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游戏]韦赛里昂》水望木

4、伟大的城市

　　丹妮莉丝惊呼：“韦赛里昂！”
　　她伸手阻止，捏着发疯的小龙的脖子把他揽在怀里，冲乔拉歉意地笑了笑。大熊骑士用力抹把脸，睁大眼睛瞪了韦赛里昂一眼，小龙险些忍不住又要扑上去。

　　撕烂他那张又老又丑又没用的脸！

　　丹妮莉丝第一次见自己的龙突然变得这么暴躁，不及多说，连忙令乔拉退下。等韦赛里昂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之后，丹妮将他放在一边，裹紧狮皮默然伫立。韦赛里昂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或许莫尔蒙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卓戈卡奥。对韦赛里昂来说他只是一个野人，是让他深恨的丹妮莉丝的“买主”，但对于丹妮来说，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第一个男人，或许还是她深爱的男人。

　　韦赛里昂有点模糊的想法，但还看不分明。

　　第二天清晨，丹妮召来她的三名血盟卫，命他们出城四下探查，寻找其他的城市和下一步前进的方向。她语气笃定，不容冒犯，韦赛里昂不是第一次听她发号施令，但总是忍不住怀疑这还是不是他那个温顺胆小的女孩。

　　丹妮的目的是保存她的“卡拉萨”，韦赛里昂的目的是多吃多动快快长大，两者互不干扰，他并不在乎丹妮的决定，只要她能按时奉上食物。但丹妮想要把他关进笼子里的行为再次惹怒了他。

　　当他们在某地休息的时候，丹妮会打开笼子让三条龙自由玩耍，然而一旦开始赶路，就会有两条龙被放进笼子，因为他们现在无法凭借自己的体力跟上队伍。丹妮派出去探路的一名血盟卫，乔戈，带回了三名奇装异服的陌生人，丹妮见过他们后，当即决定下一步前往魁尔斯，韦赛里昂挣扎无果，还是被关了起来。

　　黑龙卓耿被丹妮放在肩头，韦赛里昂经过一番搏斗，心满意足地把雷哥踩在脚下，随笼子在马鞍间晃荡。他颇感兴趣地打量来自魁尔斯的三名陌生人，他们打扮都非常奇特，一个男人白皮肤蓝嘴唇，像是喝多了阴影之水的男巫，另一个男人是个秃子，硕大的鹰钩鼻上缀满珠宝，还有一个女人带着木漆面具，看不清容貌。
　　韦赛里昂对其中的女人最有好感，因为她说着一口标准的维斯特洛通用语。

　　几经颠簸，他们终于抵达了魁尔斯，锣鼓喧嚣，号角齐鸣，一行人收到了盛大的款待。韦赛里斯少时也曾受过这样隆重的欢迎，但这等盛事近年来也已经罕见了。

　　“魁尔斯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城市。”白面蓝唇的男巫这样告诉丹妮，韦赛里昂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除了君临。但他不得不承认它可以说是瓦雷利亚最伟大的城市。之前停留的白色城池一片惨白，而魁尔斯与它是两个极端，融合世界上所有的色彩。鲜花、金粉、锦缎，墙壁上华丽精致的雕刻和彩绘，皮肤白皙、衣着靓丽的男人、女人和孩子，魁尔斯的华丽让人目不暇接，人民也生机勃勃。

　　此刻韦赛里昂只有一个念头，魁尔斯一定很有钱。

　　两个男人都对丹妮非常殷勤，不知道是因为她的美貌，还是她肩上的卓耿，韦赛里昂猜测两者皆有。秃头男子名叫札罗·赞旺·达梭斯，号称魁尔斯十二巨子之一，虽然也是巨商巨富，但韦赛里昂一想到他不过是“十二分之一”，就觉得他根本配不上丹妮。好在丹妮也非常警惕，没有被一点小恩小惠就蒙蔽了心智，这让韦赛里昂多少松了口气。

　　丹妮最终应邀住进了札罗·赞旺·达梭斯的豪宅，就连韦赛里昂也不得不为他的奢华而惊叹，广阔的房间，数不清的奴隶，花团锦簇的庭院，以及大得夸张的大理石浴池，这一切都让韦赛里昂瞠目结舌。但他还尚存一丝理智，知道自己不能被这点东西收买。

　　丹妮照常吩咐她的血盟卫和乔拉四下探查，韦赛里昂和雷哥被放出笼子，也开始打量自己的居所。经过数日的磨合，韦赛里昂坚信自己已经驯服了雷哥，这只青铜色的小龙不再与他争夺空间，丹妮供奉的食物他也总是在韦赛里昂吃饱之后才会下口。韦赛里昂见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厉害，当然也就不与他争执了，甚至宽宏大量地允许他与自己并行。

　　等所有男人离开，丹妮在女仆的服侍下进入大理石浴池洗浴。韦赛里昂也带领雷哥站在浴池边，用水清洗自己的身体，雷哥似乎不喜欢下水，但在他的威逼下不得不低了头。卓耿在不远处的地上扑腾翅膀，身上的沙尘污垢多得让人头晕，看过来的眼神里却像带着鄙视。

　　韦赛里昂很想和雷哥一起去给他一个教训，但丹妮被水里的小鱼咬的发痒，“咯咯”笑了两声之后，突然把池边的两条小龙抱在了怀里。少女的笑声那么甜美可人，十五岁的肌肤那么年轻娇嫩，韦赛里昂身侧就是女孩微隆的胸部，他忍不住想，如果按照坦格利安家的传统，这女人该是自己的妻子。

　　当然，他很快告诉自己，她已经不配了。
　　我是真龙，而她只是叛逆。

　　“不知道红堡里有没有这样的花园和水池。”丹妮看向一旁，喃喃自语。

　　当然有！比这要好百倍！
　　韦赛里昂忍不住嘶吼，张嘴在少女柔软的肌肤上咬了一口。

　　“一定有，”丹妮小声而坚定地说，她像是没有感觉到被咬的疼痛，自顾自沉入回忆，“韦赛里斯常说七大王国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韦赛里昂心尖一颤，情不自禁地松了嘴，抬头看向丹妮的眼睛。丹妮怀里抱着两条龙，但眼睛里只映出了他，好像透过这条白色的龙看到了故人的影子，怀念而哀伤。

　　丹妮沉默了。

　　韦赛里昂也一齐沉默，空气里只有雷哥和卓耿扇动翅膀的风声。韦赛里昂想，丹妮一定是后悔了，她肯定是想起了自己对她的好，越想越自责。
　　如果她真诚地忏悔，自己应该原谅她吗？

　　可丹妮下一句话彻底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韦赛里斯是个傻瓜，”少女突然叹道，“韦赛里斯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