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周琰

6、案发现场 “那方面，

　　“我昨天走过这条小路。”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张天光口中的咖啡差点吐出来，案发当天路过此地的人，很有可能是重点怀疑对象，或者是目击证人，对于这一线索，张天光似乎是有些喜出望外。
　　“你是说你昨天送我回家之后穿过这条小路到达通润村的？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对于张天光对我的信任，我深信不疑，至少是他没有怀疑我是嫌疑犯，或者是我杀了人。
　　一群警察围堵在昨天我见到的那个淡蓝色铁皮屋旁边，大概是雨水腐蚀，深蓝色的铁皮屋外漆已经严重掉色。
　　不用猜测便是已经知道案发现场就是视线的聚焦所在地了，昨天我就站在那里，同一个陌生女子讲话，可是今天，一家三口全部毙命。
　　我的神色凝重，越发恐慌，一阵冷风吹过，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过去我经受过无数次更为变态的杀人手法和案发现场，但是没有一次比这个诡异的，我竟然在案发当天见过受害者。
　　“我见过那个家的女主人，也就是被害者。”
　　一天之中，张天光被我惊了两次，第一次口中的咖啡喷了我一脸，第二次就不存在喷咖啡的事宜了，他握在手中的咖啡已经掉在地上，浓稠的液体迅速在地面上延展开来，就像是被暴击之后流淌出来的鲜血，咖啡的香味刺激着我的感官。
　　“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是说你看到杀人凶手了？”
　　他的瞳孔或大或小伸缩着，视线聚焦在我的身上，我能够感受到张天光的紧张，如果我看到了凶手，这个案子就可以快速解决，或者是提供一点有关犯罪嫌疑人的头绪也好，毕竟这次的案件像是线团一样，简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没有。”
　　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故作镇定的说道。
　　说实在的，我现在有些紧张，第一天报道，就出现这样子棘手的案件的确是让人头疼，况且我在案发当天还经过此地，这很容易引发别人的怀疑。
　　张天光将手臂缠在我脖子上，装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然后将嘴巴靠在我的耳朵边上，提醒道：“你没有走过这条路知道吗？”
　　害怕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张天光堵上了三十多年的信任，不想要让我在职业生涯之中节外生枝。
　　雨夜是最好的杀人时间，一场雨下来，能够冲刷掉一切的证据和痕迹，这个人应当是一个惯犯，或者是一个绝顶聪明的犯案天才，至少是他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的证据，指纹，毛发，凶器。整个屋子都翻遍了，一样都没有。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客厅和另外一间卧室是连在一起的，上面有一个通道，像是烟囱，通道十分窄小，里面布满了灰尘，油腻腻的，再往前面，只有一张布艺双人床，地上摆满了酒瓶子，有喝了大半的，有躺在地上的，还有流露出来的啤酒液体。
　　经过一夜的挥发，这些啤酒已经没有刺鼻的味道了，散乱在地上的各种零食和泡面，应当是看出来这个家的主人对生活并不是十分讲究。
　　啤酒和泡面一起食用，是极度危险的，速食面里面的食用胶一旦和二氧化碳发生反应，就会产生胃膨胀，可是尸体的胃部并未有起伏状况，这可以断定啤酒和速食面应当不是一个人食用的。
　　丈夫趴在木板地上，他应当是头被钝器重击失血过多导致死亡，身上并无过多伤痕，那个昨天与我碰面的散发女子就躺在他身后，两个人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躺下来的，妻子面朝上，丈夫半张脸黏在沾满血液的木质地板上。
　　中年女人的尸体上布满了或轻或紫的伤痕，应当是死前经受过强烈的挣扎，从地上的血迹可以看出来，她的死亡地点应当是在卧室和客厅的交界处，是被人拖到这个位置来的。
　　导致妻子直接死亡的是窒息，应当是被一条类似于绳子之类的东西勒住脖子导致窒息而亡。
　　妻子死前是比丈夫痛苦百倍，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痕不下三十处，不排除虐待致死，更为让人费解的是双方的死亡时间竟然是同一时间。
　　如果是丈夫在虐待妻子的过程之中突然遭人袭击毙命，那么妻子与丈夫的死亡时间应当不是同时，或者是妻子正在被虐待，也不可能会拿着钝器袭击丈夫，也排除这种可能性。
　　房间里的灯光简直是昏暗透顶，刚下完雨之后，到处都是闷热且潮湿的，在加上浓稠的血液造成的视觉效应，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穿过狭窄的走廊，通向刘彦美的房间，这里倒是规整的很整洁，书本也是排放有序的，桌子上还摊开一本课本，案发时，她应该正在做作业，更为确信这个观点的是，那摊开的作业本上最后一个字竟然是写了一半的。
　　这时候铁定是有人从背后将刘彦美拖了过去，椅子在挣扎的过程中倒在了地上，相比较父母而言，刘彦美的死相就平静多了。
　　她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在一起，披肩长发散落下来，没有过多的表情，就像是睡着一样，很平静，从这平静之中竟然给人一种放松和解脱的感觉，我迅速将思绪收回来，不敢继续想下去，这大概是对死者最为不尊重的一种想法。
　　毕竟没有人想要面对死亡。
　　“根据最新调查，死者叫刘彦村，只有一个女儿李彦美，不务正业，酗酒成瘾，一旦喝醉了就打老婆。”张天光停顿了一下，视线聚焦在对面的女尸上，继续说道：“死者田小罗，是再娶，刘彦美的继母。根据邻居提供的信息可知，这夫妻吵架已经是家常便饭，严重时会大打出手。”
　　这里的住户很散乱，提供这个信息的邻居是怎么知道死者夫妻关系的，我朝着张天光投向了疑问的目光，张天光很快意识到，解释说：“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几乎是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听说是田小罗的作风不很好。”
　　“什么？”
　　对于这个说法我持有疑问，我缓慢的朝着里面走去，耳朵却是格外的机警，在等待着张天光接下来的说法。
　　“那方面，成年男女的事情。”他直截了当，一点也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