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49、越人歌 “哪

　　“哪间房？我去瞧瞧。”
　　“就是给你们留的那个雅间。”沈琼琚了然，抬步便往二楼走去。
　　檀湘这才放下心来，又对小丫头嘱咐道：“你留在这里候着，若是有了什么事就来找我。”她在勾栏还有排练，中秋的贺典是重头戏，马虎不得。那小丫头得了令，自然老老实实地守在那里。
　　沈琼琚在房间的门口处果真见到了燕锦，两三步跑到了她身边一把将燕锦搂住了，唬得她差点向一旁歪过去。
　　“好你个燕子，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燕锦先是被吓了一跳后来看清是沈琼琚，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一手搭在她肩上，语气中也有了几分撒娇求原谅的意味：“我这不是才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嘛……”沈琼琚成心板着个脸，伸过手指在她额间狠狠戳了下。
　　这时，她才把目光转移到白初臣身上，不禁打了个寒战。空有一度斯文如水，君心似蛇蟒。
　　“这位公子是……”燕锦随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白初臣，介绍到：“大燕国的二殿下，这是我的金兰之交，沈琼琚。”
　　白初臣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眉宇间的阴戾之气叫人不寒而栗。
　　沈琼琚觉得今日这一遭可把这一年的惊吓都用完了，她拉过燕锦的衣角，凑到她耳边悄声道：“你什么时候和大燕国的二殿下牵扯上了？陆世卿呢？”
　　燕锦一边偷瞄这白初臣的情态，一边回道：“这事来日方长，我以后再跟你说。”
　　彼时，白初臣忽而放下了茶碗站了起来，一手搁在身前，一手背在了身后，对燕锦道：“既然锦姑娘还有金兰作伴，想必有不少话再说，那我们便改日再约。”
　　一个有教养的男子总是晓得进退的，何时让姑娘欢心，何时让姑娘自在。可这得在姑娘没有对他产生排斥之感的情况下，否则做什么都是枉然。何况这个姑娘的心里早已有了首《越人歌》。
　　“说说吧，怎么回事。”见着白初臣走了之后，沈琼琚坐到了燕锦身旁的软垫上，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燕锦被她瞧的发慌，谄媚道：“这不是还为着解决贺松山的事么，我几日前才到，世卿哥哥说未免打草惊蛇就没有同你们说回来的事。这二殿下是回来时偶然遇到的，你说，他来找我陪着逛逛，我也不好拒绝不是？”
　　她简要说了个大概，一是怕沈琼琚担心，二来怕陆世卿的计划泄露出去，反倒不好。
　　沈琼琚无奈地白了她一眼，这件事算是过去了，嘟囔道：“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说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而拍了下桌子，端正这坐好，问道：“前一段时间陆世卿来拿了一盒祛疤的桃花脂，他没护好你对不对？我看看伤哪儿了？”
　　说着，便要撩起燕锦的衣衫来看看，燕锦连忙拉住她的手，道：“小伤而已，如今都好了，看不出什么了。”
　　两个人正闹腾着呢，沈景之和姜颜生便到了，燕锦一愣，道：“这是怎么了？这一会儿怎么跟约好了是的都来了。”
　　姜颜生暗自坐到了沈琼琚身边，沈琼琚解释道：“还不是湘姐，说你同一个陌生男子到了这里，怕有什么事便差人寻了我们来。”
　　“湘姐？檀湘姑娘？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倒是熟络了不少。”
　　沈景之倚在凭几上，茶香之中袅袅之间缠了几缕药草香，他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燕锦叹了口气，笑道：“你们这是来一个人就要我复述一次？不过是和大燕国的二殿下在这里略坐了坐。”
　　他点了点头，又道：“世卿呢？没同你一起？”燕锦摇了摇头，耳畔的青色玉石耳环也来回晃动着。
　　“大约是在处理贺松山的吧。”
　　姜颜生道：“是了，今早还听父亲下朝时说，陆国公联合几位大人参了贺松山和刘大人一本，本来是证据确凿的，可陛下因着容妃，含糊了过去，惹得不少大臣议论纷纷，父亲也因这件事有些恼怒。”
　　沈景之拿了一杯茶在手里摇晃着，说道：“容妃在一天，陛下就不会重罚刘大人一党，何况大燕国的二位殿下又在京城，陛下为着国威恐怕也不愿意处理此事。”看着茶杯中浮动的茶叶如同是乱世中飘忽不定的浮生。
　　此时，门忽然被推开，那人一手撑在门框上，自有潇洒而成，胸腹中若有天下之资，谈笑后而论定。不是陆世卿又是谁。
　　“世卿哥哥。”燕锦见着是他，眸子都亮了起来，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忽然出现在这里。陆世卿搭在门框上的手指略动了动，浅浅地应了一声，却是奇怪，心中狂生的杂草仿佛在那一刻有了既定的风吹之向，令他无端安稳了起来。
　　“你不进去，站在门口做什么？”身后传来檀湘柔糯地声音。
　　她将长发编成一股辫子揽在身前，换了身轻简的衣服，可一动一步之间也难掩大方之资。陆世卿转过身来同她过了个招呼这才向里面走去。
　　婢子来报说那人已经离去，檀湘才度了个空过来瞧瞧。“湘姐，怀礼呢，怎么没过来？”沈琼琚问。
　　檀湘笑道：“他早上传过信来，说家中有些事就不过来了，你们且聊着吧，过会儿我让人送些糕点过来。”说着，便欠了个身关门离去了。
　　沈景之将手中的茶饮了一口，低声笑道：“怕是，也为了早朝的事，南将军有些不痛快吧。”说到此处，将目光转到了陆世卿身上，示意他说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