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23、引路人 “大

　　“大人，我从家里沿途来到几个县城采办，发现货物皆是零星几点，要么便是陈年久放不可再用的，不知……是何缘故？”陆世卿试探道。
　　谁知这么一问，那县官大人倒是重重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心中的愁节终于一吐为快。“二位不知，近来因为修筑常宇运河的事，百官百姓没少遭殃，凡是值钱的物件都被寻了个充公的由头给收走了，哪里还有什么值得采办的东西呢。”
　　“难道……就没有上报此事的么？”燕锦站在陆世卿身侧问道。
　　“怎么没有？可上报的折子、物证等还没送到就被那贺贼给拦下了，”说道此处，县官竟有些激动起来：“这里更产的粮食是没有几个地方比得上的，百姓们就靠着这点优势谋生，没成想贺贼却仗着修筑运河的名义，霸占了这些田地！听说还在好几个县城中盖了多个府邸，寸土寸金啊。”
　　“这贺松山也实在是张狂……”燕锦和陆世卿交互了个颜色，嘟囔道。
　　“罢了，本官也不耽搁二位了，请便。”县官大人蹙着眉头，亦无计可施。陆世卿应声带着燕锦出去了。
　　“虽然掌握了贺松山的罪证，可该往哪里寻他的罪证呢？”除了府衙后，燕锦分析道。如果没有切实可行的证据就贸然上参只怕会弄巧成拙。
　　陆世卿停下了步子，转头看着她说：“自然会有人为我们指路。”燕锦歪着头，琥珀眸子转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说的是谁。
　　不觉间，已到了晚上。南府的热闹声沉了些许，中间南怀礼请来了檀湘献曲做寿，一曲毕，南怀礼引着她去向南老夫人和南将军请了安。檀湘的样貌虽不是极出挑的，可气韵莫说京都里就是整个北宁也没有几个人及得上她，盛装之下，更叫人挪不开眼。南老夫人瞧着南怀礼流连于檀湘身上的神态，心下猜出了一二，只是瞧着南赋业不免替小儿子叹息一把。南怀礼整日舞萧弄琴那是风雅，可檀湘不一样，南将军的儿媳是个歌伎，不管世人在如何抬高她，也只是个歌伎而已。只出身这一点，南赋业未必然就同意檀湘进门。
　　眼见着回宫的时辰就要到了，南怀兰向父母辞行后，央着南怀礼将她送到了门口。“阿礼，你今日过了些。”南怀兰意有所指的开口。
　　南怀礼笑道：“阿姐的话，我听不明白。”
　　“那位檀湘姑娘，你该知道，依着父亲的脾性断不可能将她迎进门，你们若做个知己大概还过得去。”
　　“阿姐，有些事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今日我如果不去试试，来日果真没能在一起，我只会遗憾。今日我试了，若还是没能在一起，往后想起来了无憾事，也是开心的。”
　　不知是南怀礼的话说动了她还是如何，南怀兰终究没有再开口劝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阿姐便盼着你们有这一日。好了，你进去吧。”说着，便上了轿撵。
　　南怀兰胳膊搭在轿子的窗口处，手背支撑着脸庞半敛着眸子，头上的步摇随着轿子来回晃动出声响，像一幅画儿一样。脑海里却回旋着南怀礼的话。试了，便没有遗憾了么、若她当初也能……想到这里她却哧地一声轻笑，试与不试结果也是一样。
　　街道上夜幕将临，叫嚷声一处接着一处。习习微风时不时地吹动起轿撵的缦帘……
　　“爷，爷，你瞧，轿上的那女子是谁啊，不过真是好看。”小厮拉了拉江知意的袖口说道。江知意抬头望去，半侧安静的面容映着吹起的缦帘就这么落入他的眼中，他又看了看这前后的阵仗，半晌才开口：“大约……是宫里的哪位娘娘吧。”
　　小厮点了点头：“怪不得呢。不过爷，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你呆够了就自己回去，爷还要在这里看一出好戏。”江知意眸色深沉下来，连带着笑意也沉了几分。夏天本就炎热，江知意又生性洒脱，此刻正半敞着胸膛在街上闲走，引得不少姑娘侧目。
　　“什么好戏啊？”小厮凑上前问。江知意也不作答，只是看着他，忽而转身回去了。
　　“哎，爷，咱们不是刚过来嘛，你干嘛去？”小厮在他身后喊道。
　　江知意摆了摆手，说：“没兴致了，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