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周琰

5、命案发生 “比如说鱼

　　看样子回来之后，就已经和奶奶谈论很多了，着实是我过于担心了，我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妈却是一副鄙夷样子，嘴巴甚至是已经咧到耳朵根上去，口音更是带着嫌弃和鄙夷的。
　　“真是不知道哪个是父亲？哪个是女儿。”
　　我半张着嘴巴，半天嘴里吐不出来一个字，仿佛是断片似的，头脑完全是空白的。等到我想到该说些什么为自己辩护，妈已经回到房间去了。我双手掐着腰，仍旧是半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从对面窗户透明玻璃里折射出来的我此刻的状态，嘴巴是半张半合的，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
　　民间对于这种委屈，早已经成就了一种说法，叫做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用来形容现在的我，简直是就是量身定做。
　　一般来说，成了家的儿女，第一天回去之后，那是久未相逢的母亲的香饽饽，这一天，不管是你犯了什么错事，母亲都会咧着嘴巴微笑的看着你，用慈母般的光怀对待你，第二天，那是常态，第三日，就是原形毕露。
　　一大早的事物繁多，首先我要开车送小美到学校，然后再去单位报到。妈一大早就准备好了早餐，小美随手拿了根油条，就上车了。时间紧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我小时候，妈都是头一天准备好泡面和热水，第二天早上这就是我的早饭了。”
　　我发动车子引擎，半开玩笑似的同小美交谈。
　　小美坐在副驾驶座上，她似乎是对我所说的没有多大的兴趣，那一根油条很快的解决掉了，她将沾满油污的食指放在副驾驶座的布套子上擦了擦。
　　“哎，哎，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样？”
　　虽然是以很严肃的口气吐出这句话来，但是多少是带着宠溺的，小美只是咧着嘴巴笑，这就是她承认错误的最好的方式。她惯有一个毛病，就是知错不改错，她还会给自己想到一整套的说辞，把这种不良习惯称之为每个人的惯有属性。
　　我起初对于小美所说的属性二字一无所知，小美把那个称之为立人之本，即任何事物，有生命的没生命的，能在地上跑的不能在地上跑的，能在天上飞的不能在天上飞的，能在水里游的不能在水里游的，都是有自己的惯有属性的。
　　她解释了好长一段时间，就仿佛是给我上了一堂课，她怕我还是不明白，就举了个例子。
　　“比如说鱼在水里游，鸟在天上飞，人在地上走，这些都是固有属性。这是普遍性，在普遍性中又存在特殊性，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固有属性。”
　　我猜想小美的政治课程一定是学的很好，或许是各科成绩都是全优，这些年忙于工作事宜，小美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疏忽大意，过去都是母亲料理这一块，我也全权将小美的教育权利交给她的母亲，这些任务突然一股脑的砸在我头上，着实有些应接不暇。
　　“小美的政治应该是优加吧？”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我侧过头看去，才注意到她现在嘟着嘴巴，一脸鄙夷。身为父亲，不知道女儿的各科成绩，的确是我的过失，可是归于父亲的尊严考虑，我不肯跟小美低头认错。
　　“和同学们相处还愉快吗？”
　　已经到了丰臣中学的北门这里，丰臣中学有前后两个校门，一个位于繁华区的街道后面，另外一个就是在这条马路对面，因为前面栏杆的原因，我需将车子停在这里，小美要步行几分钟，从前面绕道过去，大概是要穿过一个红绿灯。
　　她将自己的书包整理了一番，白嫩的小手推开了车门，似乎是有意回避我方才的问题，兀自说道：“因为学校的坏孩子们总是会从南门偷跑出去，又加上施工的缘故，南门现在不能通行，爸记住了。”
　　她像在交代小孩子。
　　我从车子上下来，凝视着小美的背影，一直看着小美安全的过了马路，才回到车子上去。
　　距离去单位的报道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这时候本该是出现在咖啡厅，买两杯咖啡的，可是三十秒钟之前，意外接到张天光的电话，说是让我暂时不要去单位，直接到千禧洞。
　　千禧洞发生命案了，一家三口老小全部毙命，死相惨不忍睹，距离案发现场十几米的位置，到处都是黄色的警戒线，将那条前往被害人所住区域的小路也成功拦截了，因为昨天下雨的缘故，地上还是泥泞的，很容易从这上面发现鞋印之类的。
　　千禧洞上沿有一条年久失修的马路，这里通常是不行驶车辆的，路况不太好，熟知这条路的人宁愿绕一圈子多走一点路，也不肯从这条路上穿过，所以要找目击证人应当是有些困难。
　　几辆警车并排着停在千禧洞马路上沿，排列有序。再往下，就是一条泥泞的小路了，这里是个单行道，就算是一个人行走，都觉得有些拥挤，更不用说是三五成群的了。
　　马路两侧杂草丛生，因为靠近大桥，处理下水道的垃圾场就在附近，所以不时的会传来腐臭的味道。
　　我惊觉这条路是昨天走过的，就是雨夜前期，送走张天光之后，我必经的那条小路。虽说是不太平，图着路近的缘故，从这里穿过去直达通润村。不过昨天我路过这里的时候，还不曾下雨，所以地上没有泥泞的现象，也不会出现脚印。
　　一群警察正在拍摄现场，因为害怕同事们不认识我，张天光从案发现场出来，到小路上接我。
　　“来了。”
　　张天光简洁明了，将手中另外一杯咖啡递给我，看样子应当是没吃早饭，而这杯咖啡不知道是哪个后辈买给他的。
　　“我已经向上面申请让你跟我调到一个部门，私自主张，你不会介意吧？”
　　他显然是先斩后奏，不过他做事情的确是快刀斩乱麻，十分利落。这次过来很多事宜都是他替我操戈的，虽然有时候会让我措手不及，可是身为朋友的好意却让我万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