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41、她是大智若愚 达

　　达成协定后，白初晚便离开了。陆世卿朝着燕锦那边走去，携着她去向白初臣辞行。
　　“二位还有公事在身，那我便不做挽留了，”白初臣坐在大堂的上座说着，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怕是不日之后，我们还会再见。”
　　陆世卿应承道：“若殿下需要，世卿当尽地主之谊。”
　　白初臣笑了笑，目光落定到陆世卿身旁的燕锦身上，她今日着了身大红色的衫裙，袖口扎了起来，与昨日比起来倒是艳丽了许多，不必言笑晏晏，就已绝艳出了风情。
　　“燕锦姑娘今日好颜色。”富贵人家是从不吝惜称赞的，更何况是帝王之家，这是教养问题。
　　燕锦讪讪地笑了两声，瞥了陆世卿一眼，见他无所动作便对白初臣说道：“殿下谬赞。”
　　“殿下日夜兼程的来到北宁，我与阿锦就不便再叨扰殿下了。”陆世卿突然插话道，说着起身欠了个礼。
　　白初臣抬了抬左手，示意他请便。只是对着燕锦，似乎有根无形的线在牵引着他，挥舍不开。陆世卿将这一切都归在眼中，心下的狂草似乎比起昨日又生长了许多。他大约，又多了一件悔事。这第二桩，不该由着燕锦去见白初臣。
　　二人来到马厩选了两匹矫健的良驹，燕锦解着缰绳文道：“刚才在大堂上没瞧见白初晚，如何，她去找你了么？”陆世卿看她解得着实费劲，便替她解开来。三下五除二，那双手似乎比燕锦的还要灵活上几分。
　　“一早便来找我了。”
　　“她答应了？”二人牵着马往外走去，陆世卿点了点头。
　　燕锦一手牵着马，一手刮了刮玉颈，凑到他跟前追问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白初晚那样骄纵的公主，怎么肯听你的话。”陆世卿骑上马，看了看她，稚子玉娇容，谁可观厌厌，大抵如此。
　　“驾……昨日我给她一纸信，上书着白初臣今年来为拉拢朝臣，争夺太子之位的所作所为，件件都是她想知而不得知的。”
　　燕锦恍然大悟，瞥头瞧着他说道：“白初晚对白初臣是欲除之而后快，你这么做无异于给她雪中送炭，她倒是巴不得同你做交易。”
　　听她这么说，陆世卿倏而笑开来，缓缓道：“不然，我虽将这些告诉她，她若思量得过来，便该知道我说的这些其实对她而言毫无用处。”
　　“这又怎么说？”
　　“白初晚知道了这些事也无用，白初臣向来做的隐秘，她未必能找得到与这些事息息相关的证据，何况，白初晚还是个绣花枕头。”
　　她若是有计算的，那一晚上便该想清楚，他给的虽然表面上是极诱惑人的条件，可深究下去，并没有实质性的利益，若是白初臣只怕瞧一眼便知道要索要那些求而难得的证据。
　　“那你不怕她回过头来再找你？”陆世卿摇了摇头，道：“我同她的交易只此一桩，她碍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做不来这些胡搅蛮缠的事，何况她眼下的头等大事，并不是搜集能扳倒白初臣的罪证，而是想办法如何回到大燕。”
　　“她不是和白初臣出使来的嘛，为什么还着急回去？莫不成还有别的事？”
　　上次出行时，陆世卿并未告诉她白初晚是借着出行的目的来结亲的事，这亲，自然不可能是跟皇上，皇上年迈，且容妃专宠，断不会容下别的女子，大燕国的国主也无此意。
　　至于是其他的皇子还是他们这是少公子，无从得知。燕锦知道了，怕是要多想，未免生出别的事，索性便瞒下了。今次，也不必说了。
　　燕锦转过头，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便忘却了这个问题，转口问道：“白初臣的事，你又事如何知道的？大燕国？”
　　他身在北宁，却是如何知道远在千里的大燕国的事。陆世卿不由得暗忖，大智若愚这四个字在燕锦身上，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