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夜行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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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我，松开了手臂，放开了我，但是还是握着匕首。
我站起来，脸已经湿了，而下巴颏上有一道划痕，有些鲜血沁出。
他看着我，胸膛袒露着，伤口摆在那里，手上握着匕首。
我将毛巾用热水烫过了，清理他的伤口，然后捡了几味药，捣碎，涂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将伤口包扎好。
整个过程，他都任我处理，虽然，匕首没有放下，但是他也没有动。
他身上有很多旧伤，也有些伤在要害。
我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膝盖上，为他把脉，他的脉象很弱，但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是热水，这是衣服，你如果能动的话，自己擦干净，换上干衣服。”我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去古伯的屋子里，拿了一套他的衣服回来，对那个人说。
“我半个时辰之后回来。”我从床下拿出那个包着衣服的包裹，我要把它烧掉，今天早上烧开水的时候，我竟然忘记了。
至于他能不能自己换上干衣服，我就不管了。
我把包袱打开，拿出里面的衣服，扯开，一片布、一片布地扔进火塘里，这样才能烧得干净。
但是我刚烧到一半，厨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没有人会这么早来厨房，我回头去看，是那个人，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穿好了自己原来湿淋淋的衣服。
我将所有的衣服和黑巾还有包袱都踢进火塘，站起来，看着他。
但是他已经看见了，无须太仔细，他也能联想起昨夜的事情。
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走向我，我在身后摸索着，能找到一个武器最好，但是就算是没有武器，他现在也打不过我。
只不过，我不想杀人。
但是，我杀了他，只需要重新把他扔回临春江里就行了。
他只是伸出手，捏了捏我的左肩，那是昨夜被他刺伤的。
他用力，我很痛，但是我咬着牙，没有吭声。
“你现在想杀我灭口？”他问我。
“是！”我回答他。
我没有剑，而我也没有学过什么擒拿格斗，只能硬碰了，我隔开他的手，用手肘去撞他的胸口。
我把他撞开了，手忙脚乱的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个趁手的兵器，就算是一把菜刀也可以。
但是，不容我找，他便攻了过来。
我不得不承认，他比我要有经验，制敌的经验和杀人的经验，我唯一一个比他强的就是我现在的体力要比他好，但是是唯一的。
我不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有这样的耐力。
但是我忘记了，这个厨房里，我还有一个帮手，就是昨晚被我绑在桌子旁边的那只猫。
那个人靠近桌子了，小白“嗖”的一声扑了过去，在他的脸上抓了一道血口。
而我趁此机会，爬起来，靠着墙，对峙着他。
他把小白打到一边，冷冷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他不可能支持得比我久，因为他已经摇摇欲坠了。
但是我似乎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世上还有暗器这个东西。
我只是听见了一阵刺破空气声音，然后便被什么东西刺中了。
我靠着墙，慢慢地滑了下去，我的整个身体都麻了，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一颗黑色的钉子嵌入了我左臂里。
他不想杀我，只是麻药。
我的手是颤的，但是我集中意念，扣着那个钉子，用力，把它拔出来，上面沾着血，我把它扔在那个人的脚下。
那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跪在我的面前，扶着我的肩，他已经站不住了，但是最后还是他撑过了我。
我狠狠地看着他，就像当年我看着那江水一样。
我并不害怕，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不连累江月阁就可以。
“你功夫很好，尤其是剑术，要是单打独斗的话，我们应该可能打个平手，只不过……”他停下来，喘了很久，接着说道，“只不过，你没有对过敌，更没有杀过人，也没有被人追杀过，这是你比我差的地方。”
这个时候，小白跳到我的腿上，我摸着它，它的毛很顺滑，而它也第一次在我面前这么乖。
“为什么？”他问我。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剑术怎么样。”我回答他，信不信由你。
他轻笑了一下，“就是这样么？”
“是，如果一定要把我当成一个有预谋的刺客，那么我也不会否认，但是不要连累江月阁。”我回答他。
他看着我脸上方才被他的匕首划破的那道伤痕，“你救我一次，那么，我就替你保密一次，这样的交易怎么样？”
“好。”我回答他。
然后，他看着我，似乎想看我有没有欺骗他，因为我的理由也不是很合理；我也看着他，他真的会这么做吗？他看上去就像一个雕像一样，从水里捞出来的一个石像。
“你能自己走动么？”我问他。
“可以。”他脸上的水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那么你走吧！”我告诉他。
“你会给一个快要渴死的人一口水喝吗？”他忽然问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看了我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我不知道这个药瓶刚才被他藏在什么地方了，我也不知道他把暗器藏在什么地方了，他的手有些颤，但是还是从药瓶中倒出了一粒白色的药丸。
可能是解药，也可能是毒药。
我看着他掌心的那粒白色的药丸，看着它慢慢地靠近我。
他把掌心扣到我的嘴上，那粒药丸滚落到我的口中。
他的手心很冷，很硬，握剑握久了的手都是这样的，尤其那把剑是一把杀人的剑。
我看着他，吞下那粒药丸，我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还是咬住了他的手掌。
但是他轻轻地把手掌拿开，扶着墙站起来，慢慢站直，然后走了出去，背越来越直，尽力恢复好像没有受伤的样子。
我看着他走出去，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过了一会儿，我也能动了，那只猫，小白趴在我的腿上，懒懒地晒着太阳。
那是解药。
我认为他会言出必行。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单单只是小裴王爷的一个护卫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夜行客（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