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20、家中的女卫闹脾气，出走了 “姜

　　“姜公子。”程妙仪对着姜颜生行了个礼，自从上次姜颜生救了她之后，她一直惦念着此事，多番打听之后才晓得他原是姜国公的独子。姜颜生略茫然地看着她，只淡淡点了个头，沈琼琚看他这个样子便知道他已经记不得人家了，心里暗自有些欢喜，可嘴边的话还是有些吃味儿。
　　“这是那晚你救过的女子……程尚书的千金，对吧？”她隐约记得她一路跟着到的就是程府。
　　程妙仪点了点头，道：“正是。”
　　“人家这是寻你来报恩呢。”沈琼琚愤愤地剥着瓜子说道。
　　姜颜生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哪里想得到这些，拉着她的袖子说：“别胡说。”程妙仪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站在那里不知进退，有些尴尬。还是南怀礼打破了僵局，说了两句客套话才让她坐下。
　　“我记得安大哥许久不曾回来了吧，原本想着这次借着老将军寿辰和他聊一聊边塞风光，没想到这么仓促。”沈景之闲聊道。南怀礼打开折扇扇着，偶有阵阵清凉的香味散发出来，忙了一上午，这才有功夫坐下。
　　“恩，听哥哥说东禹国三番五次越境挑衅，陛下似乎有意开战，这次沿途回边境，便要征收一些将士。”
　　沈景之沉吟道：“常宇运河开通倒是已经招收了不少劳力……”说到这里便再也没有讲下去，这个时候征兵，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何况朝廷还没有实质的东西散给百姓以作补偿。难保不会有暴动之徒。
　　程妙仪瞧着没几个人说话，想着热络下气氛，忙笑道：“交战筑河本就同我们无关，白想那么多做什么，还是给老将军祝寿要紧。”这一番话说出来，几个人更是不愿意搭理她了，连风度翩翩的南怀礼都懒怠翩给她看了。
　　沈琼琚倒是毫不在意的翻了个白眼：“话不投机半句多。”弄得程妙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竟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有错。一直到散席，程妙仪也未敢再多说一句话。
　　“陆大人这是匆匆忙忙地要去哪儿啊？”晌午时候，贺松山还想着邀陆世卿入府吃顿饭，好探听探听他的消息，却不想这刚入府邸就见陆世卿紧着步子往外赶，神色也有些焦急。
　　“贺大人，实不相瞒，我那女卫在府中恩宠惯了，昨夜做错了事才训了两句，就使性子走了今日还未回来，我才要去找她，让贺大人见笑了。不知贺大人来此是……”陆世卿说得煞有介事。
　　贺松山绕了绕心思，果真如他所想，这女卫同他关系不一般，竟能为了一个女子抛下官事，大约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与其留着人在眼前束手束脚，还不如他推送一把，便敷衍着笑道：“哈哈哈哈，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来看看陆大人住不住得惯，陆大人既有要事我也不便打扰……要不要本官派几个人助陆大人找找？”
　　陆世卿谢绝了他的好意，说：“不必了，我的人自该由我找回。”贺松山心下明了，也不再言语，做了个手势让陆世卿先行离开了。
　　陆世卿走出没多长时间，瞧见身后果真无人跟着时，便勒马停下了。他望了望四周，扬声道：“出来吧。”就见燕锦从草林中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这是他们早定好的计划，陆世卿说那日他们到常州时，贺松山见燕锦的神色就不正常。如今这一出戏，看着贺松山的神情果真印证了他的猜想，于是便坐实了。假借寻人的名义出来暗访，他不会疑心。
　　陆世卿骑在马上，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他伸出手，示意要拉她上马。燕锦将手缓缓伸过去，他的手掌比她的要宽厚许多，轻轻一用力就把她带进了怀中。他们相隔得这样近，仅隔着几层衣衫，她几乎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
　　马蹄每次的落地声甚至能清清楚楚地拓印在她的心上，一下重，一下浅……燕锦抿着唇，玲珑有致的双脚也不自觉地敲打着马腹，不知是不是首成曲的调子。陆世卿将她的小动作瞧在眼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圈紧了她，任由着她欢喜，任由着她的缕缕青丝时不时撩过他的面容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