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玉惊鸿

18、不过，是家中女卫 二

　　二人赶到常州时，贺松山带着一班人悻悻赶来，面上一派恭维之色。
　　“陆国公果真虎父无犬子，常宇运河开凿，本官真是琐事缠身，这才来迟，陆大人莫怪。”
　　陆世卿淡道：“无妨，原也不该劳驾贺大人。”陆世卿这一趟说好听了是巡查监督常宇运河开凿一事，说难听了便是要找他的错处，找他中饱私囊的错处，是不该再让他这般正大光明的来迎接自己。
　　贺松山尴尬的笑了笑，目光瞥见燕锦，问到：“这位女公子是……”燕锦没有立即作答，这种时候还是陆世卿回答的好。像是猜到了燕锦的态度，他道：“不过是家中的女卫而已。”
　　贺松山了然的点了点头，后唏嘘道：“听闻陆大人在赶来的路上遇到了行刺，不知是否有所损伤？都怪本官考虑不周，应该早早派人去迎接才是。”这一番痛心疾首的模样，真是清清白白。陆世卿瞧着他，笑意里蕴了几分冰冷，让贺松山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折损了几个护卫，都是不中用的。贺大人以为呢？”贺松山讪讪地笑了笑，转而说道：“本官为陆大人备好了房舍，咱们还是不要在城门口说话了。”陆世卿不置可否，抬步走去。贺松山摩挲着手指，暗忖，此人不好对付。
　　到了房中，众人都退下了。陆世卿开口问道：“这一路，可发现什么了？”在来的路上陆世卿就留意到她在四处观望。
　　燕锦坐下来倒了杯水，却摇着头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
　　陆世卿一边踱步到窗边去开窗，一边道：“你我都知贺松山搜刮民脂民膏，按理说，百姓金钱衣食已经不多，”他转过头来，问着：“可实际上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燕锦这才如梦初醒：“一路上不管是开摊做店的，还是务农妇人，都衣着鲜丽，且面容欢喜，绝不像是装的。”
　　陆世卿赞许的点了点头，又说：“贺松山是个聪明人，他若严令下去让百姓歌功颂德，反倒有人会忤逆他。若他真给下去什么好处，大约也不会有反他的人。”
　　燕锦琥珀色的眸子中平添了几分厌恶之色，叹道：“真是个老狐狸。”这时，一只白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忽而飞到窗前，陆世卿取下绑在它腿脚处的信笺，薄唇之上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世卿哥哥，那我们从何查起？恐怕这十里八乡的都被那老狐狸收买了。”燕锦皱着眉头，略有愁色。陆世卿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左手夹着信条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燕锦疑惑着接过来，展开信条待阅读完之后，眸子里是清楚分明的惊讶：“找到佘娘了？！”
　　陆世卿点点头：“想必是颜生早给常州的家臣放出了消息，眼下贺松山怕是找不到她了。”
　　“可是，仅凭佘娘一个怕是不够。她夫君的死是贺松山偷工减料的缘故，他若在收买人心，顶多是个失职之罪。”
　　此时，陆世卿早有了盘算：“可还记得你昨夜如何说的？”燕锦低头略思索了一下，道：“你是说易服暗访？”
　　“常宇运河耗资颇大，牵扯的是常州和宇中一带，这样大的地界，贺松山哪里会一处不留的全部打点好。”
　　燕锦笑道：“有道理，到时候寻个让贺松山不会起疑的办法，咱们好出去查访，往后的事便容易多了。”
　　“早些休息吧。”陆世卿不再多说什么，抬步便走了。这一趟日夜兼程，想来也够她颠簸了。
　　“什么，竟让她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娘们都抓不住！”这厢，贺松山听闻佘娘获救的消息，不仅大怒。贺松山原本就不曾读过什么书，如果不是攀上了刘大人做连襟，买了个官作，倒和市井宵小没什么区别，说的话也不堪入耳。
　　“大人……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来报的小厮弯着腰，语气里有些慌乱。贺松山双手背在身后急的来回踱步，最后气的一脚踹在那小厮身上。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用得着你问我怎么办！”顺了顺气，又道：“一个臭娘们，能有多大本事，哼，要为她死了的男人报仇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能耐。算了算了，跑了就跑了吧，幸好她手里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不过是劳累我破些钱财打点打点。”
　　那小厮又问道：“那陆大人那边……”贺松山摆了摆手：“哼，他未见得有什么本事，只看他那个女侍卫就知道了，这样的事还带个姑娘来，多半跟他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小厮连忙点了点头，不敢再有什么。
　　而另一边的南府正是好热闹的景象。大将军南赋业寿辰，皇帝都下旨祝贺，赏赐了不少东，还特别恩惠南怀兰回府一日为南赋业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