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珍贵的礼物 ...
-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有三条龙，这三条龙就是她的三个孩子。同人类一样，同样环境下养育的孩子也会有不同的特点，卓耿就像她的日和星，最为勇猛健壮，而韦赛里昂则有点像她的哥哥韦赛里斯，暴躁易怒反复无常。
就像现在，他本来正与他的兄弟雷哥玩闹，乳黄色的鳞片沾了池水闪闪发光。但不知为何，韦赛里昂突然暴怒，龙翼击打池水，伴随一声低吼抬头喷出黑烟。丹妮连忙侧头躲避，慌乱中把两只小龙一起按进了水里。
清澈的水中立刻浮起两串气泡。丹妮赶紧把手足无措的两小只从水里托起来，顾不上继续沐浴，迈开腿离开水池，大声呼喊：“伊丽！姬琪！”
两名女仆掀门而入，丹妮从她们手中抢过毛巾，小心擦干小龙的身体。直到他们精神地一甩脑袋，或击打双翼，或吐出黑烟，丹妮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龙与火相生，她害怕这新生的火焰会被水熄灭。
丹妮光着身子，任由两名女仆为她擦干身体、裹上长袍。韦赛里昂又扑了上来，不算尖锐的爪子因为太过用力嵌入她的肩膀，几乎要流出血来，但她只是把小龙拎起来，放到另一边覆着衣物的肩膀上。
她刚才在池水中，由这华丽的花园想到了维斯特洛，想到了簒夺者拜拉席恩和他强大、狡猾的走狗们，他们富有四海，而自己一无所有，她要如何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韦赛里斯在世的时候常说，国内的人民会为了真龙揭竿而起，他相信自己只要活着回去，自然就能有强大的军队和其他所需的一切。但她不是韦赛里斯，她不会相信这种傻话。
如果不是韦赛里昂，她一定会陷入对自己的怀疑和否定。小龙向她嘶吼，像是在彰显自己的存在。
她不是一无所有，她有龙。龙就是她的力量。她是龙之母。
“韦赛里昂一定是感觉到了我的心情，”丹妮心想，“他在给予我勇气。”
*
雷哥被水泡过之后像是吓傻了，不停拍打着双翼就是飞不起来。卓耿冷眼旁观，优雅地贴地盘旋，怎么看怎么像是嘲弄。
丹妮接连唤醒睡龙之怒，韦赛里昂决心施以制裁，但丹妮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他施为的小女孩了——或者该说，他不再是那个比她强壮的男人了——他的愤怒和惩罚换来的不是躲闪和哭泣，反倒是宽容的安抚，这让韦赛里昂更加火大。但他的怒气无从表达，只能憋在自己心里，转而去撩拨身边瑟瑟发抖的雷哥。在他的“鼓励”下，雷哥终于不再神经质地挥动翅膀，用力跃上了丹妮的膝头。
快傍晚时，丹妮开始为三条小龙准备晚餐。火盆里燃着炭火，带着血丝的肉块被火舌炙烤，散发出迷人的香气。香气进入鼻孔，韦赛里昂猜测这是蛇肉。卓耿与他隔着火盆面对面，对着同一块肉虎视眈眈。
“卡丽熙，乔拉爵士从码头回来了，”女仆突然进入通禀，“还带了一个人。”
韦赛里昂被女仆吸引了注意力，一不留神被卓耿抢了先。黑龙将烤肉一口吞下，看都不看韦赛里昂一眼。
韦赛里昂安慰自己：“反正都是我的龙，多吃点长得快，最终还是我的助力。”
丹妮让他们一起进来，粗糙魁梧的骑士和他带来的人很快便到了。韦赛里昂趴在垫子上，眯着眼打量陌生的来人，他皮肤黢黑宛如黑玉，看起来应该来自盛夏群岛，但却能说一口流畅的瓦雷利亚语。
乔拉被派去码头打听七大王国的消息，并寻找能够利用的船只。这名盛夏群岛人常年在海上航行，知道不少远方的消息。一番寒暄之后，他终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陛下，我为您带来一件特别的礼物。”
来人语气恭谨，但丹妮莉丝算是哪门子的“陛下”！
“礼物？”丹妮显得很有兴趣。韦赛里昂也竖起耳朵，是船吗？能够航行穿越峡海的船？
“一个好消息，”那人微笑着说，“风暴降生的龙之母啊，让我告诉您，劳勃·拜拉席恩已经死了。”
比船更好的礼物！
韦赛里昂龙身巨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眼中落了泪，周遭景色一片模糊，但他随即意识到那不是水雾，而是火焰，他太过兴奋以至于产生了幻象。
“他死了？”女孩的声音反问，“你肯定吗？簒夺者真的死了？”
韦赛里昂死死地盯着那人的嘴，黑色的脸上两排牙齿分外显眼。他的嘴一开一合，吐出的话语好似来自远处，却分外清晰：“旧镇的人都这么说，在多恩，在里斯，在我们停靠的所有港口都有同样的消息。”
好！好！好！
除此之外，韦赛里昂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表示自己的心情。黑色的卓耿趴在丹妮膝头，嘶嘶叫着，吐出一道白烟。铜绿色的雷哥拍打翅膀，搅动空气。
簒夺者终于死了，他想要我们兄妹的命，却死在了我们之前。他是怎么死的？
“他怎么死的？”丹妮代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在御林打猎时，被一头怪物般的野猪戳死，至少我在旧镇是这么听说。也有人说是王后背叛了他，或是他的弟弟，或是他的首相史塔克公爵。所有传说的共同点在于：劳勃国王确实死了，他已经进了坟墓。”
他又补充，“如今乔佛里国王即位，政事把持在兰尼斯特家族手里。劳勃的两个弟弟逃离了君临，传言说他们意图称王。首相失了势，史塔克公爵是劳勃国王最好的朋友，却以叛国罪遭到逮捕。”
乔佛里。兰尼斯特。史塔克。
没有了劳勃·拜拉席恩，但他还有别的敌人。希望他们继续自相残杀才好。
“艾德·史塔克叛国？”乔拉爵士嗤之以鼻。“异鬼才相信！就算永夏降临，这家伙也不会玷污他的宝贵荣誉。”
荣誉？这些背叛者也有脸说荣誉！？
韦赛里昂从嘴里喷出一道黑烟，身体却没有挪动，他虽然不爽，却还想继续听他们的对话。
“他能有什么荣誉？”果然，丹妮也这么说，“他背叛了真正的国王，这些兰尼斯特家的人也是。”
“我哥哥韦赛里斯死了，他才是真正的国王，”她告诉盛夏群岛人。“我夫君卓戈卡奥杀了他，以熔化的黄金为他加冕。”
韦赛里斯才是真正的国王。
听到这句话，韦赛里昂本该骄傲地赞同，但他却发不了声。
丹妮与来自盛夏群岛的船长交涉，韦赛里昂只能在一旁默默旁观。他的船短时间内不会再去维斯特洛，丹妮对此显得有些失望，但她仍给予他祝福，感谢他带来的珍贵礼物。
确实是一份珍贵的礼物。韦赛里昂心想。
“而我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伟大的女王。”
丹妮有些疑惑：“回报？”
黑色皮肤的人眼白透亮，像是闪烁着光芒：“我见到了龙。”
丹妮笑了。粲若朝阳，高傲优雅，就像一个真正的女王：“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见到更多。当我登上父亲的王座之后，来君临见我，你将得到一份丰厚的奖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珍贵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