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47、原不是燕锦 “奸

　　“奸妃误国，奸妃误国！”南赋业回到将军府还没换下便装就直冲冲进了屋子骂道，坐都坐不下，在屋里来回踱步。
　　“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不消停。”南夫人听到声响从里间急匆匆赶过来问道。
　　南赋业将朝堂上的事与她说了个大概，言辞间多有对陛下不满之意。他在沙场上横来直去惯了的，与敌军对战虽也有兵法相论，可朝堂上这些奸臣使的蛮缠手段，他实在见不上，方才一直隐忍着没开口，如今到了家里，实在不吐不快。
　　“依着你说的情景，那容妃和刘大人只手遮天，那兰儿在宫中想是也不好过。”想着南怀兰的境遇，南夫人一时间有些感慨，早知如此，又何苦把她送进宫里。
　　她后来才听伺候着南怀兰的小丫头说起，好像那时她已有了心上人，是个举止极旷达的人。到底，还是亏欠了她的。
　　南赋业却是在气头上误解了她的意思，不屑道：“我南赋业还不屑用女儿争荣宠。”
　　南夫人顺着他的心口道：“好了好了，快别生气了，陛下不也说了么，此事总会有个交代的。”她扶着南赋业坐了下来，南赋业嘴里还念念有词，怒气难以立刻消弭。
　　屏风后，南怀礼隐身退了下去，父亲今日脾气不大好，他还是不要去勾栏了，免得引来无端妄事。
　　陆世卿正在院中练剑，收紧了袖口，下衣前襟也被别在了腰带中。他惯使防御，少有主动出击的时候。这时，一个小厮来报，说有位姑娘在外候着要见他。陆世卿收了剑，放下了衣襟从门口处走去，手上也未闲着，将袖口上的系绳解了下来。心下却有些疑惑：阿锦这时来找他做什么？
　　走到门口处一顿，原不是燕锦。“公子，我家殿下有请。”宓儿对他欠了个身。
　　白初晚？陆世卿手上的动作放缓了下来。冷清着语气，道：“姑娘稍等，容我换个衣服便来。”白初晚找他，倒是意料之外。
　　陆世卿换了件黑白相搭的衣服，看起来倒是增了几分年岁，沉稳了许多。他虽心思比别人多一层却甚少穿得这样老气。
　　白初晚并未约他到客居管里，而是在一处喧闹的茶楼中。白初晚换了身朴素的衣裳坐在那里，头上别了两只素银簪子，倒显得不那么扎眼了。看到陆世卿到了之后，白初晚使了个眼色让宓儿退下了。
　　“不知姑娘唤世卿前来所为何事？”他扫了眼白初晚的打扮，知她是不想暴露身份，因此也没有称她为殿下。陆世卿的心细如尘她不得不佩服。
　　白初晚推了一杯茶过去，笑道：“我才来到此处，人生地不熟，想邀公子做个陪同，不知陆公子可否赏脸？”
　　她思索了一晚，怕这么贸然开口会被拒绝，因此才想了这么个法子，等两个人相处的日子久了，会好说话些。何况，白初晚自信容貌不差，倘或陆世卿动了心思也未可知。
　　平白地邀他游玩么？陆世卿自然不信这个，他估摸着白初晚多半是为着“皇位”的心思来找自己，只是具体是什么，他还不清楚。
　　“赏脸不敢说，悉听吩咐便是。”白初晚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眼前这个少公子将自己放在了低位上，可言辞容止间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既如此，那就有劳陆公子带我四下走走了。”陆世卿起身立在一旁没有说话，在等白初晚先行。见他这样是答应了，白初晚觉得这事成了一步，陆世卿跟在她身侧，隔着几步的距离。正下着楼梯，陆世卿却和一人迎面撞了上去，那人虽束了头发，依旧是有些散漫地样子，衣衫半敞着，眉目风流。不是江知意又是谁？
　　“出行在外，兄台不要见怪。”江知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有深意地同他打了声招呼。陆世卿侧了侧身子，道了声“无碍”之后便下楼走了。江知意看着他淡出视线之后才转过头往上走，不知在揣摩些什么。
　　“北宁真是热闹，我们大燕地处偏寒，一年之中热闹的时候不多。”白初晚走在喧闹的街道感慨道。大燕国力比不上北宁，年年给北宁上交贡品以保两国交安，百姓勉强可维持生计，只有大节庆时娱乐才会多一些。
　　“源清女皇在位时，各国也是难以望其项背的。”陆世卿说道。
　　的确，前任大燕皇帝源清女皇开创了大燕国的黄金时代，不论是国力还是民生都是空前绝后的繁荣，引得周边各国瞩目，只是源清之后，大燕国便每况愈下。
　　“是啊，源清女皇的施政才能确实难得。”白初晚附声说，她更觉得唯有女子才能更好的统家治国。
　　“说起来，过几日便是中秋节了，听闻北宁的中秋节最是有趣，如今也能见识见识了。”
　　中秋节么？陆世卿蓦然想到那日燕锦兴致冲冲地同他说着中秋的事，如何如何玩闹，如何如何欢喜，言笑晏晏，顾盼神飞。不觉间，嘴角挂了一层淡淡地笑意：“恩，大约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