀上。丹妮无奈，只好换了雷哥。

　　丹妮的头发长出了不少。她按照魁尔斯人的装束，穿了一袭飘荡的绿绸缎，露出半边□□，脚套银色凉鞋，腰围黑白珍珠的腰带，看上去美艳动人。但她打扮的再美也没用。
　　韦赛里昂第一次心甘情愿飞进了笼子。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丹妮遭受与他当年相同的凌.辱，可他唯一的选择竟然是别开眼睛。

　　傍晚，丹妮回来了，年轻的脸上满是疲惫，却没有多少阴霾。

　　她果然也没抱有太多期待，韦赛里昂心想。他偷偷放下了心。卓耿发出嘶嘶怪叫，似乎在嘲笑他这一整天的不安。
　　韦赛里昂视而不见，振翅起飞，把雷哥从丹妮肩上踢了下去，理直气壮地占领了至高点。

　　丹妮侧头，韦赛里昂下意识收敛翅膀，与她的脸颊轻轻一触。女孩喃喃道：“彗星把我领到魁尔斯，必有其目的。”

　　韦赛里昂听出了她话中的虚弱和恐惧，那是他的小妹妹，是他熟悉的小女孩，但下一刻，女孩又成了女王。她坚定地说：“我要见俳雅·菩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