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六 ...

  •   结果留那家伙下来的结果,就是江渡云一个人去睡了邻居家。
      跟城里不一样,江家现在的房子是单一栋,平层,邻家的房子一栋挨着一栋,外面一大块空坝是共用的,周围绕了一圈大女贞叶,就是天然的篱笆,所以大家伙也称空坝为院子。古婆婆和江父口里说的老三都是跟江家一个院子的邻居。这两年院里的住户都差不多搬空了,而这里相对比较偏僻,没人愿意买这房,就算卖也卖出不了高价,所以那些邻居搬是搬了,这里的房产却留了下来,也有暑天回来住的,权当避暑山庄。
      而这里的邻里之间好到什么程度呢?那些搬走的,大多数把钥匙留了下来,其实也是请邻居帮忙照看照看的意思。当然房子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基本物品倒还齐全。家里来了客人,地方不够住,暂时借住邻居的空房,是司空见惯的事,空房的主人也不会介意。阳关彻上门是客,没道理把他一个人扔别人屋去,当然就得委屈咱江大小姐,楞是一个人在八十多平米的陌生屋里呆了一宿。
      江渡云一大早就起来了,当然是因为要上班的缘故。其实这几天岛上根本没什么客人,饭店里的员工能够回家的都提前请好了假。尽管没期待春节,但春节还是静悄悄的来临了。
      回家吃早饭的时候,阳关彻竟然已坐在饭桌上了。江渡云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就是自己到别人家做客,也不能赖床啊。
      早餐很丰盛,看来也是因为阳关彻这个“客人”的原因。江渡云没理他,径直去了盥洗间,洗漱完毕后又回到饭厅,抓了个包子在手。想了想,就这么把阳关彻撂下了也不是个理儿,就对旁边斯斯文文喝豆浆的人打个招呼。“我得出门了,你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看看时间,容不得她多耽搁。江渡云抓了提包就准备出门,阳关彻却把她叫住了。“等一下。”
      “干嘛?”江渡云莫明其妙的回头。
      “我跟你一起去。”阳关彻也刚好喝完了豆浆,从从容容站起身来。
      “……我上班你跟去干嘛?”她怎么觉得自己是在跟幼儿园小朋友说话呢?
      “我又不打算麻烦你。”说着,阳关彻就走到她旁边,“我想上岛看看去,为什么不行?”
      江渡云盯着他看了几秒,而江母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让小阳到岛上看看去,跟着我们老头老太太的,他闷我们也累!”
      ……这跟昨天说的怎么全不是一回事?江渡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扯扯嘴角。“随你。”她敢肯定这两人私下窜供来的,但她现在可没空去仔细研究。
      懒得跟阳关彻继续废话,江渡云直接带了他走人。坐船过湖这一路上阳关彻都挺安静的,只是抿着嘴笑。说实在的,大清早的就有一帅哥在旁边养养眼,也确实不错——江渡云对着晨曦中的阳关彻的美丽笑容,犯了好半天的怔,直到那小子黑漆漆的眼珠都明显带了笑,她才有些狼狈的转开了脸。
      江渡云心里暗暗的骂。这老天爷也不知安什么心,让一男的长这么漂亮,足足打击了这世上百分之七十以上女性的自尊心。
      可也巧,才上岛,江渡云就遇见了会让曾强俊脸红的家伙——李明利。江渡云一见他就乐了。以前没来长寿的时候,她对这表哥的印象也不深,毕竟只是小时候的玩伙,而且李明利这人从小就内向,加上江渡云搬离长寿也很有些日子,所以一开始上岛来知道有亲戚跟她同一个地方上班,也没什么兴奋的。但后来当她暗地里观察出李明利跟曾强俊那点似是而非的暧昧感情后,就起了当红娘的心思。反正是下雨天在家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看样子李明利也是刚到,江渡云只看他的背影就一下子将他认了出来。李明利个子挺高的,而且身材也不错,但就是不懂打扮。明明也大不了她几岁,衣作却极其老土,活像三、四十岁的中年老头,她现在都还记得夏天来时,第一眼见到李明利的样子:圆领衫加卡其短裤。
      “嘿!明利兄,你也到了啊?”就如有首歌里唱的“我一见你就笑”,江渡云见了李明利也是忍不住的笑。因为她特喜欢逗这个憨憨的表哥,背着李明利她还会叫一声“表哥”,当着李明利的面,她却从来都是称他“明利兄”。李明利的表情和动作,总会让她想起梁祝里的那个“呆头鹅”。
      江渡云一把勾住李明利的脖子,把我们这个可怜的老实人吓了个够呛。李明利确实是个老实人,但他也并不傻,知道这个总是眯着眼笑得像狐狸一样的表妹都是拿他开涮来的。当然江渡云也不见得有什么恶意,但连去告个状都会被家人劝说是“妹妹还小,那是亲近你的表示”,恶性循环的结果,就是李明利下了铁一般的决心:能躲多远是多远!
