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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兰为王者香,芬馥清风里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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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兄妹和姜颜生坐在一桌上闲聊,南怀礼忙着招呼客人还无暇前来。沈琼琚嗑着瓜子忽然扬手洒到了一边感叹道:“哎……也不知道燕子怎么样了。”
沈景之今日换了件松花色的衣衫,一并连佩玉香袋都换上了。平日里甚少穿得这么扎眼,想来对南赋业的寿辰倒是极为重视。他笑道:“有世卿在,你担心什么。”
谁知此话一出,沈琼琚倒像是就在这儿等着他一般,呛声道:“就是有他我才担心呢!”
姜颜生宽慰道:“常州那边我已经放过消息去了,要是真有什么事会立即禀报过来,你不用想太多。”
听她这么讲,沈琼琚才觉得躁动的心思有些安定下来。沈景之瞧着她的样子,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不再讲话。从小到大沈琼琚说一,姜颜生不敢做二,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可被拿住的却也不止姜颜生一个人……
“那是安大哥么?”沈琼琚忽然瞥到南赋业身边的一个人影,问道。
南怀安常年驻守在外,沈琼琚已经不常见到他。南怀安倒是比以前挺拔了,肤色面容也不比在京都娇养着那般好了,额头上还有两个指节长的疤痕,听说是以前和东禹国交战时,被敌国将领段明昭所伤。那一战,险胜。听说回到帐篷时还对段明昭有两分赞许,虽只有一战之交,若不是身份所碍,结为莫逆也未可知。这段闲话不知被哪个有心人传回朝廷,传着传着就有些变味儿了……皇帝虽然面上没有发作,可心里却存下了嫌隙。
“听怀礼说,南老将军也是不愿安大哥回来的,七尺男儿还是戍边卫国要紧。可巧陛下要征集新兵,由安大哥操办。这才顺道来拜个寿,这不,又要走了么……”沈景之看着那边的状况解释道。正说着,便瞧见下属在南怀安身边耳语了几句,他便言别离开了。南老夫人还面有不舍之意,却也无可奈何。
“老将军寿安。”南怀安才走没多久,程尚书便带着女儿程妙仪前来贺寿,那程妙仪手上还奉着一个锦盒。
“这是前朝遗留的兵书,因缘际会才到了程某的手上,可是于我来说却无用处,还望老将军笑纳。”这样投其所好的事情,哪里会有人拒绝呢,何况南赋业还算半个武痴。程妙仪将锦盒递了上去,南老夫人瞧她生得通透,心下有几分喜色。南怀安约莫是指望不上了,便只盼着眼前的南怀礼能早些成亲。
“这是……令千金吧?果然生得标致。”程妙仪听到南老夫人这样夸赞她,不免有些脸红,羞着脸向她请了个安。程尚书心下有些窃喜,要是能攀上南赋业这桩亲,可是几世都修不来的。
南老夫人笑道:“我看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阿礼,你带着程小姐去景之那桌吧,你们年轻人有话聊。”南怀礼看出了她的意思却也不好发作,只得苦笑着应承下。
刚要走,便听到门口有一声传喊:“慧妃娘娘到——”前有圣旨贺寿,后有贵妃亲临。这是没有几个人有的殊荣。包括南老将军在内的众人纷纷向她行礼跪安。南怀兰着了一身藕荷色的曳地长裙,同她周身一样的雅致。气质如兰,温润如玉。大约也是如此了。
她伸出手将南老将军和南老夫人扶了起来。“快起来吧,陛下准兰儿回来近侍行孝,爹娘不必行礼。”与亲眷长久不见,南怀兰心里颇有几分感慨,南老夫人覆上南怀兰的面容,心头酸涩得厉害。
“怎么倒是消瘦了,我儿在宫中可好?”听闻,宫里容妃娘娘恩宠最胜,也不知南怀兰是否有受了委屈。
“娘亲不必担忧,我一切都好,”转头又向南老将军道:“父亲寿安,我从宫里带来了两株极难得的人参,朝中事宜,有兄长在,父亲放宽些吧。”南赋业点了点头,他戎马一生,便是两个儿子也是粗养着,唯有南怀兰初落地时,才晓得为人父的滋味。
“你在宫中也不要惦记我和你母亲,顾好自己便是了。”
“兰姐。”南怀礼向她行了个礼道。
南怀兰笑道:“咱们三个中,就你最由着性子了,只是不要再让爹娘替你操心了。”
“是,记下了。”待南怀兰入座之后,南怀礼便带着程妙仪去了沈景之那桌。
程妙仪还没坐下便瞧见了姜颜生,娇容之上泛着几分绯色。姜颜生虽瞧着她眼熟却没认出来,倒是沈琼琚已经有了三分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