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43、起相思 “罢

　　“罢了罢了，回来就好，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点心吃？”见着叶文欢不生气了，燕锦自然是借坡下驴，顺势道：“二娘不说还好，一说我就饿了，二娘给我做花饼子吧，我许久都没吃了。”
　　叶文欢拉着她的手紧握着，破涕而笑：“以后看你还敢往外跑。奔波了一路，回房歇着吧，等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燕锦笑道：“就知道二娘最好了，那我先回去了。”说着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回房了。
　　叶文欢看着她欢欢喜喜地样子却叹了口气，一个女孩子家没名没分地总跟着一个儿郎跑，终究不是一回事，看来，她改天要同燕述商量商量，是时候替燕锦寻一门亲事了，总不能老让她由着性子来。
　　燕锦这边才结束了琐事，陆世卿那边却不如燕锦好过。
　　陆世卿回府时，陆国公还在书房，听到下人来报说公子回来了，很是诧异。没听到一点消息，忽然间就回来了。
　　“父亲。”陆世卿来到书房的时候，陆国公已经坐到了正位之上。
　　“事情办完了？怎么回来事也没有递个消息。”陆国公问道。
　　“事出突然，来不及向父亲禀报。”陆世卿面不改色地说着。
　　陆国公似乎觉察出了不对，下座走过去问：“怎么，事情进展的不顺利？”他摇了摇头，道：“贺松山的罪证已经搜罗的差不多了，只是临了被他发现了，幸而被大燕国的二殿下搭救，这才赶回了京都。”说到这儿，他有意无意扫过陆国公的神色，不知在探寻些什么。
　　“二殿下……”陆国公思量着，“依你之见，觉得此时上交陛下贺松山的罪证，可当如何？”他问道，他这个儿子大有青出于蓝的势头，眼下，陆世卿的想法他不得不有所考量。
　　陆世卿眸中似乎泛着精光，这些事他半真半假的告诉了陆国公，他这个父亲，大约有不得了的事瞒着他，在未有确认之前，他也不会和盘托出。
　　在大事之道上，男子与女子差距太大，女子总容易动恻隐之心，要顾虑的太多，故大事不可成，男子却不一样，为达目的足够狠得下心，即便至亲至爱，亦可葬送。这就是古往今来，何以成大事的多非男子而非女子。
　　陆世卿认真道：“儿子认为，此时不是检举的好时候。”
　　“哦？怎么讲？”
　　他淡笑道：“从我败露的那一刻，贺松山想必已经通信给刘大人，刘大人知道那就等于容妃知道了。容妃知道了，怎么不会先给陛下一个警钟，他已做好万全之策，我们却步履维艰。”陆世卿说的不无道理，此时若贸然觐见，并没有多大的胜算扳倒刘大人一党，容妃已经先给陛下灌下了迷魂汤，到时不伤及自身就已经是万幸。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闻言，陆世卿故作思量了一番，道：“三日后。三日后大燕国二殿下就会进京，到时有二殿下做个见证，贺松山就不会有推脱之辞，再加上巡抚航大人那里由佘娘递上状子，我手中的罪证由父亲和几位大人一并交上去，碍着国威，陛下也很难徇私。”
　　陆国公点点头，说：“你说的不无道理，现在，只要我们没什么动作，贺松山不敢妄动。这几日我会瞒下你回京的消息，你便不必奏报陛下了，待到三日后，你再出面。”
　　“是。”
　　“对了，听说，燕丞相的那个女儿也跟着你去了？”陆世卿不知他何意，但面上并未叫旁人看出心思，老实答道：“是。”
　　陆国公听后果然有所不满，冷哼了一声，凉凉地说道：“早便跟你说过，燕丞相的那个女儿你少沾染。这样，等大燕国的公主来了，我便奏请陛下，让你随侍公主，你务必带着公主好好游玩，让她尽兴，她此行的目的，为父不用多说了吧。”
　　陆国公没有把话说透，陆世卿却听得明白，左不过是让他将那个公主哄高兴了，最好，还能做个大燕国的驸马，那时，陆府便又多了一层屏障。陆国公打量着陆世卿，却见他仍是一派冷清地模样，挂着三分不远不近的笑意。
　　陆世卿顺应道：“儿子明白。”陆国公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陆世卿关上了书房门，仰头看着陆府上空这四四方方的天，看来，陆府要变天了。
　　随侍公主么？几近凉薄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一抹嘲弄，只怕白初晚没有那个福分嫁到陆府。怕是他的父亲和大燕国有什么扯不清的渊源。
　　陆世卿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按了按眉间，遮住了面上的疲惫之色。他从前没有受人摆布，今后也不会有，如同那日他对燕锦所说，他不会给别人前制住他的机会，即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从前没有过想要嫁娶的女子，或许还可与白初晚游走一番，如今他算作是应了燕锦的心事，即便不是应他自己的心，也断不会容得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