      可上班都在同一家饭店,下班两家也是步行半小时的距离,李明利根本没法躲。
      他一把扒拉下那只让他浑身发毛的人,像被蛇盯住的猫一下样竖起一身汗毛,盯着江渡云。
      “干嘛干嘛?”江渡云心里都快乐翻了,却仍是装得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只是搭个肩而已,你摔我胳膊干嘛?”末了,她凑到李明利耳边,轻声笑道:“还是你怕被小曾看见产生误会?安啦安啦!”手配合着拍拍李明利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这里没有大嘴巴!哈哈!”
      这一刻,江渡云是有点得意忘形(欺压老实人),但她一转头,看见身后那位被她一不小心给遗忘掉的大爷锅底一样的脸色,手抖了抖,立刻将爪子从李明利的肩上撤下来,呵呵傻笑。
      阳关彻漂亮的脸上刚才还是九九艳阳天,现在则是乌云密布,俩眼珠子幽幽的透着渗人的寒光,直直的停留在李明利浑然不觉的脸上。
      这表情江渡云还是第一次见,可她立刻明白过来,如果没猜错,呃,阳关彻,是在吃醋。
      如果江渡云胆子大一点,她可能就会将这误会继续进行下去了。可她不敢,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她那可怜的表哥。江渡云清楚得很,阳关彻的那张天使脸孔绝对是骗死人不偿命的,谁要是得罪了他,可能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来。她再喜欢恶作剧,可也不敢让李明利这只小白兔喂了阳关彻那头大恶狼。
      “哈哈!”江渡云干巴巴的笑,立刻后退,站到阳关彻身旁。“这个那个……表哥,来,我给你介绍个人。”假装没看见李明利惊讶的表情,江渡云赶紧将自己和李明利的真实关系暗示给阳关彻,“这是阳关彻,我的一……朋友,才从重庆过来。”中间那句话,她有些含糊带过。不出所料的是阳关彻淡淡扫过来的目光。江渡云也不去理他,继续道,“这是我表哥李明利,他是我们饭店的大厨,很厉害的哦!”
      果然,在听了她的介绍后,阳关彻的脸色微霁,但还是不像面对江父江母那样绝对的春光明媚。关键是刚才看见江渡云对李明利那一搂肩的动作在作怪,哪怕是亲哥呢,他心里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阳关彻冲李明利点一点头。“你好。”
      李明利果然迟钝,根本没感觉出空气周围的风云暗涌,听见是表妹的朋友,就憨憨的回了一个热情的笑容:“你好你好!”可惜向来不善言辞的嘴巴根本说不出更多的欢迎词来,便只是对着眼前的一对壁人微笑,“杜杜,你的男朋友难得过来,你就好好带人家在岛上逛逛……厨房里还有点事,我先过去了。”
      看着李明利趁机逃跑,江渡云撇撇嘴,笑了。
      不过她立刻又想起他刚才话里的词:男朋友。
      ……她只是介绍的朋友吧?怎么到李明利嘴里就成了男朋友了?
