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46、发罪 “可

　　“可是，他能同意么？”白初晚思索着，“陆世卿这个人，怕是不好谈拢的。”但从那晚谈话的势头来看，他便不是那么轻易妥协的人。
　　“殿下是一国公主，与您结亲，那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对于陆府来说，大燕国便是强有力的后盾，殿下以为如何？”宓儿说的不无道理，大燕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个巨大的诱惑，取了一国公主，地位自然不一样，只是，陆世卿未见得吃这一套。
　　她挥了挥手，叹道：“你先退下吧，容我想想。”
　　在白初臣和白初晚朝见后的第二日，陆世卿便随陆国公上朝递了折子。中饱私囊、敛地霸屋、私设暗庄、与众官勾结共四项大罪，几位元老大臣联名上告。
　　朝堂之上一时间安静下来，以陆国公为首的人跪地请命，大有不裁决贺松山、以及刘大人之党便不罢休的意味；贺松山如今远在常宇，只剩刘大人一班人面面相觑，刘大人不出口其他人不敢多言，这些人荣损皆相关。
　　皇帝也没有立即发问，只是心里不由得权衡起来，前几天容妃说的多半看来就是这些事，贺松山的事势必要牵扯到刘大人，他的事处理不好，容妃也不痛快，可是陆国公是开国元老……皇帝犯了难，如坐针毡一般，朝堂上安静地连他喝茶水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刘大人已经来不及讶异陆国公是如何知晓暗庄的事，他的“突然出击”确乎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如今没别的法子了，只能拖着，待过了朝会，再去找容妃商议。
　　“陛下，老臣冤枉啊，微臣日日所想不过是尽心侍候陛下，倒不知得罪了哪位大人，竟告到了陆国公去处。”刘大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可真是冤枉了地模样。
　　皇帝心里自然是偏向他的，见着刘大人这个样子，不免要顺着往下说：“爱卿快起，你的忠心朕自然知道，就是……”他转过头来看着陆国公，言辞中已有了求和的态度：“陆国公是否误会了什么？刘大人……”
　　“贺松山与刘大人一事铁证如山，请陛下明察。”
　　“请陛下明察。”后面的大臣也跟着陆国公和起来，陆世卿看着陛下的态度，神色轻蔑，一国之君为后妃是非不分，包庇罪臣，萧墙起祸不远矣。
　　“陛下，微臣听闻，贺松山监管常宇运河修筑一事，偷工减料，私占不少官银，可这些官银去了何处？中间又经了多少人之手？这些都需要查清楚，好给百官一个交代，给百姓一个交代。”燕述请命道。
　　这些事他原不晓得，朝会上既然递了这么一道折子，不管真假，都该查清楚，而不是一语带过。姜国公也出列道：“丞相此言不无道理，何况陆少公子此去还搜查了不少证据……”
　　“污蔑！纯属污蔑！一派胡言！陛下，陛下要还老臣一个清白啊。”刘大人急的涨红了脸，抖着手指向陆国公那几个大臣出言反驳。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是非曲直朕自有论断，传令下去，宣贺松山回京，此事改日再议。”皇帝怒斥道，他原就不知定论，现在众人当朝议论，心烦尤甚。索性将袖子一甩起身走了。留下一班不知所措的大臣。
　　刘大人倒是长舒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可燕述、姜国公几个元老大臣，不免有些心寒，君不君，臣不臣。
　　“刘大人，夜路走多了，总要遇到鬼的。”陆国公居高临下，冷眼看着他道。
　　刘大人强撑着底气反嘴道：“不牢陆国公费心，公道自有陛下来定。”陆国公懒怠和他理论，并着几位大臣一起出去了。陆世卿全程一言不发，睨了一眼刘大人便跟着出去了。
　　皇帝下了朝之后，径直进了容妃的寝宫，将方才的事三三五五说了个大概。容妃已想好了应之策，这事躲不过去干脆都推到贺松山身上，到时许他个空头，叫他应了这罪责，也就过去了。
　　容妃依在皇帝身侧，娇软身香，惹得他心神恍惚，眼中也怜爱了许多。
　　“陛下，这都是莫须有的罪名，父亲清白一世，怎么会做出占人财舍，私设赌坊这些勾当，定是贺松山借着父亲的名义做了这些下等事，败坏了父亲的名声，陛下可一定要查清楚。”
　　皇帝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哪里再舍得多追问些什么。一边替她拭着泪一边一边应承着一定给刘大人一个清白。
　　容妃的话倒是点醒了他一点，这事既然因着贺松山扯上了刘大人，干脆全推到贺松山身上。既保全了刘大人又给了陆国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