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44、白初臣面见北宁皇帝 傍

　　傍晚间，陆世卿便命人给燕锦带了个信儿，只说了句“三日内不要随意出府”，旁的并没有交代什么。燕锦细想一番，陆世卿回京的消息若是传了出来，势必要召他去金銮殿询问常宇运河的工程，这不免牵扯出贺松山的事，眼下白初臣和白初晚还未到京城，更需要点时间将这些都打算好才能一举扳倒贺松山，这确实不适合暴露行踪。
　　那日之后，刘大人派出了些探子，地下暗庄倒是没什么异常，也没见得有谁到那边打探消息，这才稍稍有些放下心来。不过收到消息说陆世卿已经回京了，但是却一直没什么动作，如今他们在暗，陆世卿在明，他手里有多少东西他们不清楚，京城里也不是下手的好地方，故而刘大人也不敢有什么作为，只能观之而后动。贺松山未收到刘大人的信，自然只能干着急。
　　眨眼间，三日已过。入秋之后，已经微微有了些冷意，早上出发时，白初晚和白初臣各加了件白色有金丝刺绣的斗篷，大燕国丝线出产较少，因而不论是绣娘还是刺绣的工艺都稍微差点。 这金丝刺绣还是去年与东禹往来时，东禹国的国君赠送的，统共就三件，大燕国的皇帝自己留了一件，余下的便给了他二人。只是白初臣着的那件更大气一点。样子虽然简单却不失体统。同一件衣服，白初晚终究是个女子，撑不来那样的气场。
　　有一日，燕锦与陆世卿闲聊时，说起过这个。燕锦问白初晚和白初臣谁更适合做一国之主。陆世卿想也没想地就说，自然是白初臣。燕锦听罢还打趣他是否因着瞧不上女子的缘故，才这么笃定。
　　陆世卿却笑了笑，不以为然，句句条理地给她分析道，论智谋，白初晚再有两个也及不上白初臣，论才能，白初臣知人善用，当机立断，论狠心，白初晚妇人之仁如何比得过？大燕国虽有女子当皇帝的历史，确不是是个女子便可以。白初晚有做皇帝的野心，却没有做皇帝的才智。白初臣未必是个端正的，却是个做皇帝的料子。
　　白初晚得了陆世卿的消息，更是张狂了几分，也并没有深究这些证据是不是容易拿到手。她坐在轿撵之上，心中自然是有些着急。这三日白初臣即便是见她也待不了几刻，吃食用度白初臣更是小心翼翼，连夜里睡觉都有人把守着，更在自己房门前也加上了几个守卫，美其名曰，人生地不熟地，小心为上。这更加让她找不到机会对白初臣下手。他们最多只能在北宁逗留一个月，这一个月说快也快，白初晚不得不抓紧时机，否则，这一个月过去，便什么也做不成了。
　　出使的人马抵达京城时，街道上已经有两队禁卫军隔开了百姓，人们都抻着脖子往里瞧，看看那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到达皇宫时，文武百官都阵列在旁，乐官在后奏乐以示欢迎。皇帝着了身礼服在正道高处站着，身后是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
　　皇帝自肃贤文皇后薨逝后，一直没有立后的打算，身侧站着的是最得宠的容妃，南怀兰虽与她同处妃位，却站的与皇帝有些距离。白初晚和白初臣在几丈开外对皇帝行了个礼。
　　他由容妃搀着上前走了两步，笑道：“安晏公主与二殿下不必多礼，两位远道而来朕必然不能委屈你们。”
　　白初臣笑道：“陛下言重，初臣此次奉父皇之命前来，就是要巩固两国的邦交，往后若有初臣不当的地方，陛下不要见怪才是。”这副模样叫旁人看来，可当真是贤德的王子公孙。
　　容妃在一旁说道：“陛下且不要在这风口处说话了，殿下和公主舟车劳顿，先让他们入了座再说不迟。”皇帝点了点头，自己宠爱的女人自然说什么是什么：“说的是，来人呐，奉二殿下与安晏公主入座。”说着，便携着众人回到了主座上。
　　白初臣满面含笑，行动时有意无意扫过列旁的陆国公，眼中的笑更是含了几分深意。这次宴席上，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只不过两国邦交之间的客套话罢了。随后，皇帝便把他们安置在了京城里的客居管里。那是专门安置他国出使之人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