      悄悄从眼角边儿看过去,阳关彻早笑得眼睛眯成缝儿了。一股热气禁不住冲上脸去,江渡云一扯阳关彻衣袖。“你还走不走了你?!”
      完了以后她对着李明利的背影磨牙。本以为明利兄是只可爱又无害的白兔,但看样子,这只白兔,并不像她以为那样的简单哪!
      本想着老老实实的以工作为重,结果被阳关彻这一搅和,这不,一个月的全勤飞了。把这话抱怨给阳关彻听,反而被笑讽:“是你自己趁机想休息吧?我可没让你请假。”
      江渡云立刻怒了。“没有你我能请一天假?”想她江渡云虽然贪吃贪玩,可基本上也算是一个优秀青年呐,连上班的饭店都到了,却临时跑去跟主管要了一天事假,末了还要被那王八蛋取笑,真是亏大了!
      谁知那王八蛋却傻兮兮的笑了,同样的笑容出现在李明利的脸上,她只觉得逗,可看见阳关彻傻不拉叽的笑,她的心却一下子柔了。不知怎么的她就想起来长寿之前她跟阳关彻的那两次见面。在人声鼎沸的德克士,在晴空山庄的书房里,他沉郁的抽烟的样子,跟此刻面前的人一对比,什么火也消了。
      也是突然就明白了,这王八蛋虽然常常变脸,让人难以琢磨,但追根究底,也不过是因为对着让他“难以琢磨”的自己而已。
      想到是自己让那本来高傲万分的阳公子一会儿变成忧郁王子一会儿变成傻瓜蛋,江渡云的心里就像云朵一样冉冉浮生,针尖大的心疼后,是满满的得意,结果笑意关不住,嘴角越来越弯,得意忘了形,直到对方湿润的嘴唇在自己的嘴上“啾”的一下,江渡云傻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她的初吻,居然就在顷刻之间,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她工作的地方,被人招呼都没打一个的夺了去!
      “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还没等她你个所以然,阳关彻就拉起她的手,朝太阳出现的方向跑去。
      怪事,这大冬天的,难得见到阳光,一连好几天的厚重乌云,结果那王八蛋来的第二天,竟然就全部消散。
      大冬天的啊……阳光照在身上,才短短一会儿功夫,竟然就能把整个人暖透了。

      如果不是来长寿,江渡云还不知道阳关彻有那么重的玩性。当初她上岛的时候,正是享受水上娱乐的好时机,但她那时一则没心情玩,二则怕落水丢人,所以什么水上速滑、水上摩托、水上碰碰船……一律敬谢不敏。然而阳关彻却不理那些,在听了她这个半路出家的伪向导的简单介绍后,就缠着非去见识见识那些娱乐项目不可,江渡云听了之后差点没哭出来!这可是腊月,如果一不小心掉到水里,这年也就别想过了,直接躺医院的病床上去。
      好在阳关彻也不傻,在他亲眼目睹那些宣传图片之后,也就知道江渡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图片拍得挺好,夏日的长寿湖,湖面碧绿,远处橘红的落日在湖面落下长长的倒影,水上摩托划起白浪,年轻的女子拥着情侣的腰,秀发在风中展扬……说实话,阳关彻真想亲身尝试一下,不过他也看得很清楚,图片里的人除了一身夏装,还背着救身包,所以他也立刻打消了冬天玩水的念头。
      难怪湖上根本没看见有人玩呢……阳关彻心里嘀咕。
      好在这家伙终于明白过来了……江渡云松了一口气,在阳关彻背后悄悄划了一个上帝保佑。
      本来江渡云想节约一下,领阳关彻在岛上的饭店食堂里吃工作餐,后来转念一想,反正下午要出岛,就领着阳关彻又回到了狮子滩。中午在路边的普通饭馆里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饿得不行了,饭菜上齐后,本来阳关彻还打算斯文一点,谦让一下,可江渡云根本没给他机会,二话没说就开始抢食。瞪了那个埋头苦干的人好一会儿,阳关彻才低头猛扒米饭,想他堂堂阳家大公子,何时被如此对待过。且不说在家里有李婶刘伯好生照料,就算在外头进餐,低等的餐馆不进,菜色差一些不食,追陆纨纨的时候,固然事事以陆的意愿为先,但纨纨也是客客气气的婉拒,从来不会当他不存在……只有这个江渡云,让他摸不透,猜不着,让他能够心甘情愿的去尝试固有的生活圈子之外的东西,接受她的一切,不管好坏,不论她会不会懂得他所付出的心意,无怨无悔。
      风卷云残的吞下两大碗饭后,江渡云拍拍肚子,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终于饱了!咦……”她看看阳关彻,“还剩这么多啊?也没看见你添饭……怎么,不合胃口啊,大少爷?”
