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48、陆世卿，怒了？ “对

　　“对了，不知陆公子和燕姑娘的关系是……”白初晚试探地问道，若燕锦和陆世卿有白首之约，那自己的计划更就更要费些周章了。
　　陆世卿听她这话已有了些不自在，他和白初晚连朋友都算不上，这些事问出来可就越了界。他不咸不淡地回说：“自小的玩伴。”
　　青梅竹马么？她思索着，倒是个引人遐想的形容。兴许是为了解释，白初晚笑道：“今天早上听二哥的人说他一早便去找燕姑娘去了，我便来多嘴问一句，也免我二哥夺人所好。”说话间，若有若无地瞧向了陆世卿，见他步履安稳，神情冷淡，好像事不关己的模样，就认为了他与燕锦再没别的关系。
　　白初臣去找阿锦了？阿锦见他了？为了贺松山一事的稳妥，是该见的。可是他不是说了不许她再和白初臣过分亲密了么？
　　陆世卿每行一步心里便多一分矛盾却不自知。好像压在他心口的野草又肆无忌惮地生长起来。他眉宇间多了几分不可见的厉色。他蓦然停住了步子，白初晚讶异到：“怎么了，陆公子？”
　　陆世卿想也没想地就脱口而出：“忽然想起家父留了两件事，怕是今日不能再陪姑娘同行了。”白初晚不疑有他，装得一副贤良大度地样子，道：“陆公子自便，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来日方长的意思么？陆世卿冲她点了点头，就折身往回走了。看来，白初晚是来而不善。
　　“临水闻歌，锦姑娘倒是为我选了个好地方。”白初臣四下打量着勾栏的房间，从窗口处可以直接看到绕阁而流的细水，仿若掺杂了女子的胭脂香味，还有轻轻浅浅地歌声回响不绝。
　　早起白初臣找她时她也很惊讶，可一时之间又难以推脱，就随着一道儿出来了。她虽自小生长在这个地方，真要让自己领着个人四处玩走，又没了个头绪。左思右想之间便带他来了勾栏。这个地方想必他会喜欢，再者，檀湘和南怀礼时常在这儿，要有个什么，也好有个照应。
　　燕锦给他续了一杯茶，自己又拿了一块糕点，笑道：“殿下喜欢就行了。”心里却止不住的打鼓：这二皇子平白地来寻她做什么？她就是要打发也没那个胆量不是。
　　檀湘在暗处撩起一角帷幔，看了看白初臣，又看了看燕锦不大自在的样子，收回手搁在唇边想了想，又探头望了一眼，这才转过身旁的一个拐角处，对贴身的丫头说：“你去沈府看看沈姑娘和少公子在不在，若在，便请来，随便谁都行；若沈府没人，便去姜国公府把姜少公子请来。”
　　“是。”
　　朝堂的事还没有传开，燕锦倒是回来了，可还是随了个陌生男子来的，甚是拘谨。檀湘拿不准陆世卿是否回来了，还是两人有了什么矛盾，只能请琼琚他们几个来看看场面。
　　那小丫头往沈府赶时正巧碰见了陆世卿，因着长去，小丫头便记了个脸熟，不知道她家姑娘有什么要紧事，便先告诉了陆世卿。
　　陆世卿刚要张口推辞，檀湘的事还放不到他这里来解决，便听得小丫头嘟囔着锦姑娘来了也没和姑娘说上话云云。
　　阿锦去了？陆世卿一愣，微微抬起的步子却又生生地收了回来，他去了是做什么，自己这般恼怒又是为了什么？
　　恼怒？他陆世卿这有这般恼怒的时候么？他不禁有些自嘲。到底还是回绝了：“你家姑娘的事，怕是怀礼更合适。”说罢，便抬步走了，也不管小丫头如何在身后追喊。
　　她没法子，只得加快步子去了沈府。可巧沈琼琚和沈景之倒是都在，只是沈景之新钻研除了一副药，还有两味药材需要酌情放量，一时间脱不开身。
　　沈琼琚这一段时间和檀湘联络出了情分，便说自己先去，等他忙完了在过去。临走时放心不下，便让小丫头去把姜颜生也请过来，说这个时间他必定在府里，叫她放心去，扑不了空的。那小丫头得了圣旨一般，拔腿就往姜国公府跑去。
　　“怎么了，是有人闹场子了么？”沈琼琚到了之后拉着檀湘就开始追问，脑袋还四处张望着。
　　“不是，是锦姑娘过来了……”
　　“什么？燕子回来了？哈，这个死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儿，哪儿呢？”听到燕锦回来的消息，沈琼琚惊喜得连檀湘后面的话都听不进了，奔着身子就要往里走，好在被檀湘牵制住了。
　　惹得檀湘哭笑不得：“你且容我把话说完，锦姑娘是同一个公子过来的，恩，我看他的气派，绝非一般人，方才我又瞧了几趟，锦姑娘看着不大自在的样子。我怕有什么乱子，这才让人去把你们几个请来。”
　　“什么，还……还带回来一个公子？”沈琼琚目瞪口呆，好长时间没返过神来，这回来一趟不说也就罢了，还带回来一个男人……莫不是跟陆世卿吵架了？还是燕子飞出去一趟……都野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