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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奈何将军气短 “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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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有些事耽搁了,你这几日怎么样?”楚莲君进了将军府刚想直奔大厅,却偏头瞧见段明昭身姿挺拔地在院子里射箭,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了前。
段明昭听到声音后刚拉好的弓箭也随之耷拉到身侧,虽面如冠玉却也难抵疲惫之色。本来该在军营战场杀伐决战的护国大将,此时被困在这抬头可窥全貌的天地之中,怎么不会有气短之嫌。
楚莲君见着远处散落在地上的数十只箭,正中靶心的也屈指可数,可见射箭的人未必有心平气定。
“坐吧。”段明昭引着他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顺手摘下了射箭用的扳指,那还是季少辞送他的,由鹿骨制成。桌面上面早沏好了一壶茶,段明昭并不喜欢喝,他只觉得麻烦,况且行军打仗也没有那样的心思等一壶茶开。便兀自拿起旁边的酒囊喝了起来。
楚莲君的茶杯才送到嘴边,看见他这样失意,他还记得季少辞当初形容段明昭时,说他是天生一副鹰骨。可惜,这只翱翔九天的猎鹰却困于枷锁,囿于囚笼。
“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小气了?自己偷喝好酒却灌我茶水喝。”说着,便放下茶杯从段明昭手里夺过酒囊才喝了一口就呛得直咳嗽,像是数把开过刃的刀子划过喉咙一样。
段明昭哭笑不得,叹道:“这酒烈性极大,边关的将士才勉强饮得,你哪里受用的了。”
楚莲君顺好了气儿才说:“我要是你就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放松放松,陛下到底没对你如何,你这样赌气,让外人看了怎么说?”他心里虽也替他愤愤不平,可隔墙有耳,圣意难测,还是谨慎点好。
谁知,段明昭却浑不在意,扬声道:“我行走端正,一心为国,何必管他人怎么说!”
“明昭,你作战知道变通,为官之理也是一样!陛下有心制衡朝廷,为着安匪不会对你下重手,可也为着你不能独大也不会对安匪如何。可安匪是什么人?你若让他抓到一次,生死难知!”看着他软硬不进的样子,楚莲君恨不能将他打清醒了。当初季少辞离开时,便有嘱咐,务必要牵管住明昭,他过于刚愎自用,总有一日要败在这个性子上。
“我是个将军,要死当然也要身埋黄沙之中,而且陛下心中肯定自有分明,这一次不过小人作祟。”
“榆木脑袋!”
“你说什么?”段明昭看着他切齿的样子,又听不清他在言语什么。
楚莲君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我说我今晚在你这儿吃榆木炖脑袋!”
“……”
“对了,知意呢,他怎么没过来?”平静下来之后,段明昭问道。
“去北宁了。”
“他竟去了北宁?!他去哪里做什么?”听到江知意的去向之后,段明昭异为惊诧。
楚莲君不解道:“大约是少辞寻他去的,倒是你,反应这么大……”
“我和知意认识时在北宁和东禹交界之处……恩……”难得段明昭也有不知如何说的时候,还事关江知意,楚莲君更是添了十足十的兴致。忙问道:“如何如何?”
“那时,他刚同一个女子结束了一段情事,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知晓,那女子是北宁的人,听说家里极有地位,也订了亲,他二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竟没有带走那姑娘?”段明昭不置可否:“怎会没有?只是那姑娘不愿意罢了,听说定亲的人家不好推脱,似乎是极有权贵的人。”
“后来呢?”依着江知意的性子,怎么会就此罢手。
“知意说,就算是她以死相逼,只剩一副尸骨,他也会带回来。他同那姑娘纠缠了好几日,后来那姑娘说了一句话,才断了两个人的后路。”
“什么话?”
“‘在一起时你便从未顾忌过我的感受,如今只当历了一场逢场作戏,假意虚情吧’知意虽是个‘狂生’,却最重一个情字,这句话说出来,往后再如何弥补,在知意心里也是个死牢了。”
楚莲君听罢,不由得有些感慨:“他竟也有这样求而不得的时候。”这女子硬生生折断了江知意的情分,视他做的一切为戏言。这句话,不管真心假意,却是实在的蛇打七寸打中了江知意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