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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玉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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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月珩身上,那好不容易被天小恒用五十两银子压下去的邪火,“腾”地一下子又窜起来了,把她的脸烧得像要滴血一样。
“这位是清谷派大弟子陆丰陆少侠,是叶某的挚交好友。”叶修介绍道。
清谷派大弟子……陆丰?
天月珩脑门上撺上一缕青烟,一圈一圈地……
少年奇才,大名鼎鼎,在武林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八岁那年,陆丰以一手清风剑在武林大会中拔得头筹,成就一段传奇佳话。
天月珩顿时感觉,对陆丰的爱慕已经上升到了倾慕……
与此相反,天小恒可是一点也看不上陆丰,他俩昨天就已经不欢而散了,今天更加是相看两相厌。
四方的桌子,天小恒选了离陆丰最远的一边,脸上带着一万分的不乐意,叹气道:“早知是你,我就不答应请客了。”
“为何?”叶修问道。
天小恒又叹一口气:“浪费钱!”
陆丰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但他其实没搞明白,自己为啥就这么不招天小恒待见……
不过,好像叶修也不太招她待见,如此说来,这好像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陆丰有肚量,不跟天小恒计较,四人一起和和睦睦吃了饭。叶修有事告辞先走了,嘱咐陆丰好好照顾大小珩。
陆丰对天月珩的态度,比昨天热情很多,饭后,甚至还殷勤地领她去看了戏游了园。天小恒很不愿意跟陆丰待在一起,奈何又不放心天月珩一个人,所以只好远远跟着,很长针眼地看着他俩轻言软语、花前月下……
如此情形,天月珩也不愿天小恒老跟着,于是乎,到了第二天,天小恒就被独自留在了书局里,放这对男女出去逍遥自在。
一晃到了傍晚,天小恒等不来天月珩,只好自行回客栈收拾行李。明天,她就打算带着天月珩离开了,今天提前搬行李回画舫,以免第二天搞得仓促。
天月珩很晚才回来,还没上画舫,就被风尘仆仆的叶修给截到了云中城的帆船上。叶修将天月珩和陆丰迎进一层船舱的大厅里,从怀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绣花锦囊。
锦囊里放着一只五六寸大的玉璧,通体墨绿,晶莹剔透,一个细小的瑕疵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叶修和陆丰一起将手扶在玉璧之上,玉璧便发出绿光来,颜色由深变浅,渐渐变成碧绿、浅绿、黄绿色……叶修和陆丰对玉璧的反应也非常惊喜,一齐望向天月珩,希望她也把手放上来。
天月珩略微迟疑了一会儿,也伸手去碰玉璧,那玉璧却忽然冒起一阵红光,闪烁几下,便暗了下去,颜色又慢慢恢复成最初的墨绿色。
叶修和陆丰显得异常失望,而且对于玉璧的反应也非常困惑,不过,他们没有当着天月珩的面多说什么,而是将她送走之后,才站在船头小声商量起来。
叶修叹了口气:“看来虽然她的名字、年龄都和阿衡相仿,但却确定不是阿衡了。”
“但是,对于青云璧的反应又该作何解释呢?二十年来,这可是青云璧第一次苏醒。”
“难道是她的气泽跟阿衡有些许相似?不过,如果她真是阿衡,青云璧就断然不会暗下去,最起码的,红莲业火总该要烧几簇的。”
“叶兄说得对,但我也有一点想不通。按理来说,即便是二十年前阿衡没有同我们一起转世,这么多年过去,她好歹也该有十几岁了。可是,又怎么会已经这么大把年纪,却还没有觉醒呢?眼见着,夜晟的活人祭越来越近了,如何再找不到阿衡,咱们后面的事情可就真很难办了,唉……”
“是啊。”叶修也跟着叹了口气。
夜风阵阵,吹得江面渐起波澜,连累画舫也颠簸起来。天小恒半靠在窗边的坐榻上,“啪啪”几下拍灭了书上冒起的几簇红色火苗。天小恒看了看手中已被烧出一个大洞的《夜氏传录》,一扬手将书从窗口扔了出去,丢进了江里。
第二天。
江面上空空的,云中城的帆船已经开走了。天月珩惊讶于陆丰的不辞而别,情绪非常低落。
天小恒为了避着萧孟,也不敢再在沿途游玩,启程一路东去,七日后顺利抵达怀州。
天山派的三师姐天月慕,十几年前嫁给了江南首富冯硕,就住在怀州。每次,天山派的人来江南参加武林大会,也都是住在她的凤啸山庄。
天月慕,是天山之上,难得的能不嫌二十一和二十二呆傻,真正当作同门对待的几位师姐之一。天月珩刚上天山的时候,只有两岁多,天小恒还不到一岁,都是由天月慕负责照顾,因此,天月慕见到她俩,也是真心觉得亲近。
凤啸山庄人丁众多,难免有那势力狭隘之徒,大小珩便把在琉璃城买来的礼物,大批分发下去。丫鬟仆役们见两位姑娘如此出手阔气,便也都喜欢跟她们来往,如此一来,两人便在凤啸山庄顺顺当当安顿下来。
天月慕说,小五、小九、小十她们已经传话过来,次日即可到达怀州。果然,到了第二天,浩浩荡荡的车队马匹就进了怀州城,天山五美由四十多人护送着,除了武林俊杰,其中不乏公子王孙,身份最尊贵的,要数南楚皇帝的四皇子楚津。
到现在,即便迟钝如天月珩,也终于明白为啥天月娥一定要甩掉她们了。档次不够,拖人后腿。别人谈诗作画、风花雪月的时候,自己和天小恒除了煞风景,应该也帮不上其他什么忙了。
天月娥她们这一来,凤啸山庄顿时热闹起来,宝马香车出出进进,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随着武林大会日近,怀州城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武林豪杰青年才俊,天月娥等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忙碌于参加各式各样的上层聚会,带得凤啸山庄也喜庆非常。
不过,这一切跟大小珩可没什么关系,她们一个练剑,一个看书,继续过着没人带她们玩的颓废时光。她们两个一向被师门冷落惯了,对此待遇原本非常适应,直到第五天的时候,天月珩从消息灵通的小丫鬟那里得知了一个重大消息:清谷派的著名少侠陆丰来怀州城了……
失恋的煎熬深深折磨着怀春的少女……也深深地折磨着少女的无辜伙伴……
每过个把时辰,天月珩就要不明所以地到天小恒跟前,说一些或“深沉”、或“无聊”、或“不知所云”、或“自欺欺人”的话。天小恒被她折磨怕了,便躲出去个一天半天的,但事后又觉得师姐可怜,矛盾复杂的情绪甚至影响了她看书的心情。天小恒是一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能够如此啰嗦地折磨她的人,也就只有她大珩师姐了。
天小恒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带大珩出去散散心。不过,她出门前忘记了看黄历。