      阳关彻苦笑了一下。他确实吃不惯这些饭菜,虽然江渡云吃得很美味的样子!饭扒进口里,粗糙的感觉却让他食不下咽,塞在喉头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还有那菜,吃起来就是不对味,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江渡云能吃得那么香。
      “算了,你吃不惯就别吃了,晚上到姨妈家吃好的去!”江渡云也不以为意,招手叫来店里的伙计,准备结账。
      看阳关彻也掏出钱包来,她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别跟我抢啊!”
      “哪有让女人付钱的道理?”
      两张百元钞票同时递到伙计面前,那伙计抓抓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后来似乎也是认同了阳关彻的话,伸手去接阳关彻的钱——
      “你敢收他的钱,今后就别想再做我们的生意!”江渡云急了,一把打开阳关彻的手,将钱塞到伙计手里。
      伙计无奈的笑,阳关彻的笑容也有些无奈,他收回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讹人的吗……”
      江渡云又瞪了他一眼,这次却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心里也有些奇怪,虽然以前没用过阳关彻的钱,但阳关彻如果要在她身上用钱,她也不会手软。现在却不同,她没打算处处抢着付钱,可只让阳关彻付钱,她受不了,心里就是不舒服得紧。
      从饭馆里出来后,江渡云又带着阳关彻在长寿湖大坝走了走。沿着坝堤,不多时,就走到了狮子滩口,阳关彻本来是默默跟在江渡云身后,又走了两步,江渡云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便停下脚步。
      “怎么啦?”她问。
      阳关彻四下环视,“这里……以前是不是一个寨子?”
      江渡云有些惊讶于他的观察力。“是啊,这里是长寿湖八景之一的赵云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这里玩过。”
      “哦?”阳关彻有了几分兴趣,“三国里的那个赵云?”
      “……其实也只是传说。”江渡云耸耸肩,干脆找了块比较干净的条石坐下来。她本以为自己早忘得一干二净了,比如这个古寨和它的传说,但没想到还记得。“听老人说,三国时期刘备占领成都建立蜀国后,指派五虎大将之一的赵云在此征战、驻防。赵云为了抗御外敌、巩固防区,便在这里垒石、筑营、建寨。人们为了纪念赵云在此建寨驻防,便将此寨取名为赵云寨。”说着说着,她便微笑起来,指着古寨墙上的一棵合抱古榕道:“啊,我还记得小时候跟邻居的哥哥姐姐在那下面玩‘过家家’,没想到那棵树还在!”
      阳关彻看了她一会儿后,坐到她的旁边。“你很喜欢这个地方?”
      “是啊!”
      “……那你以后,还打算回重庆吗?”
