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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你的心,许的是何人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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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来了两个婢女奉上了几碟精致的小点心,陆世卿随意用手背推到了燕锦面前,回道:“陛下的确有意偏向刘大人一党,不过他就是有心也抵不过百官上奏,百姓请命。”
“哦,这怎么说?”沈景之问。
“航大人已经收到了佘娘的递状,眼下我手中的证据已经誊了一份快马送到他那里,另有常宇之地和京都,我已经命人将这些消息散了出去,还有大燕国的二位殿下做见证,刘大人早已是瓮中之鳖。”
“若是让百姓们知道了刘大人及贺松山的所作所为,甚嚣尘上,陛下的确不得不处理。”姜颜生说道,陆世卿这一步确乎是逼得皇上不得不下决断。百姓之口,甚于防川。
“你方才说大燕国的二位殿下作见证,是什么意思?怎么竟同他们扯上关系了?”沈景之不解道。
“贺松山被我们抓到了把柄,恼羞成怒追杀了过去,不过碰巧遇上了他们。”沈景之点了点头。
“说起来,到不知那个什么安晏公主到底择什么婿呢。”沈琼琚一手支在桌子上撑着下巴叹道。
“什么意思?”燕锦歪着头问。“你还不知道啊,那个大燕国的安晏公主明着是出使来的,实际上意在结亲呢!”
“和谁?”别是陆世卿才好。沈琼琚摇了摇头。
沈景之笑道:“皇室估计是不能了,陛下年迈,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其余皇子要么年岁不够要么是有了正妃的,一国公主总不至于要做个侧妃吧,左不过,是在朝廷重臣中的少公子里挑选一个了。”
燕锦下意识扫了一眼陆世卿,瞧他毫无所动地样子,才有些放下心来。那是她的心上人,是她的美玉好佩,恨不能时时揣在怀中,唯恐被人惦记了去。
不过才说了一会儿话日头便上来了,沈景之药材房中还有些杂碎的事没有处理干净,便紧着回去了,姜颜生也趁此拉了沈琼琚去了别处。
燕锦伏在桌前,渐渐有了些困意。陆世卿不知喝到第几杯茶终于将茶杯轻轻搁下,他转头看着睡去的燕锦,骄阳打在她身上,明明暗暗,仿佛她衣衫的纹路都看得清楚。
陆世卿挪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将拢在袖口中的手伸出来轻抚在她晒得有些发烫的半面妆之上,或许他的手带了些凉气,燕锦动了动眼睛,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一点点蹭拭着佳人的脂粉气,像极了窃香之徒,怕人寻见却放不开手。
“你的心思连姜颜生都瞒不过,阿锦,你的心许得是何人,恩?”他喃喃自语,好似那日他许她婚约之期,明知不会有回应,仍要自顾自地说出来。
阿锦,若你等的人回不来,你当如何?他不觉淡笑了一声,连自己都说不清是何意味。
陆世卿,你何时竟也计较了?他起身来让门外的侍女好生照看着她,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约是仓皇而逃的姿态。或许是隐约明白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或许是想知道的没有得到答案,或许……或许正因知道了才不去探想是何缘故。
陆世卿离开后并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先前和白初晚见面的茶馆。他到了二楼拐角处的一个雅间前,负手而立,敲了敲门,这才推门而入。屋内没有茶香,倒是一股子东禹桂花酿的味道。
“我便知你要来,所以备下了你爱喝的,如何?”一道声音从帷幔处传来,接着一只拿着酒坛子的手将帷幔撩起,身影这才闪现出来——“狂生”江知意。
陆世卿瞥了他一眼,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哦?我何时喜欢桂花酿了,我怎么不晓得?”明明一句玩笑话,却怎么也听不出玩笑的意味。
江知意也不在意,一手拿着酒坛子,一手托着两只酒碗,搁置在桌子上后笑盈盈道:“现在喜欢了。”
“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事?”陆世卿似乎颇有微词。他今晨撞他那一下就为了寻他喝酒?
江知意到了一碗酒推到他面前,坦然道:“阿遇,我时常钦佩你的性子,却也恼怒你的性子。总瞧着你事事不在意,但又胸有成竹。你事事在意的又一副不在意地样子。”
阿锦等的人没有回来,回来的是他季少辞,东禹国的白衣卿相,季少辞。
阿锦,你若知道,又当如何?
“知意,若我在意的暴露人前那便等于将我的命门告知天下,若不想被人牵制,就得好生收着。”弱点一旦被发现,生死不由人。
江知意喝了一碗酒,道:“今日寻你来不为别的,一是陆国公的事,二是为你松松神,阿遇,你何苦将自己逼到步步算计的地步?”
步步算计么?季少辞转着酒碗,看着倒影在酒碗中一圈一圈漾开来,道:“陛下于我,有救命再造之恩,又奉我为相,不管哪一样,我都没有推脱的道理。”
江知意起身来,背对着他,冷笑道:“哼,好一个白衣卿相,东禹哪一个不知道朝中有一个白衣卿相,可有哪一个又知道你?阿遇,你便是替陛下拿到了北宁国,那之后呢?”
之后?狡兔死,走狗烹,亘古不变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