      江渡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听你的朋友说,你其实都很久没回过长寿了,所以……你并不是非留下来不可吧。”
      江渡云笑了一笑。“我回去干嘛呢?别忘了,重庆的房子早拆了,我的家现在在这里。”
      阳关彻沉默一阵。“……可你的朋友都在重庆,而且你在重庆生活的时间,比这里久得多……我觉得那里才是你的家。”
      江渡云垂下眼睑,脸上的笑容淡去,然后她忽然转头,静静望着阳关彻。“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来?”
      阳关彻回望着她,眼里款款深情。“……因为你。”
      她吸一口气。“那你昨天晚上本打算走的,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走?”
      “……还是因为你。”深情款款。
      静静的沉默……她瞪他,他无辜的回视。
      江渡云暴怒:“我跟你说正经的!”他奶奶的,这家伙以为是在对文艺片的台词啊?什么因为你因为你,以为这样就能唬过去了?她就不信阳关彻对着此刻的她会一点芥蒂都没有,猜来猜去的,她都猜烦了!
      阳关彻瞅了她好一会儿,哈哈笑出声来,笑得江渡云差一点恼羞成怒,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止住笑,手不知什么时候覆上了她的。
      “杜杜,”这次,他微笑着,平静而认真的望着江渡云,就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似的,缓缓道:“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你的年纪,不管是比我小,还是比我大,从来没有。我一直介意的……只是你没有更早说出事实。从晓竺口中得到证实,其实只是打破我的那个承受点——对你的思念的那个承受点——而已。你也许不知道,对你,我一直有些害怕……你别笑,我是说真的。之前怕你不接受我,因为你比我小那么多,但现在我还是怕你不接受我,我怕我来得太晚,你明白么?”
      “到现在还怕?”江渡云疑惑的皱起眉。她自觉已经表现得太明显了好不好?
      阳关彻笑了一下。“不不,是到昨天晚上为止。你在你爸爸面前吼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用害怕了。”
      江渡云知道他指的什么。那时,她也在害怕阳关彻无法轻易接受现在的她,直到他说要走,她情急之间威胁他“你敢”。
      想到这里,她呵呵的笑。
      “笑什么呢,傻冒儿?”
      “……你才傻冒儿!”她恶狠狠的瞪那傻冒儿,“也不知是谁为了讨我妈的好,吃那连旺财都鄙视的糊糊泡面!”
      “所以说你坏呢,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阳关彻咬着牙来掐江渡云的鼻子,渡云躲了一下,差点从条石上栽下去,慌得阳关彻赶紧一拉,力气却使过了头,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为这个小小的意外,江渡云和阳关彻都红了脸。她挣了一下,没挣开,那王八蛋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你现在胆子挺大了嘛,过生日那天,你怎么不敢这么搂着我啊?”这么打趣阳关彻,是因为她很好奇。如果她还是十一岁的杜杜,他是不是一直等到她十八岁之前,都会规规矩矩的?
      可惜她不是,而阳关彻似乎不打算给她答案。
      虽然他的借口是要接个电话。
      江渡云撇撇嘴,看阳关彻掏出手机,放到耳边去。
      “……喂……接你?你在哪里?……什么?长寿?”阳关彻一声比一声大,听得她直皱眉。而他望回来的眼光,也有些怪异。
      “谁啊?怎么啦?”江渡云趁机推开他站起来,阳关彻满脸着急加无奈:“是晓竺,她也到长寿了,让我去接她。”
      江渡云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晓竺?她会来长寿?一个人?
      她也怪异的看着阳关彻:“你们两兄妹真是有够像的啊!”
      按理说,况晓竺要来的话,早该跟阳关彻一起来吧?
      是因为怕江渡云责怪?
      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解释她在江渡云给她打过电话之后,才来长寿。可是……
      跟阳关彻坐上出租后,江渡云都还是有些不明白。昨晚,跟晓竺通了那通电话之后,她以为那个小女孩,在怨她,甚至——根本不想再看见她。
      可现在,她却一个人跑来了。
      ……说真的,她发现,自己确实从来没有了解过况晓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